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皇上。」
那孫公公笑眯眯地答應下來,隨後揮手叫來一個太監,耳語了幾句。
轉而就將目光轉向了陳長庚。
「小庚子,還愣著幹嘛?」
「還不謝恩?」
孫公公看起來是在替陳長庚高興,眼中卻暗暗閃過幾分忌憚之色。
他很久沒有看到皇上笑得如此開心了。
這太子府居然出了這麼一個會拍馬屁的奴才,他自然得要留點心了。
畢竟,一旦改朝換代,風雲變化一切未可知。
上一朝先帝喜歡的周公公,下場不就擺在那裡麼?
如果真讓太子爺接了朝權。
那自己不就成了昔日的周公公,這小庚子不就成了現在的自己?
而他可是很清楚,為了對付周公公,他在背後使了哪些骯髒的手段。
「謝皇上隆恩。」
陳長庚趕緊跪下謝恩。
「免了免了,快起來。」
「就幾盤糕點,不必弄得這麼興師動眾的。」
蕭景天剛抬手,就看到御花園的入口處,一行人緩緩地走了進來。
領頭的是一個身著奇異宮裝的妃子,容貌精緻,明眸皓齒顧盼生輝。
身後跟著的十二個宮女各個都是帶著腦袋,小心翼翼。
就是這一瞬間,蕭景天的目光就被吸引了過去。
而孫公公,陳長庚兩人的目光也循著蕭景天的目光,一同投了過去。
只是看到那人的瞬間,孫公公的表情瞬間變得微妙。
陳長庚悄悄打量了一眼蕭景天,見他眼神火熱,心中頓時狐疑。
一看這女人就是後宮的妃子。
蕭景天作為皇帝,後宮的妃子不就是他的女人,萬物。
怎麼看蕭景天這眼神里,充滿著一種征服的渴望?
「陳長庚,朕知道你鬼點子多。」
很快,蕭景天就從失神中恢復了過來,瞥了一眼陳長庚。
「看到那個娘娘嗎?」
「那是大月國進獻給朕的妃子,是當今大月國國王的親妹妹,李素心。」
「大月國?」
陳長庚想起來了,這大月國是大武朝周邊的一個小國。
國土面積,大概只有大武朝的十分之一。
大月國雖然國土小,物產也貧瘠,但偏偏盛產美女,一直以來依附於各國,也沒有覆滅。
「娘娘真是花容月貌,與皇上是天造地設的一雙。」
想到這裡,陳長庚趕緊補了一句。
蕭景天一臉嫌棄地看向陳長庚。
「朕不是要與你說這個。」
「這個李妃進朕的後宮,已經有三年了。」
「朕可是一直把她放在心尖尖上捧著。」
「僅僅三年,朕就把提成了妃子,宮中一切用度,還都是破格給的貴妃級別。」
「這要換了尋常的女人,早就對朕感恩戴德,投懷送抱了。」
「偏偏她,誒!」
蕭景天說到這裡,表情還有一些氣惱。
伸出一根手指,遙遙地點了兩下。
「你看,明知朕在這御花園,也不過來打個招呼。」
「平日對朕更是十分冷淡,一年也說不上幾句話。」
陳長庚聞言,頓時一陣汗顏。
這已經有點不符合禮法吧。
估計皇后早捏著這一道,想要對付這李妃了。
只是蕭景天對她恩寵有加,皇后不敢動手。
畢竟如今的皇后,乃是第三任,可沒有那麼恩愛。
不過,蕭景天一口吐槽了那麼多,陳長庚也算是聽出來味兒了。
蕭景天這是饞啊!
作為妃子,那肯定侍寢還是要的。
只是蕭景天覺得她對自己不咸不淡,渾身不得勁。
「皇上,您的意思是。」
「你不是鬼點子多嗎?」
「幫朕拿拿主意,你若是能替朕搞定這個李妃,朕國庫那麼奇珍異寶,你隨便挑一件。」
蕭景天當即許下承諾。
陳長庚眼前頓時一亮。
國庫裡面可是有大還丹的!
上一顆大還丹,對陳長庚可是起了救命般的作用。
一聽這個,陳長庚不饞是假的。
「皇上,小庚子他就是太監。」
「自己連女人的手都沒摸過,哪兒幫得上您啊!」
一聽這個,孫公公趕緊從旁邊勸諫。
實則,他是有些著急了。
這個太子府的伴讀小太監,太子喜歡,沈清辭喜歡,還有救過皇上這麼大的功勞在。
如果再讓他真的在把李妃搞定了,那豈不是面面俱到?
那皇上對他的恩寵,豈不是還要超過自己了?
「去去去!」
蕭景天有些不耐煩地擺擺手。
「你知道什麼!」
在北清寺的時候,蕭景天就知道了,陳長庚體內的可是純陽內力。
太監沒有陽根,別說純陽內力,少陽內力都修煉不了。
他知道陳長庚這麼做,肯定是為了掩藏身份,所以也沒有點破。
孫公公幹笑一聲,退了下去,沒再敢說話。
而是在心裡默默祈禱,陳長庚不要真弄出什麼法子來。
陳長庚思忖片刻,看向蕭景天,忽然問道。
「皇上,小的有個疑惑,還請皇上替小的一解。」
「小的記得,大月國的語言,與咱們大武朝的不太一樣。」
「這李妃娘娘……可會說咱們大武朝的話?」
瞬間,蕭景天傻眼了。
他整天忙於朝政。
真要寵幸后妃,多半也就是過去睡一覺,然後半夜可能就走了。
加上跟這個李妃兩人是話不投機半句多,就更說不上話了。
「朕,朕怎麼把這個給忘了!」
「按理說,作為大武朝的屬國,這大月國的皇室都是會學習大武朝的語言的。」
「但也保不齊,這李妃從小生性跳脫,就是不願意學,就是學不會啊!」
蕭景天一拍腦袋。
從這段話中,也能看出這蕭景天對這李妃,真是寵上了天。
平時話都不說,還能封成妃子。
這後宮其他的后妃不得嫉妒得發狂了?
「你的意思是,這李妃她可能是不會說大武朝的話,才對朕這麼冷淡的?」
陳長庚又搖搖頭。
「也不全是,只是語言不通,連交流做不到。」
「甚至皇上您的抱怨,她都聽不懂,只知道您生氣了。」
「這日積月累一下,不就只有畏懼於您,更不敢開口說話了。」
陳長庚笑了笑。
「這冷淡之事,或許還另有隱情。」
「不知道皇上能否許可小的上去與李妃娘娘,接觸一番?」
「大膽!」
孫公公一聽,機會來了,頓時站出來一聲大喝。
「小庚子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麼,還不快跪下!」
這宮外人接觸后妃已是大忌。
出了有血緣的關係的皇子,娘家的親戚,后妃基本上接觸不到外人。
陳長庚這個要求,提得著實有點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