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怎麼覺得,你今天話有點多呢!」
蕭景天扭過頭,眼中帶著幾分憤怒。
孫公公的警惕,他早就看出來了。
畢竟主僕二人待在一起這麼多年,不光是孫公公了解蕭景天,蕭景天也同樣了解孫公公。
聽到這句話,孫公公臉上頓時閃過幾分畏懼之色。
連忙顫抖著跪下,求蕭景天恕罪。
他知道,這個語氣,已經是蕭景天給出的最後通牒了。
「小庚子。」
蕭景天張口就是一頓,似乎在思考。
「他是烈兒身邊的得力幹將,朕喜歡他,便是喜歡烈兒。」
這句話一出,已經是對這件事做了最終論斷。
孫公公點點頭,倒爬了下去,不敢在打擾二人。
「好了,你的要求,朕准了。」
「你去吧,朕就在這裡等著你。」
陳長庚微微一笑,拱手離去。
其實蕭景天說的沒錯,李妃一進御花園,便注意到了蕭景天在這裡。
畢竟皇上身邊跟著這麼多宮女太監,目標這麼明顯,不發現都很難。
陳長庚注意到她的動作微微一頓,然後立馬調轉方向,朝著另外一邊走去。
這大武朝皇宮雖然不大,但御花園卻是出奇的大,占據了整個皇宮約四分之一的面積。
展目望去,橫縱少說也有兩三公里。
平時,李妃都是挑著蕭景天不在的時間才會來御花園閒逛。
最近這不是蕭景天休息養傷,她也拿不準時候,總會撞上那麼幾次。
而也就是從那一個小小遲疑動作,陳長庚就判斷出了,這李妃對蕭景天是十分畏懼的。
只是畏懼的理由,陳長庚還不知道。
陳長庚繞著遠路,很快就跑到了御花園的另外一端,故意跟李妃以相對的方向,快步而來。
他低著腦袋,好像在思考什麼重要的事,都顧不上看路了。
拐角的位置,李妃還在想著身後的蕭景天。
她心裡正害怕此刻蕭景天會追上來。
誰知忽然間,一道人影從一旁殺了出來。
差點就直接撞到李妃身上。
李妃身邊的一個宮女見狀立刻伸手一攔,直接將陳長庚推搡在地,旋即怒斥。
「哪兒來的狗奴才,走路不知道看路的?」
「你若是撞到了李妃娘娘,就算有十顆腦袋也不夠你砍的!」
這個年紀大的宮女,正是蕭景天特地安排在李妃身邊的。
「哎喲喂!」
陳長庚十分誇張地往後一倒,一屁股著地,整個人像個烏龜一樣四腳朝天。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
「小的一時走神……沒,沒注意到。」
陳長庚一抬頭,一臉驚慌。
李妃自然是被嚇了一跳,看向陳長庚的臉。
不知怎的,這傢伙臉上居然有兩條清晰的淚痕。
那年紀大的姑姑還想上去呵斥,卻被李妃趕緊一把拉住。
「寬恰那喲?」
李妃關心地發問。
陳長庚一聽,果然是棒子話,他前世有個愛看棒子劇的腦殘粉前女友。
他自己也愛看棒子國的一些人性電影。
所以耳濡目染之下,對於棒子國的一些簡單用語是能聽懂的。
可此刻,陳長庚還是故意疑惑地看向李妃。
那姑姑這才不耐煩地說。
「娘娘問你有沒有事,發生了什麼?」
陳長庚趕緊低頭,擦了擦剛才路上好不容易擠出來的眼淚。
「小的打小的進了宮,很久沒見到娘親了。」
「剛才遇到一個同鄉,一問才知道,小的娘親去年在家裡病死了。」
「小的思念娘親,這才丟了魂魄,一時六神無主。」
聽這話,剛才還生氣的那姑姑臉色都柔和了不少,看向陳長庚也是一臉可憐。
畢竟她在宮裡頭幾十年,這種思念之苦,她也備受煎熬。
當即扭過頭,給李妃翻譯了一番。
那李妃伸手一捂小嘴,趕緊對那姑姑說了幾句,語速是又急又快,這就稍微有點超綱了,陳長庚聽不懂。
「你個小太監,還算運氣好,這是碰到了咱們心腸好的李妃。」
「拿著,這裡是十兩銀子。」
「李妃娘娘讓你拿著買些東西,給家裡送去。」
「不僅不怪你,還能拿到賞銀,快謝恩!」
陳長庚顫抖著接過銀子,顫抖著趕緊謝恩。
告別了這一堆人,陳長庚掂量了一下手裡的銀子,嘴角浮起幾分賊小。
心中已經有了定意。
隨後快步朝著蕭景天那邊走去。
一過去,陳長庚將剛從李妃那裡誆騙來的十兩銀子往桌子上一放。
「回稟皇上,小的已經打探清楚了。」
蕭景天看著那十兩銀子直發愣。
「這,這就完了?」
「你怎麼還拿了十兩銀子回來?」
剛才發生的一切,自然全都落在蕭景天的眼中。
一個照面的功夫,幾人聊了幾句,還要了錢。
這下蕭景天可就好奇了。
「快,快給朕說說,您給那李妃說了什麼?」
陳長庚笑了笑,趕緊將自己編出來的故事,說了出來。
只是這下蕭景天更加不解了。
「皇上您想,李妃娘娘乃是大月國的人,來到大武朝三年,豈有不想家之理。」
「這等故事,只是容易打動人心。」
蕭景天瞬間恍然大悟。
「那你的意思是,讓朕送她回大月國省親?」
「她對朕這麼冷淡,全因為思念家人所致?」
「是,也不是。」
陳長庚又賣了個關子。
「在回答之前,還請皇上容小的,先問幾個問題。」
「皇上您可見過大月國的國王王后二人,其貌如何?」
「國王朕倒是見過,其貌……不揚。」
蕭景天尷尬一笑,這個措辭顯然有些委婉。
陳長庚瞭然點頭。
「按皇上您剛才所說,這給到李妃宮裡頭的東西很多,銀子肯定也是不缺的。」
「妃子在後宮又無花銷之處,也沒有親戚過來討要銀錢。」
「按理說,李妃手中的錢應該很多,卻偏偏只給了小的十兩銀子。」
「小的見李妃娘娘取錢之時,拿的一個錢袋頗為破舊,上面繡著兩隻小小的老虎,皇上可曾見過?」
蕭景天搖搖頭。
「是不該只給十兩銀子,嘖。」
「莫非是這李妃為人小氣?」
陳長庚撲哧一笑。
「李妃娘娘都已經被小的編的故事說打動,怎會小氣至此。」
「配合那錢袋來看,咱們這李妃娘娘,恐怕是一個用度節儉之人。」
蕭景天眼前頓時一亮,立刻點頭。
「對對對,你說得沒錯。」
「可是……這又有什麼關係?」
陳長庚繼續說道。
「作為大月國皇族,當今國王的親妹妹,出手必定是闊綽。」
「十兩銀子這種小數目,恐怕人家見都沒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