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虞愣了一下。
雖然光線不好,但兩個人距離這麼近,他臉上的幾道紅印子江虞看的一清二楚。
沈承晏笑著說:「怎麼傻了?」
江虞收回視線,冷淡的說:「你死了我才能得到一切?你現在還沒三十,也就是說我得一窮二白的過幾十年,那你這個遺囑立了跟沒立有什麼區別?」
沈承晏說:「萬一我哪天出意外死了呢。」
江虞:「我想不出來禍害有早死的可能性,這世上一向好人不長命。」
沈承晏是真被她氣笑了:「行吧,反正在你眼裡,我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江虞閉上眼睛:「是的,你就是個王八蛋。」
沈承晏「嗯」了一聲,在被子下面握住她的手,突然問她:「萬一哪天我死了,你會想我嗎?」
江虞毫不猶豫:「我只會想你的錢。」
沈承晏:「……」
很好,她活的明明白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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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江虞是被臉上一陣酥麻的癢意弄醒的。
她睜開眼,面前一張放大的嘴臉。
沈墨趴在床邊,一眨不眨的看著她:「你是豬嗎,怎麼這麼能睡?太陽都快曬屁股了。」
江虞閉上眼睛:「出去玩,我不想一大早就動手揍你。」
沈墨沒有出去,他蹬掉拖鞋,像只靈活的小豬一樣爬上了床,「你肚子餓不餓,爸爸讓我上來叫你起床,他在樓下做早餐。」
江虞心想,她也是過上好日子了,都能吃上大少爺親手做的早餐了。
除了她懷孕的時候,沈承晏和她形影不離,其他時候幾乎都是在工作,別說是早餐了,坐在一起和她吃晚飯的時間也不算多。
而且他也從來沒下過廚,家裡鍋碗瓢盆都不知道放在哪裡。
沈墨繼續叨叨,「快起來快起來快起來。」
江虞被他念的耳朵都要起繭子了,黑著一張臉爬起來,沈墨一溜煙爬下床,坐在地上把她拖鞋拿起來,往她腳上套。
江虞反而不自在了,「我自己穿,你走開。」
沈墨卻抓住她的腳不撒手,江虞想用腳背把他推開,他一著急指甲就在她腳背上劃了一下,江虞疼的嘶了一聲,沈墨立刻爬起來,說了一句對不起,就慌慌張張跑了。
江虞:「……」
她洗漱完下樓,沈墨坐在客廳里看電視,沈承晏在開放式的廚房裡忙。
一看到她下來,沈墨立刻移開視線,生怕她找他算帳似的。
想到昨天他在廣場上也是這副膽小鬼的樣子,江虞皺著眉去了廚房。
沈承晏看了她額頭一眼,滿意的點點頭,「不錯,已經消腫了。」
江虞隨手拿起叉子,叉起旁邊切好的水果送進嘴裡,「你兒子剛才把我腳弄傷了,我一句話都沒說,他就嚇跑了。」
沈承晏頓了頓,「他應該是不小心的,你別怪他。」
江虞:「……」
一個兩個的,她是什麼很兇的人嗎?
她認真又嚴肅的看著沈承晏:「你有沒有覺得他膽子很小?」
沈承晏看了一眼客廳,「在我面前膽子挺大的。」
「我以前也以為他膽子大,昨天發現他其實就是個紙老虎。」遲疑了一下,江虞說,「而且我還發現他似乎不會打架。」
沈承晏把做好的三明治放進盤子裡,又倒了牛奶和果汁,不以為意地說:「會打架才是問題。」
他把牛奶和果汁放到江虞手裡,自己端著三明治的盤子往餐廳走。
江虞跟在他後面說:「你沒懂我的意思,我說的他不會打架,是他不會還手。」
沈承晏又去廚房端了切好的水果,放到餐桌上了,拉開椅子對江虞說:「過來坐下吃飯。」
江虞皺眉,「你沒聽到我說的話嗎?」
「聽到了。」沈承晏把她按進椅子裡,「先嘗嘗我做的早餐。」
然後又說:「他要是會打架會還手,你才應該頭疼。」
江虞翻了個白眼,他根本沒意識到事情的重要性。
沈承晏去客廳把電視機關了,叫沈墨過來一起吃早餐。
沈墨爬上椅子坐下,一口氣就把牛奶喝完了。
見江虞一直盯著自己,他抿著小嘴巴說:「我沒有吧唧嘴哦。」
江虞:「……」
沈承晏問她:「味道怎麼樣?」
江虞百無聊賴的吃著,「三明治還想要什麼味道?有手就能做出來的東西,一點技術含量也沒有,是想要我誇你嗎?不好意思,我夸不出口。」
沈承晏有點尷尬。
江虞咬了一口,對他說:「不會做就請阿姨到家裡來做,你真的沒必要搞這些給我看,昨晚有一句話你說的很對,你從來沒有逼過我什麼,從前給你做飯也是我樂意的,我也沒埋怨過你不會做飯。」
沈承晏的臉色更加不好看了。
江虞繼續說:「你不會以為我會矯情到讓一個日理萬機的工作狂抽時間給我做飯吧,把賺錢的時間浪費在廚房裡,我是會瞧不起你的,你有那個閒工夫還不如多賺點錢,然後把錢給我。」
沈承晏:「……」
江虞吃的差不多了,就上樓去了。
上樓前對沈墨說:「你快點吃,吃完來找我。」
沈墨本來想說我已經吃完了,但是看了看親爹,又默默坐下來。
等江虞離開後,他從椅子上站起來,拍了拍親爹的肩膀安慰他,「沒關係,媽媽不喜歡吃,我喜歡吃。」
沈承晏嘆了口氣,摸摸兒子的小胖臉:「你媽不是不喜歡吃,而是不喜歡我做給她吃。」
「那你就加油讓她喜歡呀。」
「她要是一直不喜歡呢。」
「那你就一直試,一直加油,總有一天她會喜歡的。」
沈承晏愣了愣,然後笑了:「你說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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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虞趴在地上往床底看的時候,沈墨上來了。
他學江虞的樣子,趴在地上往黑漆漆的床底瞄,「你在看什麼?」
「是我在找什麼。」江虞已經在整個屋子裡找了一圈了,還是沒找到。
「那你在找什麼?」
江虞在找戒指,婚戒。
她對沈承晏說婚戒賣了,其實是扔了。
她從醫院回來的那一天,看著空蕩蕩的家,心裡是充滿怨氣的,上床的時候隨手把婚戒取下來用力扔了出去。
臥室太大了,那么小的一個戒指,也不知道被她扔到了哪個犄角旮旯。
看來這是命中注定。
江虞收起手機,放我尋找,坐直了身體。
沈墨同樣也坐了起來。
江虞突然對他伸手,用力地一把將他推出去。
沈墨整個人往後倒,摔倒在地上,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