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言自語的嘟囔了一句，剛才的畫面還在腦海里反覆回放
別再想了，陳凡
她在認知上只是一個剛化形的小狐狸，她根本不懂那些，她的親近和化形前一模一樣，只是形式變了
是你自己胡思亂想，是你自己心思不純
他深吸一口氣，從鏡子旁邊的架子上拿起牙刷，擠了一截牙膏，開始機械的刷牙
牙刷在嘴裡發出沙沙的摩擦聲，這個重複的動作讓他稍微找回了一點日常的感覺
每天早上的固定流程，起床、洗漱、吃早餐、出門上學，這些習慣性的動作像是一個錨點，把他從剛才那種飄忽的狀態里拽回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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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 (๑╹◡╹๑)」
陳凡轉過頭，牙膏泡沫還糊在嘴邊
清晨的陽光透過衛生間的窗戶照射進來，蘇玖就站在那道光里
兩條修長筆直的腿完全暴露在空氣中，在晨光里泛著珍珠般柔和的光澤，她的腳是光的，踩在老舊木地板上，圓潤的腳趾因為地板微涼而微微蜷縮著
銀白色的長髮有些凌亂，披散在肩頭和背後，有幾縷調皮地翹著，是昨天晚上睡覺壓出來的
狐耳立在頭頂，蓬鬆的大尾巴在身後緩緩晃動，掃過腳踝和小腿
晨光透過那件薄薄的白襯衫，隱約勾勒出少女身體的輪廓，衣料下白皙的肌膚若隱若現
但最讓陳凡移不開眼睛的，是她的表情
純真
蘇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樣子對一個少年來說有多大的衝擊力
陳凡的牙刷停在嘴邊，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
從昨天晚上小狐狸化形開始，他就一直處在慌亂和尷尬之中，契約的震驚，化形的意外，和慕清雪三人之間微妙的氣氛，然後是睡覺時的同床共枕……
他根本沒有機會，也沒有那個心思，去好好看一看化形後的蘇玖
此刻，他才真正意識到一件事
蘇玖很漂亮，無論是顏值還是身材，都是最頂尖的
「主人～你是不是終於發現小狐狸的好啦? ⩌⩊⩌」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得意
陳凡：「……」
他趕緊轉過頭，把牙刷從嘴裡拿出來，飛快地漱了口，然後往旁邊挪了一步，拉遠了和蘇玖的距離，背靠著洗手台的
蘇玖身子往前傾了傾，雙手背在身後
「主人～不用害羞，沒事的哦」
「小狐狸是你的，主人想看多久都可以˵＞＜˵」
陳凡感覺自己的臉又開始發燙，這小狐狸也太會了
但陳凡也有反擊的辦法，他抬起手，手指彎起來，彈了彈她的腦門
「唔嗯～壞主人！ヽ(≧Д≦)ノ」
這招還是好用
「不許再調戲我了，聽見沒有」
「聽見啦」
蘇玖眯著眼睛回答，她嘴上說著「聽見了」，心裡想的顯然是一回事
陳凡也知道她不會改，今天早上的經歷已經充分證明了這小傢伙在這方面的「惡劣」本性
蘇玖這次倒是沒有再作妖了
陳凡鬆了口氣，從衛生間出來，走到廚房，他靠著廚房門，在想小狐狸的事情
能化形的靈獸，在整個御獸師體系里是什麼概念？他在書上看到過，只有血脈等級高且純正的靈獸才可以做到
但即便是S級血脈靈獸，在記載中也要到五階以後才會化形，而蘇玖，一隻剛完成初次契約，還沒開始修煉的一階靈獸，居然直接化形了
這意味著什麼，陳凡自然知道
同時他也明白，這個事情不能讓太多人知道，懷璧其罪的道理他懂
他父母都是很強的御獸師，結果呢？探索秘境，說沒就沒了，如果讓人知道蘇玖的情況，誰知道會招來什麼東西
這些念頭在他腦子裡過了一遍，然後被他暫時按了下去，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不是這些，是讓蘇玖適應新的形態，讓她學會人類的基本生活常識
還有，養活她
以前養一隻小狐狸，一個月買點火腿腸買點零食就差不多了，現在養一個少女，衣服得買，日常用品得買，還得找時間給她配個手機
初始御獸的問題算是不用考慮了，蘇玖就是他的初始御獸，但培養靈獸的各種材料肯定不能少
含有靈力食物，吸收靈氣用的靈核，這些東西想想就頭疼
他甩了甩頭，把這些憂慮暫時放在一邊，推開門走進廚房
廚房還是那個小廚房，狹窄的灶台，老舊的抽油煙機，冰箱發出嗡嗡的低鳴
陳凡打開冰箱，從裡面拿出一袋切片麵包和一瓶果醬
這都是小狐狸愛吃的東西
以前她經常把果醬弄到麵包片上，吃得滿臉都是果醬，然後跑過來讓陳凡幫她擦臉。
他把麵包片放進烤麵包機里，等到麵包跳起來，他把烤得微微焦黃的麵包放在盤子上
「來吃早飯了，小狐狸（ｏ`•ω•)づ」
他端著一盤麵包和牛奶走到餐桌旁，把東西放在桌上
餐桌桌面上的漆已經有些斑駁了，椅子有兩把，一把是陳凡平常坐的，另一把以前基本沒人坐，因為慕清雪來的時候喜歡窩在沙發上吃
蘇玖從廚房門口站起來，走到餐桌邊，在陳凡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她第一次坐在這種靠背椅子上，有點不太習慣
陳凡拿起一片麵包，用餐刀挖了一勺果醬，均勻地抹在麵包上，遞給身旁的蘇玖
「給」
蘇玖沒有伸手去接
「主人餵小狐狸吃，好不好嘛～ (⸝⸝＞ㅅ＜⸝⸝)」
她說這話的時候雙手撐著椅子邊緣，身體微微前傾，仰著臉看他，狐耳向兩側塌了塌，眼睛裡滿是期待
陳凡看著那雙眼睛，拒絕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把麵包對摺了一下，確保果醬夾在中間，不會流出來，然後他把麵包遞到蘇玖嘴邊，她低下頭，小口小口的咬著麵包
麵包越來越小，最後只剩下一小塊
他把最後一口麵包折好，遞到小狐狸嘴邊
蘇玖張開嘴，一口就吞了進去，嘴唇不小心碰到了陳凡的指尖
陳凡一愣
蘇玖用小舌頭輕輕掃了一下他的指尖，然後她鬆開嘴，把麵包咽了下去，若無其事地坐正身子
陳凡收回手，指尖上還殘留著一點濕潤的痕跡，在空氣中涼絲絲的
他看著蘇玖，她咽下嘴裡的麵包，歪著頭看陳凡，臉上寫滿了無辜
「……幹嘛含我手指？(≖_≖ )」
「哪有哪有，小狐狸只是不小心」
「可你都用舌頭舔了」
「小狐狸只是在舔果醬哦～(￣▽￣～)」
她說得理直氣壯
陳凡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最後還是嘆了口氣
拿她沒辦法
手指在空氣中涼涼的，陳凡從餐桌上的紙巾盒裡抽了張紙，仔細擦乾淨
他拿起自己的麵包，吃了起來，他吃東西的速度比平時快，一方面是餓的
另一方面也是想趕緊吃完趕緊出門，再跟這小狐狸待下去，他怕是上不了學了
不過，吃飯的時候有個美少女坐在旁邊確實挺養眼的
雖然這個少女總是想方設法地調戲自己，但她安安靜靜坐在那裡的時候，確實是一道很耐看的風景
蘇玖乖的時候也是真的乖，現在她不鬧了，就安靜的坐在旁邊看著他吃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