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虞聽到他低沉又壓抑的聲音說:「你生日那天,我帶著你去了餐廳,買了你喜歡的裙子,你坐在我對面,燭光下眉眼都在發光,看起來那麼漂亮開心……」
「你當時真的很高興,我從來沒有見過你那麼開心過,那一刻我也很高興,我在心裡想,要是我們能一直這樣高興下去就好了。」
「可是看到你閉眼在我面前許願,睜開眼睛後又跟我分享了那些願望,你說你好幸福,沒人像我一樣對你那麼好,我心裡那根弦突然一下就繃了。」
「我瞞了你那麼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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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麼都不知道,像個傻瓜一樣。」
「你甚至不知道,每次和你約完會,我都在想怎麼和你分手。」
「既然早晚都要分手,不如乾脆在那天分手算了。」
「所以在你最開心的時候,我說了那些惡毒的話,和你吵了一架。」
他那次是真的想和她分手。
所以把事情都做絕了。
他忍了兩個月沒去找她,拉黑了她所有的聯繫方式。
唯獨QQ還留著。
她離開的那天,在QQ上發了消息。
他看完後想,她要走就走吧,既然都到這一步了,她離開了也好,這樣他就徹底沒有念想了。
他心裡這樣想,腦子也很理智冷靜。
但身體動作卻不受控制,不顧醫生護士的勸阻,換了衣服直接離開病房,開車去找她。
路上他像個神經病一樣在質問自己究竟想幹什麼。
他也不知道。
如果有標準答案,他也不會搖擺不定。
到了她那個小區,就看到她被一輛車別到地上,看到她摔在泥地里,整個狼狽不堪。
他下車過去,怒氣沖沖把開車的人從駕駛位拽出來。
他本來以為自己是個理智的人,可只要一遇到和她有關的事,理智總是一次次喪失。
就連打架後花錢去找人擺平這種事也幹了。
而她呢?
她有為自己這樣轉輾反側過嗎?
有像他這樣糾結痛苦過嗎?
有像他那樣整夜睡不著過嗎?
她沒有。
因為她對他從來就沒有付出過真心。
沒有真心的人是不會痛苦的。
這一刻沈承晏覺得自己竟然也跟中邪了一樣,心裡生出了邪念,怨念。
他摸到她的臉,扳過她的下巴,目光在暗淡的光線里深邃晦暗:「既然不喜歡我,對我一點感情也沒有,和我結婚也是因為我的錢,那又何必在乎我以前是不是嫌棄你。」
江虞張嘴就去咬他的手。
沈承晏沒有任何動作,任她咬住了,咄咄逼人的視線繼續定在她臉上:「難道我說錯了嗎?」
江虞心裡哆嗦了一下,覺得他此時有種平靜的瘋感,她鬆開嘴,冷冷的推開他,說:「滾下去。」
沈承晏看了一眼手上淺淺的牙印,「不是嗎,你最在乎的應該是錢,而不是我對你的態度。」
江虞怒道:「那你給我錢啊,和我離婚把錢全給我啊。」
沈承晏抬眸看她:「我費了那麼大的勁,瞞著所有事情,瞞著所有人和你結婚,是為了讓你和我離婚分財產的嗎?」
他一字一句說:「江虞,我知道你最在乎的就是錢,所以只要你敢離婚,一分錢你也拿不到。」
看著江虞臉色一點點變得鐵青,沈承晏又慢悠悠說了一句:「如果不離婚,那麼我的就是你的,你依舊有數不盡的錢花,只要我活著一天,就不會讓你變窮。」
江虞聽笑了:「你是想讓我當做什麼事也沒有發生,還像以前一樣過那種憋屈的日子嗎?」
「以前的日子不是你自己選的嗎,我逼你了嗎?」沈承晏輕輕撫摸她的臉:「你已經知道我為什麼娶你了,我也知道你不喜歡我,只是為了我的錢才和我結婚,所以以後不用演戲委屈自己,想怎麼活就怎麼活。」
他笑的有點瘋:「只要留在我身邊就好。」
江虞說:「可是我現在只想離婚。」
他搖了搖頭,很溫柔的樣子:「離不了的,我不會同意的。」
江虞盯著他看了半天,突然說:「你知道鄧雯來找過我嗎?」
沈承晏瞳孔發生了變化:「什麼時候?」
「在我見陳峻海的那個晚上。」
沈承晏沉默半天:「她跟你說了什麼?」
「她說她對不起我,想和我和好。」江虞笑起來,「她說她離開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現在她有錢了,想要補償我。」
江虞也是氣狠了,把話變成了鋼針,一字一句往他心頭扎,「畢竟母女沒有隔夜仇是不是,只要我不計前嫌和她和好,我也不用惦記你的錢了。」
她把沈承晏放在自己臉上的那隻手拿下來,笑得漂亮極了:「你敢這樣威脅我,不就是仗著我想要天價離婚費嗎,可是沈承晏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不要你的錢了呢。」
「我淨身出戶,一毛錢也不要了,你還能用什麼拿捏我?」
沈承晏表情果然發生了變化。
下一秒,他突然翻身而起,把她困在他身下,低下頭就吻了下去。
這個親吻來勢洶洶,就像他現在的情緒一樣。
江虞皺眉推他,被他抓住兩隻手按在頭頂。
江虞生氣的瞪著他,他喉嚨里似乎笑了一下,但動作依舊兇猛霸道,江虞感覺嘴巴都疼了。
她用力掙脫了一隻手,繞到他後腦,一把抓住男人短硬粗的頭髮。
沈承晏吃痛鬆開她。
江虞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沈承晏氣喘吁吁,揉了揉被她打過的地方,不生氣也沒什麼感覺的說:「你那點力氣算不了什麼。」
江虞:「滾。」
沈承晏笑了下,翻身躺下去,他看著天花板說:「這是我的床,你讓我滾?」
江虞剛要起來,就被他拉著手臂拽了回去。
「是我的床,也是你的床。」
江虞嗤笑:「我的床?你別忘記了,我和你離婚,這個房子我連一個衛生間都分不到。」
「我也分不到。」他淡淡的開口,「這房子是唐女士的,我們離婚後,這房子歸她。」
江虞很平靜的說:「我嫁給你這麼多年,住的還是你媽的房子,你們沈家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沈承晏扯了扯嘴角:「不用羨慕她,你的比她更多。」
江虞翻了個白眼。
他卻認真起來:「真的,只要我死了,我名下的一切都是你的了,我立了遺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