「你...」
洪頂天愣住了,他這一輩子不知道歷經多少生死大戰。
真真正正第一次見到打不過就脫衣服的。
他陳紹幾個意思?
這對他來說無疑是火上澆油。
「你!聽聞你陳紹最不要臉,今日一見還真是名不虛傳!」
「陳紹!老夫早說過,我自宮練功,美色於我如浮雲!你竟敢如此羞辱於我!」
他當然是以為,陳紹打不過就要美色誘惑他。
島主雖然身軀殘缺,卻自認為沒有墮落到隨風飄零。
「混蛋啊!你以為賣腐老子就能放過你?」
旁邊依舊倒在地上捂著臉的洪夫人同樣心中起了異樣。
陳紹這是在給她使用美男計?
不然的話,他脫什麼衣服,還脫這麼幹淨?
總不能是給島主看的吧?
一定是這樣。
所謂患難見真情,這一番舉動竟然讓洪夫人都有些竊喜。
所以她立即脫口而出:
「陛下小心,他渾身刀槍不入,唯獨背後第七節椎骨之下、左三寸處,是氣門所在,當年自宮時,被蛇針刺過一次,每逢下雨便痛!」
洪頂天面色驟怒。
「賤人!你敢!」
【裸衣戰神】,開!
霎那間,陳紹周身肌肉如銅澆鐵鑄,皮膚下似有熱流奔騰。
明明是赤手空拳,卻散發出一種叫人不敢直視的兇悍氣勢。
洪頂天看到他的變化,臉色立即大變。
「這又是什麼邪術?」
陳紹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腳下一蹬,整個人如離弦之箭,直撲洪頂天。
「來得好!」
洪頂天獰笑一聲,雙臂一振,如兩條鐵蟒甩開,掀得屋中桌椅倒飛。
五指成爪,再次劈面抓向陳紹咽喉。
陳紹沒有躲,只是朝前一矮。
【大明第一掃堂腿】!
一腿如鞭,裹著勁風掃向洪頂天下盤。
洪頂天冷笑一聲。
「老夫下盤穩如鐵山,給我...什麼玩意!」
他以為自己小看了陳紹,卻沒想到小看了那麼多。
這一個掃堂腿過來,硬撼之下,洪頂天整個人竟然像被被狂風捲起的枯葉,兩腳離地,橫著摔了出去。
重重撞碎一扇屏風。
洪頂天畢竟180的武力,這一下雖狠,卻也不足以致命。
劇痛反而更激發了他的戰意。
「好好好!」
連叫了三次,身形一晃,竟然在原地留下半道殘影。
陳紹眼一花,老蛇已經到了面前。
這次他不抓不撓,雙掌並出,左掌拍向陳紹天靈蓋,右掌橫切其肋下。
掌影翻飛,如同萬蛇吐信,分不清哪一掌是真,哪一掌是虛。
「蛇行百變!」
洪頂天低吼,腳下步伐如蛇游草間,快得幾乎貼地而行。
他這套掌法,是自創於萬蛇窟中,參悟蛇行之詭、蛇撲之毒、蛇纏之巧,變化無窮。
尋常高手往往連他半招都接不下,便已被擰斷脖子。
可陳紹今天雙大齊開。
【裸衣戰神】【大明第一掃堂腿】也絕非浪得虛名。
不管他用什麼招,不管什麼蛇形百變有多精妙。
陳紹始終以不變應萬變。
就是一招:掃堂腿!
「掃!」
洪頂天早有防備,雙膝一屈,整個人凌空拔起,腳底擦著陳紹的腿風掠過。
「雕蟲小技,也敢一用再用!」
哪知陳紹那腿掃到一半,竟未收回,原地一個旋身,另一條腿又甩了過去。
洪頂天身在半空,無力可借,被這一腿正中小腿。
「你!」
洪頂天大怒,「再嘗嘗老夫的斷骨蛇爪。」
「掃!」
「老蛇盤根!」
「掃!」
「降蛇十八掌!」
「掃!」
可憐洪頂天英雄一世,先失男兒身,後失膝下福,換來的就是這一身無人能敵的武功。
可今日,被人用最粗鄙的街頭腿法,給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陳紹!」
終於,他倒在地上,無能狂怒。
......
洪夫人縮在角落,見陳紹已經徹底制服洪頂天,才顫聲道:
「陛下...你準備如何做?」
陳紹一手把洪頂天按在地上,回頭看了她一眼:
「自然是收編,神龍島為惡久矣,朕要代天行道。」
「夫人可願意助朕?」
想要徹底拿下神龍島,陳紹需要挾天子以令諸侯,而這個天子就是洪夫人。
哪知,洪夫人卻苦笑搖頭:
「陛下有所不知,此人從來不曾真正信我,島上大事,全在他那幾個心腹兄弟手中。我...說到底,不過是他養在殿裡的一隻雀,來證明他還是個男人的工具。」
這倒是出乎意料。
「所以你在這島上是沒有話語權?」
「沒有,我平日裡只能給他出謀劃策,在島上看似尊貴,實則不過花瓶。」
陳紹皺了皺眉,「那以夫人之見,我該如何拿下此島,殺了此人,能否將夫人扶正?」
洪夫人仍搖頭:
「那樣只會更亂,此人雖瘋,卻很會攬人心。」
「島上的精銳都是他一手帶出來的,不少還受過他大恩,你殺了他,那些人只會和你拼命。」
「說不好,那朕就只能殺雞儆猴了。」
「陛下,這島上光是精銳便有上萬,外頭還有那麼多毒蛇,縱然陛下能打,能戰勝他,可就算有通天的本事,又如何以一敵萬?」
「若是這些毒蛇都幫朕呢?有幾分勝算?」
洪夫人一怔:「這怎麼可能。」
「不過縱然這些蛇臨陣倒戈,陛下也毫無勝算,島上的人,自小與蛇為伍,旁處的人怕蛇,他們早就不怕了。」
「蛇嘛,只要沒有恐懼之心,還不如野豬厲害,嚇唬不住他們的,無非是多費點功夫。」
「陛下若真想拿下此島,只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礦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