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善了才好呢,馮翠蘭就不是什麼好人,是該有個人來治一治了,也免得她整天在咱們這條巷子裡稱王稱霸,這一天天的指這個罵那個。」
「就該讓她吃吃苦頭,抽她大耳刮子都算輕的,應該吊起來拿鞭子狠狠地抽她才對。」
「最好是把她腿打斷,嘿嘿。」
「……」
鄰居們站在一旁,看著馮翠蘭被黃志芳和李雲梅打得鼻青臉腫,連連求饒,全都在那兒幸災樂禍地看著。
這年代,娛樂的節目本就不多,很多時候家長里短的爭吵,鄰里之間的矛盾,甚至是晚上某個當丈夫的提早繳械,只要被人知道,都能成為很多人茶餘飯後的談資。
馮翠蘭為人尖酸刻薄惡毒,在這條巷子附近早就人盡皆知,不少人還被她惡毒地咒罵過。
此時,看到馮翠蘭在李雲蘭的娘家人手裡吃癟,被打得鼻青臉腫,這簡直是大快人心、
一些人甚至幸災樂禍,最好馮翠蘭被打殘廢了才好。
這時,馮翠蘭也發現了站在院子裡看熱鬧的鄰居,忽然就像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朝那些個鄰居呼喊:「快來人吶,救救我啊。」
「老韓、杜嬸……快來搭把手救我啊……」
可是,被馮翠蘭喊到名字的幾個鄰居非但沒上去幫忙,反而幸災樂禍地朝馮翠蘭啐了一口濃痰:「呸,馮翠蘭,你也有今天,五年前我腿腳不利索主拐杖的時候,你個老賤貨是怎麼罵我的?你特麼忘了?」
「之前我兒媳婦生孩子是個女兒的時候,你又是怎麼罵的?老娘當時也沒得罪你吧?你罵我兒媳婦是啥?罵她是不會下蛋的母雞,罵我的孫女是賠錢貨,現在你欺負自家兒媳婦,被兒媳婦的娘家人教訓了,想要我救你?沒門兒,除非太陽從西邊出來。」
「之前我不過是在她家門口多站了一會兒,就被她追著罵,我跑回家關上院門,她隔著院門整整罵了一個小時,一個小時啊,你們知道這一個小時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
面對著馮翠蘭的求救,這條巷子裡的鄰居們非但沒有審議援手,反而控訴起了馮翠蘭以前做過的一樁樁的「好事」,有因為腿腳不利索被馮翠蘭詛咒的,也有因為家裡兒媳婦生的是女兒,被馮翠蘭幸災樂禍的咒罵的,還有被馮翠蘭上門潑糞的,堵在家裡罵的……
聽著鄰居們的控訴,看到他們全都冷眼旁觀,馮翠蘭頓時感覺整個人如墜冰窖。
「大家都別幫她。」
這時,一個鄰居站出來,說完便看向黃志芳:「大娘,你們家閨女雲蘭嫁到王家這幾年,也沒少被馮翠蘭這老虔婆欺負,平時你閨女做飯晚了,或是菜里的鹽油放多了點,或者放少了些,都會被她揪著罵上好一陣,這老賤貨還不止一次揚言要把你外孫女抱走送人,昨天也幸虧是咱們這條巷子的馬大娘一直幫忙把芊芊這孩子接到她家裡去,不然你閨女不在家,指不定芊芊這孩子就得被她抱走送人去了。」
「胡春梅,你個賤人,你胡說八道什麼?老娘什麼時候……」
馮翠蘭立刻瞪起了三角眼,惡毒地看著那幾個鄰居。
「行啊,馮翠蘭,都說虎毒不食子,芊芊雖然是個閨女,但也是你王家的種,你特麼還想把老娘的外孫女抱走送人,你特麼還是人嗎?」
黃志芳鬆開馮翠蘭的頭髮,朝李雲山和李雲石說道:「按住她,把她丟茅坑裡清醒清醒。」
「娘,就等您這句話呢。」
李雲山說著大步上前,一把抓住馮翠蘭的一條胳膊,而李雲石也抓住了馮翠蘭的另一條胳膊。
馮翠蘭拼命扭動著肥胖的身軀,用力地掙扎著,雙腳踢蹬,嘴裡發出害怕的尖聲叫罵:「你們不能把把丟茅坑裡啊,你們這是犯法的,我要去派出所告你們……放開……放開我……」
聽到黃志芳要把她丟茅坑裡,馮翠蘭頓時就怕了。
現在北方的茅坑,大多數還都是旱坑,不沖水的,裡面臭氣熏天,惡臭逼人。
當然,現在天寒地凍還好,糞蛆都被凍死了,不過要是被丟進糞坑,身上糊一層屎,那滋味兒……
這一刻,馮翠蘭是真的打心裡害怕了。
「親家母,親家母,求求你,饒了我吧,看在咱們都是親家的份上,別把我丟糞坑裡啊,我向你閨女道歉,我向你閨女認錯,這總行了吧?」
被李雲山和李雲石一左一右地架著,馮翠蘭依舊不死心地求饒。
「誰跟你是親家?從你和王遠超打我閨女的那一刻起,我和你早就不是親家了。」
黃志芳聲音冰冷地回答。
「認錯?道歉?有用嗎?我小妹臉上的傷,身上的傷會消失嗎?你打我小妹,就要付出相應的代價,丟你進糞坑算是輕的了,現在是和平年代,我也不為難你,可要是擱在以前戰爭年代,你就算是九尾狐狸精,有九條命,老子也照樣拿槍崩了你。」
李雲山冷笑。
上輩子,四妹李雲蘭離婚是在幾年後,那會兒她已經給王遠超生了三個閨女。
雖說沒有生出個帶把兒的,可生了三個閨女,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卻依舊被馮翠蘭和王遠超逼得離婚。
按照現在馮翠蘭和王遠超對四妹的態度,天知道四妹上輩子在王家最後的那幾年,究竟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
馮翠蘭聽到李雲山的話,臉色瞬間就白了。
「老三,跟她廢什麼話,把她扔糞坑裡。」
李雲石說。
李雲山見狀,便和李雲山各自抓著馮翠蘭的一條胳膊往外走,徑直朝茅坑的方向走去。
那些看熱鬧的鄰居,這會兒全都伸長了脖子,想要一睹馮翠蘭被扔進茅坑的狼狽模樣。
而馮翠蘭拼命掙扎,又踢又扭,死活不願意被丟進糞坑裡,可她一個六十歲的老太太,哪裡是兩個年輕漢子的對手,何況李雲山自打重生後,身體素質有了飛一般的躍升,力氣大得驚人,能挑著四百斤的獵物走八九里山路,按住馮翠蘭這把老骨頭還不是手拿把掐。
見馮翠蘭還在掙扎,他乾脆直接抓住了原來李雲石控制著的一條胳膊,直接把馮翠蘭的雙手反剪到她背後。
馮翠蘭拼命掙扎,可是李雲山的雙手就像兩把鐵鉗,死死地反剪固定著她的雙手,就算馮翠蘭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掙扎,李雲山的雙手依舊巍然不動。
很快,馮翠蘭就被李雲山給押到了茅坑旁。
一打開茅房的門,一股淡淡的屎尿臭味就鋪面而來,這還是現在天氣寒冷,把茅坑裡的排泄物都凍得表面結成了一個殼,牢牢地鎖住了排泄物發酵後散發出的臭味兒的結果,要是放在天氣炎熱的夏天,茅坑裡排泄物的臭味那是直接就撲面而來了。
看到茅坑近在眼前,馮翠蘭的臉色瞬間就白了,雙眼瞪得跟銅鈴似的,嚇得渾身都哆嗦起來。
一想到就要被李雲山給扔到茅坑裡,馮翠蘭就雙腿打戰。
「李雲山,你個小王八犢子,你敢把老娘丟茅坑裡,老娘讓遠超休了你妹子!
你敢把我扔茅坑裡,你不得好死!你……」
可李雲山哪管她那麼多廢話,反剪著馮翠蘭的雙手一松,將馮翠蘭往前用力一推,馮翠蘭整個肥胖的身體,就朝茅坑裡掉了下去。
馮翠蘭肥胖的身軀掉下去後,只聽見「噗通」一聲,茅坑裡便屎花四濺。
也幸虧李雲山跑得快,順手還把茅坑的門都給關上了,不然肯定被濺一身。
而馮翠蘭掉進茅坑裡後,被寒冷的天氣凍得都結了殼的排泄物瞬間就被砸破,被那層殼牢牢鎖住的惡臭味,瞬間就瀰漫了整個茅坑。
她想捂住嘴,可結果手上就粘了一層黏糊糊的排泄物,這一捂就直接把排泄物抹在自己臉上了。
「嘔……」
只堅持了三秒,馮翠蘭就忍受不了茅坑裡的臭味,難受地吐了。
隔夜的飯菜,還有早餐吃的東西,在腸胃裡消化了一段時間後,吐出來有一股難聞的酸味,混合著茅坑裡的臭味,更是讓馮翠蘭想死的心都有了。
因為,真的太難聞了。
「救命……救命……兒啊,救命啊,你丈母娘和你兩個舅哥欺負我這老太婆啊!」
吐出隔夜飯後,馮翠蘭強忍著茅坑裡的惡臭,大呼救命。
可這會兒,王遠超都不在家,早就已經在單位上班了,就算馮翠蘭喊救命也沒用。
她喊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自己強忍著惡臭,從茅坑裡往上爬。
可是,因為自己身材肥胖,雖然茅坑只有不到一米五深,但經年累月地往裡面傾斜過排泄物,這就導致茅坑四壁光滑,又無處下手,就算馮翠蘭使出了吃奶的勁兒,也花費了老大的功夫才從茅坑裡爬了上來。
這會兒,無論是這條巷子的左鄰右舍,還是李雲山等人,全都退到了院門外。
當看到平日裡橫著走的馮翠蘭,竟然渾身都糊滿了排泄物的時候,在場的眾人頓時有種大仇得報的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