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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3章 赫連雲霓的連環計

2026-08-23 08:42:17 作者: 絕對槍感
  陳紹一連念了十幾句話,幾乎回應的都是系統無能為力。

  那老子要這個詞條干鳥?

  回到皇宮之後,陳紹第一時間打聽了盧龍城以及陳岳大軍的動向。

  盧龍城那邊,如今趙雲已經北上,和武宋匯合,兩人仗著強橫的武力突圍出來。

  在北方大地上隱匿蹤影。

  蕭景垚則是帶著空城投降北莽。

  赫連雲霓並沒有急於南下。

  而是在北方邊境巡邊。

  陳岳那邊,至少還需要十天才能抵達。

  陳紹聽完,困意襲上腦海,這連日來的戰鬥,讓他的身體和精神都繃到了極點。

  腦袋剛挨到枕頭,就進入了夢鄉。

  魏公公在一旁輕手輕腳地伺候,給香爐里添著安神的檀香。

  與此同時,相府。

  夜色已深,書房內卻依然燈火通明。

  陳紹每次班師回朝,韓操都睡得不踏實。

  這混蛋,又拉了一波兵。

  陳紹局勢越穩,他對自己動手的時間就越近,這點,韓操比誰都門清。

  但今晚不同,韓操的對面坐著一個面容陰鷙的中年男人。

  男人穿著件深藍的粗布袍子,頭上壓著頂氈帽。

  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個走南闖北的皮貨商人。

  韓操打量了他兩眼,沉聲道:

  「為何是你?巫大人呢?」

  「巫行雲叛變了,陛下很生氣,當眾將她下了大獄。」

  「陛下讓我給韓相帶句話,之前兩家合作,雖然出了點插曲,事情沒能盡如人意,但這並不影響陛下和相國的情誼。」

  北莽使者繼續道:

  「女帝陛下已經盡起二十萬鐵騎。」

  他索性把底牌掀開,「盧龍已經回到我們手裡,再無後顧之憂,隨時可以長驅直下。」

  「但這次陛下要畢其功於一役,要做好萬全準備,所以吩咐小的來通知韓相做點事情。」


  韓操沉聲道:「做點事情?你就不怕老夫立即把你捉了交給陛下?」

  那使者顯然是經驗豐富,非但不動怒,反而低聲笑道:

  「韓相是聰明人,不會這麼做的。」

  「你和陳紹如今看著相安無事,實則早就水火不容,韓相清楚才是。」

  「當然,都是些小事,韓相先聽我說完?」

  韓操按兵不動:

  「說。」

  「第一,散布消息,說陳淵早就被在玄武門被陳紹所殺,養老是假不過掩人耳目,弒父是真。」

  「中原以孝治天下,若是真相大白,陳紹前面所攢的名聲再大,都會毀於一旦。」

  皇帝稱天子,受命於天,但也要奉宗廟,承祖宗。

  如果皇帝對父母都不孝,則就無法奉宗廟,承祖宗。

  哪怕大部分人都是表演,也得表演到位。

  如漢文帝親嘗湯藥,唐玄宗注《孝經》,趙昚更是成為帝王孝道的代表。

  皇帝不孝,輕則是廢黜的理由,重則是改朝換代的藉口。

  陳紹他也免不了俗。

  當然陳紹也是深諳此道,所以才一直隱藏陳淵死訊,準備找機會嫁禍別人甩鍋。

  「太上皇到底如何了?」陳紹對此,也是心存疑惑。

  那使者笑道:

  「韓相怎麼聰明一世糊塗一時,若是尚在人間,以陳紹的性格早就拉出來表演父慈子孝了。」

  「韓相,第二件事,沈清辭和於七安,這兩人是陳紹的左膀右臂,一個管著戶部,天下的錢糧都攥在她手裡,一個掌著兵部,京畿的兵權都在他手裡。」

  「此二人,必須除掉!」

  「陳紹手上本就無人可用,若是再除掉他們,陳紹就會分身乏術,困死京城。」

  「實誠之後,韓相就是北莽入主中原後的第一功臣,高官厚祿,顯赫門庭,都是應有之理。」

  韓操依舊面色不變,充分體現了一個合格的政治家應有的素質。


  「第一條還好說,第二條,恕老夫直言,現在除了陳紹親自下令,無人能動這二人。」

  「就是要他親自下令。」

  使者篤定道:

  「只要韓相配合,我們自有辦法讓陳紹下令斬殺此二人。」

  「哦?」

  韓操沉默了。

  跟著陳紹,他確實活不長,那個年輕人已經在一點點地把他架空,等江南平了,等北莽退了,他韓操的利用價值就徹底沒了。

  甚至...都不用等到這個地步,只要他覺得自己沒有了利用價值,就會兔死狗烹。

  至於跟女帝合作,已經合作過了,早就洗不清了,一次...兩次...有什麼區別?

  「韓相。」

  那使者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做人不能牆頭草,兩邊押注最後會兩邊都輸。」

  「一個有名無實的相位,還是一杯遲早要喝的毒酒?女帝能給你什麼?是實打實的富貴,是後半輩子不用再提心弔膽的日子。」

  「況且,韓相不會認為陳紹能抵擋住二十萬鐵騎吧?」

  「你們到底有何辦法,讓陳紹自斷臂膀?」

  使者笑了笑,朝門外招了招手:

  「女帝自然已安排妥當。」

  書房的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

  一個身材高大面容枯瘦的老者無聲無息地走了進來。

  老人穿著一件灰撲撲的舊皮袍,領口和袖口縫滿了各色羽毛和骨片,每走一步便叮鈴作響。

  頭髮已經全白,用一根黑繩束成幾股垂在腦後。

  臉上溝壑縱橫,如老樹盤根。

  最讓人過目難忘的是那雙眼睛,透著一股凶獸才有的凶光,看得人渾身發冷。

  「韓相。」

  「這位乃是我北莽薩滿神教的大祭司。」

  「他老人家是女帝陛下母族之人,按輩分,女帝還得喊他一聲...用中原話講,應該叫大爺吧。」

  「大祭司是我草原上法力最高深之人,整個草原的薩滿巫師,有一半是他老人家的徒子徒孫。」

  韓操信奉的是子不語怪力亂神。

  對這個並不是很感冒,只是略微敷衍地拱了拱手:

  「久仰久仰。」

  大祭司並不介意。

  盯著韓操陰森森地看了一會,忽然咧嘴一笑。

  活像一具風乾多年的老屍突然開口。

  「韓相,你我雖未見過面,但我這雙眼睛,看人從不出錯。」

  「你印堂發暗,兩頰浮青,是被人壓在頭頂太久了。」

  「若再不翻身,三個月後,你這具身子就該餵野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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