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提著購物袋拐進老巷的時候，慕清雪的手機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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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口袋裡掏出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
「喂，爸？」
電話那頭傳來慕遠山低沉的聲音，說了幾句什麼，慕清雪聽著，腳尖在地上來回蹭著，偶爾「嗯」兩聲
「……行，我知道了，我現在就回去」
她掛了電話，轉身看著陳凡，臉上有點歉意
「我爸打來的，說找我有事，挺重要的，讓我現在回去 (,,•́ ～ •̀,,)」
陳凡點點頭，從她手裡接過幾隻購物袋，把東西全拎在自己手裡
「嗯好，代我嚮慕叔叔問好」
慕清雪站在原地看了他兩秒，目光從他臉上掃到他手上的購物袋
「你……好好照顧她，也好好照顧自己」
「對了，不許趁我不在的時候，對小狐狸做什麼奇怪的事」
陳凡被她這句話噎得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
「你放心好了，快回去吧 (;´▽｀A`)」
目送慕清雪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陳凡拎著購物袋，轉身往家的方向走
傍晚的天空被夕陽染成了橘紅色，老城區的巷子安靜下來，偶爾有自行車鈴鐺的聲響從遠處傳來
他拎著袋子走了一段路，拐過街角，街道忽然變得寬闊起來
一棟五層樓高的商場出現在陳凡視野里
外立面是銀灰色的板材，商場正門外立著幾塊塊巨大的屏幕，正滾動播放著各種促銷信息
感應門就沒關上過，不斷有人拎著購物袋進進出出
這就是臨江市唯一的正規御獸資源銷售渠道，四海商會
關於四海商會的來歷，陳凡的父親給他講過
百年前，華國御獸協會在全國各地設立官方供應站，負責御獸資源的統一調配和銷售
那個年代物資緊缺，供應站門口天天排長隊，經常買不到需要的東西
後來形勢變了，御獸師的數量井噴式增長，靈獸的種類和數量也翻了幾番，原有的官方供應體系根本應付不過來
協會的倉庫常年缺貨，工作人員疲於奔命，御獸師們怨聲載道
大概二十年前，協會開始和地方商業力量合作，四海商會就是那時候成立的，由華國御獸協會提供資質背書和品控標準，四海商會負責運營和銷售
表面上是商業機構，實際上是官方的外包運營方，所有貨品必須經過協會的質檢認證才能上架，價格也受到協會的嚴格監管
這種「半官方」的模式在當時爭議不小，有人覺得官方自降身價，跟商人同流合污，也有人覺得這是務實之舉，總比讓御獸師們買不到正經資源，被迫去黑市交易來得強
二十年的實踐證明，後一種看法是對的，四海商會的模式被逐步推廣到全國各大中型城市，成為華國御獸資源市場的主流渠道
臨江市的這家四海商會是較早一批成立的，體量不小
當然，官方並非把所有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在四海商會成立的同時，官方也鼓勵有資質的商業機構獨立運營，所以市面上也有不少純粹商業化的御獸資源店鋪
但那些店鋪的品控和定價就完全市場化，與官方沒有直接關係，四海商會始終是臨江市唯一掛著「官方認證合作單位」這塊招牌的地方
陳凡站在四海商會門口，看了看商場的大門
他以前從來沒進過這個門，以前他沒有御獸，不需要這些東西，現在不一樣了，他要養小狐狸
他深吸了一口氣，走進商場
一樓大廳大廳正中央是一個環形服務台，幾個工作人員正在圓台內擺弄電腦
正門左手邊有一塊指引屏，上面標示著各樓層的品類分布和其他內容
一樓：靈核專區
二樓：靈食專區
三樓：訓練用具與輔助裝備
四樓：御獸專區
五樓：拍賣場
這個時間點，商場裡人頭攢動，陳凡掃了一眼，至少有三四十個穿著不同學校校服的學生正在各個櫃檯前挑挑揀揀
今天是覺醒日之後的第二天，還是周末，全市的高三學生都在這個時間段契約初始御獸
接下來就是買靈核，買靈食，買各種相關的東西
御獸升級的方式，陳凡在課本上也學過，有兩種
第一種是吸收靈核，靈獸死亡之後，體內的靈氣有概率會凝結成靈核，御獸吸收靈核中的靈氣來提升自身
第二種方式是通過戰鬥來提升自身等級，這種方式是絕大多數御獸師的選擇
陳凡決定買兩顆火屬性的靈核回去，先讓蘇玖用著
一樓全部是賣靈核的，按屬性和品級分區陳列
火屬性靈核區
玻璃展櫃裡按等級整齊陳列著一階到五階的靈核，他只看向最左側的一階區域，淡紅色的晶體安靜地躺在櫃檯里
櫃檯後面坐著一個工作人員，他見陳凡在看，主動報了價
「一階火屬性靈核，一顆兩千三」
「這東西一顆夠一階御獸吸收一陣子了，吸收的快慢全看你家靈獸的吸收效率」
陳凡想了想，掏出銀行卡
「那就先拿兩顆」
他不需要多買，蘇玖的吸收效率怎麼樣還不清楚，靈晶如果沒有特殊保存的話，其內的靈氣會自行消散，買多了會浪費掉
眼前存放靈核的櫃檯，其實就是個穩定器，保證靈氣不耗散，只不過是透明的，能看到裡面的靈晶
兩千三一顆不算貴，先試再說，工作人員點點頭，從櫃檯里取出兩枚靈核放在櫃檯上
他拿起那兩顆淡紅色的晶體，托在掌心，心念微微一動，視野中的世界悄然變了顏色
周圍的一切被一層極淡的光暈覆蓋，櫃檯，人群，都籠罩在不同色澤的光芒里
掌心裡那兩顆靈核，在能量可視化的視野中呈現出均勻而濃郁的淡紅色光暈，像是握住了一團凝固的火焰
光暈分布勻稱，沒有暗斑，沒有渾濁的雜質——品質很正
「兩顆一階火屬性靈核，一共四千六」
他刷了卡，把兩顆靈核小心地揣進口袋裡
銀行卡里他存了十萬塊，聽起來是不少，但培養御獸從來都不是便宜的事
他甚至想過，如果實在養不起，要不要放棄御獸這條路，以他的成績，考個普通大學問題不大，畢業後找個普通工作，養一隻貪吃的小狐狸也不是不行
但昨晚蘇玖化形的那一刻，這個念頭就徹底打消了
能在一階就化形的靈獸，血脈有多高他不敢想，所以這條路他必須走下去
買完靈核，陳凡沒有急著走，既然已經來了，乾脆一併把該買的都買了
二樓的靈食區比一樓的靈核區更熱鬧，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穀物和肉類混合的烘烤香氣
靈食分了好幾個大類：小型肉食靈獸、中大型肉食靈獸、雜食靈獸、草食靈獸、飛行靈獸、水生靈獸……
每個大類下面又細分了各個屬性
陳凡走到「小型肉食靈獸－火屬性」那一排，拿起一袋靈食
包裝袋上印著一隻笑眯眯的紅色小獸，袋子上印著華國御獸協會的質檢標籤，背面有產品說明
「由富含靈氣的天然素材精製而成，含靈谷粉，靈獸肉，火屬性靈草萃取精華……，長期餵食可穩定提升靈獸等級，適合一階至二階初期靈獸日常食用」
走到收銀台前，他把靈食的錢結了，一袋靈食四百多，兩顆靈核四千多
這還是第一天
陳凡覺得自己得想辦法搞點錢，不然按照這個消費速度，他怕是要養不起蘇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