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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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開始就開始,零幀起手嗎?
說完最後一句話,曹錯便不再看著方來。
他移開目光,兩手往後搭在後面桌沿,兩條腿交叉,後腳跟直接敲在了方來書桌上,又恢復了酒吧卡座的坐姿。
更誇張地是,他還從兜里掏出一盒煙,叼了一根在嘴上,用打火機點燃。
「呼……」
教室里升起一縷白色煙霧,嗆得方來身子直往後仰,捂住口鼻。
這……這人怎麼回事?
怎麼能在教室里抽菸啊!
方來起身往後退了幾步,甩手在自己面前連扇幾下,滿臉嫌棄。
曹錯卻好似完全不在乎,又吸了一小口,還特地徐徐吐出,神情冷漠:
「幹嘛那副表情?現在是你需要解決問題的時候,有那閒心多動動腦子。」
方來眉峰頓沉,腦中開始思索起來。
這次的『妄』……又是個什麼東西?
他剛才說,我已經在『妄』里了?
方來開始左右環顧起整間教室,講台周圍的擺設、牆上的規章制度板、後面黑板的板報、衛生角的工具……
一切都和平常差不多,沒有任何異常的地方。
哪裡不對了?
方來眉頭皺得更深,又一次掃視整間教室,邁開腳步走了起來,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忽然!
視線經過牆上面的掛鍾時,方來瞳孔微微一顫!
平日裡,泉陵一中的校園廣播,每一天都會在下午六點到七點這段時間裡播放音樂,就算是周日都不會休息。
而現在已經是六點零五分,那熟悉的音樂卻沒有按時響起!
那只有兩種可能,要麼學校廣播站設備壞了或者值班學生在摸魚。
要麼……這裡根本就不是真的教室!
這個念頭剛一在腦海中升起,方來心頭就微微一震!
越來越多在認真談話時被忽略的細節浮現出來……
聊了這麼久,外面沒有一點其它聲音……
前後門和窗戶都是關著的,但窗簾沒拉,走廊上沒有一個其它學生經過……就算是放假的周六傍晚也不太正常……
作為一個頂尖高校的老師,打著耳釘,坐姿散漫,公然在教室里抽菸……
這一切的不正常,都證明了方來的推測!
他當即轉身往教室前門走去,將其拉開,誰料外面的一幕直接讓他傻了眼!
外面不是走廊,而是……教室的後面!
泉陵一中學生教室普遍採用的是平開門,往前推或者往裡拉都能打開。
就在方來拉開教室前門的同一時間,教室後門也被推開!
他滿臉愕然,將頭探了出去,竟看到自己的另一半身子滯留在前門!
再一步邁出,整個身子從前門消失,又從後門走了進來。
曹錯依然在座位上悠閒地抽著煙,一切都和剛才那個教室一模一樣。
只有方來從前門出去,又從後門走了進來,怔在原地,眸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這,這什麼啊?
摺疊空間?
前門和後門打通了成一扇門?
這麼喜歡玩門嗎?
不……恐怕不止是門……
方來雙眸驟凝,又大步往教室後面的窗邊走去,解開鎖扣,將窗戶往旁邊一拉!
嘩——
果然,映入眼帘的畫面和方來所想一致。
窗戶沒開之前,透過玻璃能看到外面的校園。
窗戶一拉開,從後面的窗戶直接看到了教室前面。
前後窗戶也摺疊了。
也就是說……現在這個教室出不去,成了一個循環封閉的空間!
方來回頭問道:
「這次的『妄』,就是要讓我想辦法離開教室?」
「反應還挺快的。」曹錯單手夾著煙,讚揚道,「密室逃脫,隨便你怎麼發揮,只要你能出去。」
得到肯定答覆,方來偏頭看了眼前門和後門,若有所思。
如果是摺疊空間,窗戶和門就是邊界,打碎它們……能行嗎?
既然隨便發揮……
方來重新將窗戶關上,用指關節敲了敲玻璃。
咚咚!
聲音和平常一樣。
方來看了眼身後的座椅,抄起來直接就往窗戶上砸!
砰——!
一聲沉悶巨響,方來連退好幾步,感覺手臂一陣發麻。
再一看玻璃,完好無損,連一點劃痕都沒有。
不對。
方來很清楚,以剛才他用的力道,學校教室這種玻璃絕對承受不住。
那就證明……打碎門窗這個方向錯了。
也是,剛才那個『妄』才砸爛過門鎖,現在又砸爛門窗?
同樣的套路不太可能用兩次。
那……該怎麼出去?
方來開始在教室里仔細搜索起來,不放過任何一個細微的地方。
幾分鐘後,他一無所獲。
沒有隱藏的密碼,沒有詭異的圖案,沒有非常理的物品……
只有堆滿教輔的書桌、走動的時鐘,和一個抽菸看戲的考官。
方來甚至還彎下腰檢查了每一張桌子下面。
可除了一堆早已幹掉的鼻屎,什麼都沒有發現。
看著方來在教室里地毯式搜查的動作,曹錯吸完最後一口煙,將菸頭丟在地板上用腳踩滅,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眼神中透著濃濃的興味,似乎十分期待和享受這個時刻,想看看自己挑中的這位男高能做到什麼樣的地步。
花了足足半個小時,方來找了一大圈,確認沒有遺漏任何一處,才停了下來。
他站在講台上,眉心微擰,單手扶著額頭輕輕地揉搓。
這什麼密室逃脫啊?
一點線索都沒有,往哪逃?
應該還是思考方向有問題……
那曹老師說過,『妄界』是一個稀奇古怪的地方,剛才要打開天台的門,也是一點線索都沒有。
看來要把思維再放開一點才行。
原地思索良久,方來內心突然湧出一個有些癲狂的想法,他抬起頭問道:
「曹老師,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你說。」
「如果剛才我最後沒能打開天台的門,結果會怎麼樣?」
聽到這個問題,曹錯輕笑一聲,往後仰的身子坐直了來,椅子腿重重砸在地面!
嘭!
他瞬間變臉,眸色狠厲,寒聲開口:
「會死。」
輕飄飄兩個字,直擊方來心臟。
令他呼吸都不自然起來,瞳孔微顫,抓著講桌邊緣的手暗暗用力,克制內心的緊張與害怕。
死……
真的會死?
「哈哈哈哈!」曹錯突然發笑,「瞧你那樣,不會死,也就是缺氧暈一會兒就醒了,但那樣的話……你也不會在這見到我了。」
方來輕吁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正色道:
「那我現在死了,是不是就能離開這間教室?」
曹錯眸底閃過一絲震驚,沒想到會從一個高中生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少頃,他的表情重新變得玩味起來:
「你想自殺?」
方來沒正面回答,而是描述起自己的發現:
「我仔細看過整間教室,牆上的時鐘雖然在走,但外面操場上旗杆的影子從我進來之後到現在,快半小時了就一直沒動過。
「說明時間並未流逝,這間教室完全是一個獨立割裂的空間,根本就沒有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