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清雪轉過身來，幽幽地看著陳凡，然後她把頭湊過來，鼻尖輕輕嗅了嗅他校服外套的領口
這個動作太近了，陳凡甚至能聞到她洗髮水的香味
「我說你身上怎麼有別的女孩子的香味，剛才我就隱約聞到了」
「原來是小狐狸 (눈_눈)」
她嘆了口氣，刻意拉長了語調，抬手撫了撫胸口，眼神幽怨地瞥向陳凡
「唉……真是青梅打不過天降啊，嗚嗚～ o(╥﹏╥)o」
陳凡張了張嘴
「呃，其實沒有那麼嚴重」
慕清雪一隻手托著腮，歪著頭看他
「反正你就是跟別的女孩子睡了一晚上，這事你別想抵賴 (•̀⌓•́ )シ」
陳凡張了張嘴，有點無話可說，看他吃癟的樣子，慕清雪的心情反而好了不少
她轉過頭，把胳膊疊在桌上，下巴擱上去，看著窗外
「哼，我都沒抱著你睡過呢」
聲音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幾乎被窗外操場上傳來的聲音蓋住
但陳凡還是聽見了
「其實」
慕清雪語氣變得柔和下來，帶著真誠說道
「小狐狸就是小狐狸，不管她化形與否，她依賴你，信任你的那份心是一直沒變的 (๑• ～ •๑)」
「那雙眼睛，跟以前還是小狐狸的時候一模一樣，清澈見底，沒有任何多餘的念頭，她只是換了外形，內核還是那個滿心滿眼都是陳凡的小傢伙」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雖然現在情況是有點……呃，特別，但我依舊覺得，你契約她是最好的選擇 (´•～•｀)」
「謝謝你能理解」
慕清雪轉過頭來，臉上又恢復了平時的樣子
「謝我幹什麼？」
「我還以為你會吃醋呢」
話音剛落，慕清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誰……誰吃醋了，你不要亂說！(〃＞＿＜;〃)」
「好好好，慕同學最大度了」
「哼～知道就好！˵＞＜˵」
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就到中午了
「陳凡」
慕清雪戳了戳他的胳膊
「中午了，去吃飯」
食堂的隊永遠排得很長
臨江一中的食堂有三層，一樓是大鍋菜，二樓是小炒和麵食，三樓是教師餐廳
慕清雪拽著陳凡的袖子，熟練地擠進一樓的隊伍里，占據了中間靠前的位置
隊伍緩慢地向前移動。排隊的過程漫長又無聊，前面的人一點點往前挪，後面的人不斷加入
陽光從食堂的大窗戶里照進來，空氣里混著飯菜的香味和各種嘈雜的人聲
陳凡正看著牆上的今日菜單發呆
忽然，手心一陣癢
他低下頭，發現慕清雪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伸到了他身側，正用手指輕輕撓他的手心
她的手指細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划過掌心的時候帶著一種又輕又癢的觸感
陳凡下意識地想縮手，卻被慕清雪一把捉住了手腕
「幹嘛……（；´д｀）」
慕清雪從他身後探出頭，臉上帶著一種「我就是要鬧你」的表情
「懲罰你晚上請我吃好吃的」
慕清雪說
「我為什麼要被懲罰？」
「因為你跟別的女孩子一起睡覺，還給她做早飯(•～•//）」
「作為你的……呃，好朋友，我感到很受傷，需要美食安慰」
陳凡看著身旁慕清雪幽怨的樣子
「好吧」
「你真同意了 (・◇・)？」
「晚上請你吃甜品，學校旁邊那家」
「好誒！陳同學最好了ヾ(≧∇≦*)ゝ」
慕清雪瞬間恢復了元氣
兩人打完飯，端著餐盤找位置，他們在窗邊找了兩個位置坐下，陳凡打了一份魚香肉絲蓋飯，慕清雪則端著她心心念念的糖醋排骨套餐
「給我嘗一塊你那個」
慕清雪的筷子伸過來，夾走一條肉絲，塞進嘴裡
「嗯……還行，沒你做的好吃」
慕清雪嚼著肉絲，含含糊糊地說，她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放到陳凡碗裡
「你也嘗嘗我的 (￣▽￣～)」
午飯時間很快過去，下午的課只有兩節，教室的時鐘指向下午五點
第二節課下課鈴響起的時候，班主任郭勇走進來，拍了拍講桌。
「根據學校安排，今天提前放學，大家周末要契約自己的初始靈獸，沒有想好的可以去市裡的培育中心看一看，我們下周一見」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提醒一句，選擇靈獸要看自己的天賦類型和未來發展方向，不要只看血脈等級，也不要盲目追求稀有的品種，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有什麼問題隨時找我」
陳凡把課本塞進課桌，站了起來
慕清雪已經背好了書包等他，她的校服外套搭在臂彎里，馬尾在身後晃來晃去，臉上帶著一種「終於解放了」的輕鬆表情
「走吧，陳同學～你是不是忘了點什麼呢？（•ᴗ⁃）」
陳凡當然沒忘
「當然沒忘，慕大小姐，老奴這就帶你去買好吃的甜品」
「謝謝陳同學的投餵哦！(´▽`ʃ♡ƪ)」
慕清雪眼睛彎成月牙，跟著陳凡下樓
甜品店開在學校往西兩個街口的拐角處，門面不大，但乾淨明亮
門口掛著一塊手寫的小黑板，上面用粉筆寫著今日的特供：草莓千層，芒果班戟，抹茶慕斯
慕清雪趴在玻璃櫃檯前，盯著裡面陳列的甜品看了好一會兒，最後點了兩份草莓千層，一份給自己，一份遞給陳凡
「給你也來一份，不能光我一個人胖」
「你又不胖」
「嘿嘿～還是你會說話！ヾ(≧∇≦*)ゝ」
兩人一人一份，端著紙盤走出甜品店，沿著街邊的人行道慢慢走
吃到一半，陳凡忽然放慢了腳步
「那個，清雪」
「唔？」
慕清雪嘴裡吃著甜品，抬頭看他
「你們女孩子都需要什麼日常用品？還有衣服什麼的，我不太清楚（；´д｀）」
陳凡說這些的時候有些尷尬
慕清雪眨了眨眼，看著他難得的侷促，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哦～給小狐狸準備啊？」
「嗯」
「讓我想想」
她把叉子插在蛋糕上，開始掰手指
「洗髮水、沐浴露、毛巾、牙刷……然後衣服，家居服、睡衣、換洗的內衣褲、出門穿的外套和褲子……」
陳凡聽得有點絕望。養一隻小狐狸，以前只需要吃的就行了，現在養一隻狐狸變成的少女，他感覺自己的存款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蒸發
「這些都要買？Σ(っ°Д°;)っ」
「當然，她現在什麼都沒有嘛，你以為養一個女孩子這麼容易呀？」
「行了行了，不用擔心」
慕清雪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們先去我家附近的那個商場，我知道地方，今天正好我有時間，可以幫你挑一挑 (*￣︶￣)」
陳凡看著她的笑臉，有些過意不去
「謝謝了」
商場裡燈光明亮，慕清雪拉著陳凡在日用品區和服裝區之間來回穿梭
結完帳，兩人拎著大包小包走出商場
夕陽又往下沉了一點，陽光從街道盡頭斜斜地打過來，把人影拉得很長
路上，慕清雪忽然說
「我在想，以前我去你家，是為了擼小狐狸，以後去你家，就變成看美少女了，這體驗也太奇妙了 (/•～•/)」
「你還是把她當小狐狸就行」
「我知道」
慕清雪認真地點了點頭
「她還是小狐狸，只是現在能跟我一起吐槽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