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夫人仔細打量陳紹片刻,發現他的表情根本不似作偽。
那這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是七位霹靂嬌娃內訌互毆吧?
她正要出口詢問,旁邊暴躁的島主已經無法忍耐。
「陳紹!」
洪島主厲吼一聲。
「老夫好心招待你,你竟殺我七名婢女!」
陳紹先是派人前往島上挑釁,他忍。
陳紹陰陽怪氣說蛇皆是盤中物,他忍。
陳紹的御酒喝著都跟撒過尿的喝水一樣,他還忍。
甚至當著他的面調戲夫人,目前犯,他依舊在忍。
但是這七位,是他許多年的心血,本應是他成為新羅之主的超級干將,現在全部死在了陳紹腳下。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陳紹愣了一下,隨即也怒了。
「婢女?爾母婢也!」
「朕孤身登島,誠意招安,你擺鴻門宴也就罷了,如今更是弄了七具屍體來招待朕,你這是在挑釁朕?」
洪頂天氣急反笑,根本不管旁邊夫人的一直拉拽。
「好好好!事到如今,大家也沒有什麼好再裝的,陳紹,你孤身上島,有恃無恐,想要以一己之力招安。」
「想要逼老夫對你動手,來個擒賊先擒王是吧?」
「哈哈哈!」
「實話告訴你,你的驢已經被老夫給宰了,這裡也沒有半個杯子,當然老夫還聽聞你擅招雷引火,所以這屋內的所有之物都是難燃之物,老夫更是為了給你個驚喜,在樓上做了避雷針。」
「陳紹啊陳紹,你今日若是成功,史書會把你誇得天花亂墜,但你今日若是被我洪某人所擒,可曾想過後果,哈哈哈!」
洪頂天見陳紹不言語,愈發張狂。
踏前一步,再次大笑。
「陳紹,你可知道你現在像什麼?」
「你爹之前帶著五十萬人,被五萬鐵騎打得滿地找牙,那是輸給了愚不可及,你今日孤身上島,想圖窮匕見,這是死於自大狂妄。」
「你們陳家父子,可真要名垂千古了,一個蠢得把國敗了,一個更是狂得徹底葬送江山。」
...這老東西可沒少調查自己啊,竟然連避雷針都裝了。
陳紹沒有立即接話。
而是眯著眼,不動聲色打量起洪頂天。
一道透明面板在他頭頂浮現。
【姓名:洪頂天。】
【武力:180,智力:79,內政:75,野心:131】
【狀態:自宮之軀,陰毒狠辣,絕頂高手,武痴】
怪不得這老東西這麼囂張。
竟然有著180的武力值!
陳紹見過的所有武將里,武宋、典韋、秦凌霜、趙雲,甚至鋁布,都已經算人間頂格,也沒有他這種誇張的數據。
他練的該不會是葵花寶典吧?
這斷子絕孫的老蛇,竟然把武力值修到了180。
多少有點誇張了。
這時,洪夫人拽了拽島主的袖子。
「島主,別衝動,此事蹊蹺。」
「或許是誤會也未可知,不如讓妾身先問個明白...」
她總感覺這事情不太對勁,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陳紹讓她看不懂,這個時候翻臉根本沒有把握也不合適。
邊說話還邊給島主使顏色。
哪知話未說完,洪島主反手就一記耳光。
啪!
清脆響亮。
洪夫人整個人被抽得踉蹌出去,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島主。
「你...」
「滾一邊去!」
洪頂天陰惻惻道:
「賤人,你真當老夫瞎了?」
「這一切都是你計劃好的,你先安排她們七人,你明知她們七人會敗,所以你就會趁勢跟老夫提出你來施展美人計,你親自寬衣解帶自薦枕席。」
「還真當老夫不知道?」
「有些東西是沒了,可眼睛還亮著呢。」
「從一見他你就和他眉來眼去,暗送秋波,在老夫眼皮底下肆意妄為,呵,真給你臉了!」
「等老夫剝了這陳紹的皮,第一個就把你扔進萬蛇窟!讓島上這些蛇,也嘗嘗新羅第一美人的滋味!」
洪夫人滿心委屈,卻無處可說。
她敢對天發誓,島主說的這些她真沒有。
她是有些空窗寂寞,也不至於到這個地步。
但男人一旦這方面的尊嚴作祟,立即就會變得油鹽不進,讓人有理說不清。
陳紹看到這一幕,笑了。
這男人沒了自信是真可怕,沒想到還有這種奇效。
陳紹對這島主絲毫不懼,但卻覺得這女人城府極深,有點可怕。
如此...甚好。
洪頂天這人也算果斷,再沒有廢話,見陳紹還在發呆,他已經如同鬼魅一般欺身而進。
這一下毫無預兆,五指成爪,直取陳紹咽喉。
陳紹只覺眼前黑影一閃,後脊寒毛炸起,想都沒想,整個人往旁邊一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一爪。
他娘的偷襲。
陳紹一個驢打滾翻起身,破口大罵。
洪頂天陰笑一聲,身形再動。
陳紹這才發現,他剛剛一滾,正好滾到了大殿的一根柱子前。
這讓他心中瞬間一松。
「死吧!」
洪頂天身法如風,又殺了過來。
可下一秒,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陳紹繞到柱後,洪頂天便從左邊追。
陳紹往右一閃,洪頂天也往右截。
無論他如何快,如何出招,陳紹就像貼在柱上的蛇一樣,滑不溜手。
兩人繞著柱子,一個逃一個追,就這樣僵持不下。
這不是陳紹厲害,也不是洪頂天是假武力,而是激活了【秦王繞柱】。
...當初始皇帝也是這般窘迫嗎?陳紹心中腹誹一聲。
忽然一個倒轉,腳尖點地,整個人貼著柱身從另一邊繞了回來。
洪頂天回手一爪,又抓到空處。
半炷香過去。
「陳紹!有種你別繞!」
「有種你別追!」
「你下來!」
「你上來!」
「老夫撕了你!」
「你過來啊!」
堂堂新羅第一高手,竟被人像遛狗一樣遛了半炷香,氣得險些一口老血噴出來。
陳紹也有些累了,一邊繞一邊喊:
「等等!等等!尼瑪的!讓朕喘口氣!」
陳紹再次停住,一把扯下身上早已被汗水浸透的外袍,又扯掉中衣。
渾身上下只剩下了一個短褲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