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操眼角微微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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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祭司來此,應該不是為了給我看相。」
「自然不是。」
大祭司在韓操對面坐下。
「女帝托我前來京師,辦一件驚天之事,韓相只需從旁協助,事成之後,你我都可安睡。」
「到底是什麼計劃?」
大祭司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袖中緩緩摸出幾片寫滿硃砂符文的獸骨,在桌上擺成一個詭異的圓圈。
他伸出一根枯瘦的手指,在符咒正中央輕輕一點,低聲道:
「中原的皇帝,最是忌諱巫蠱。」
「你們漢人的史書里,僅僅是因為懷疑都可以父殺子,子殺父。」
「只要沾上這兩個字,就必死無疑。」
「此次我們所要執行的,就是此連環計。」
大祭司陰笑道:
「先是韓相散布謠言,說陳紹弒父。」
「接著老夫施法,讓京中乃至皇宮之中鬧鬼,再殺幾個宮女太監祭天。」
「再散布謠言說是天子弒父來位不正,此乃上天懲罰。」
「韓相可讓百官在朝中朝議此事。」
「接著嘛...就是最關鍵的一步。」
「韓相此時要挺身而出,維護那陳紹名譽,說這些純屬無稽之談。」
「陳紹為表清白,必會徹查此事,而查來查去,卻絕對查不到半點線索,這時他就會需要一個真正懂驅邪的高人。」
「韓相便可順利成舟引薦老夫。」
韓操聽明白了。
不等大祭司繼續說,他便道:
「接著大祭司會指出有污穢之地在施展巫蠱之術。」
「再秘密找人提前把東西藏在於七安和沈清辭府邸?」
「韓相果然聰慧過人,正是如此,任憑那陳紹再信任這二人,在巫蠱之術面前也只會信其有,這兩人百口莫辯,死定了!」
「尤其沈清辭,那張嘴根本不屑於解釋,只會死得更快。」
韓操卻沒有他這麼樂觀。
「大祭司,本相不得不提醒你,陳紹此人非常邪門。」
「本相自是不信鬼神之說,但他似乎是真會呢,大祭司可有把握?」
大祭司聽完韓操的話,發出了六字真言:
桀,桀桀,桀桀桀。
「陳紹那裝神弄鬼的手段也叫法術?」
「你們中原的方士,向來好大喜功,吹噓什麼引雷招雨、撒豆成兵,實則不過是些障眼法罷了。」
「在本祭司眼裡,天下之術,能通鬼神者,唯我薩滿神教而已。」
「韓相若還是不信,且等宮中見鬼那日,自有分曉。」
「韓相管好自己的事即可,先準備陳紹的生辰八字和毛髮衣物碎片。」
「其餘諸事,自有老夫。」
......
翌日一早,宇文府上早就雞飛狗跳。
他們剛剛得到消息,陛下一早起床,就要親自前來府上探望。
宇文化骨當時正光著膀子在後院練石鎖,一個三百斤的石鎖掄得虎虎生風。
見下人通傳,他手一軟,石鎖差點砸碎自己的腳趾。
父子二人碰了頭,開了個緊急會議。
可以二人的腦袋,想破了天也想不到陳紹為何而來。
最後還是當爹的做出了結論:
「陳紹忽然上門,必定是來探虛實的。」
「若是讓他知道咱們傷早就好了,天知道又有什麼么蛾子。」
所以...
父子倆立即又躺回了床上,身上纏滿繃帶。
連續咳嗽幾聲,練習重傷在身的虛弱感。
很快,陳紹就到了二人房間。
見兩人如此模樣,還依舊要掙扎行禮。
陳紹連忙擺手,一臉心疼:
「朕就是來看看你們。」
宇文化骨連忙道:
「多謝陛下體恤,老臣這身子,怕是不中用了,最近總是精神恍惚,怕是不久於人世了。」
旁邊宇文陳都立即補了一句:
「陛下...俺...俺也一樣。」
陳紹出言寬慰:
「說哪兒去了,大炎還指著你們撐著呢,可不許說傻話。」
「陳都表兄傷也沒好利索?朕上回送來的補藥可吃完了?」
宇文陳都連忙點頭:
「藥是極好的,就是吃了總犯困,可能身子虛了吧。」
「沒事,虛就慢慢補。」
陳紹目光在房間打量了一圈,忽然佯怒。
「哎?大將軍府上那三百歌姬吧呢?呸呸呸,是三百歌姬呢?朕來了,也不叫出來助助興?」
宇文化骨一臉黑線,心中再次挨罵,你全家都是歌姬吧!
「陛下,那都是外面的人以訛傳訛。老臣為官清廉,府上一共也沒幾個侍候的人,哪來的三百歌姬吧啊...呸,哪來歌姬啊。」
「哦。」
陳紹有些失望。
又好生安慰了兩人幾句,才站起身來。
「既然兩位都重病在身,朕就不打擾了。」
他慢悠悠地朝外走去。
「哎,來來想著陳都表兄勇武過人,想讓他去河東出任封疆大吏...罷了罷了,朕另找他人吧。」
宇文陳都的身板以及對自己的敵意。
陳紹覺得【百發百中】【無視種族】彈給他最合適不過。
河東馬場,可就有福了。
他剛要跨出門檻,就聽到宇文陳都大喊:
「陛下,且慢!」
陳紹一回頭,只見宇文陳都已經不知何時跳下床來。
身上的繃帶全部炸裂。
露出渾身猙獰的肌肉,正舉著一個將近兩百斤的大缸。
上下上下...
「陛下這一來,臣榮幸之至,竟然...竟然有如神助,痊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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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哥們我e一把 大佬的靈感膠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