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他心裡莫名生出幾分罪惡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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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玖見他沉默，臉上的表情更低落了，她輕輕抱住自己的尾巴，小聲道
「主人是不是嫌棄小狐狸了……(｡•́︿•̀｡)」
「沒有沒有」
「那主人為什麼不跟小狐狸一起睡？」
陳凡張了張嘴，結果發現根本解釋不清
總不能跟她說，自己現在一靠近她就心跳加速吧？
這也太丟人了
蘇玖趁陳凡一個不注意，像條滑溜的小魚一樣，「呲溜」一下就鑽進了他的被窩裡，只露出一個小腦袋看著他
陳凡：「……」
「小狐狸不管」
她聲音軟軟的
「就要跟主人一起睡」
他看著被子裡鼓起的那一團，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主人，快進來吧，被窩裡面很暖和的˵＞＜˵」
陳凡覺得自己的意志力正在被一層一層地刮掉
他又看了一眼時間
十點三十五
明天還要上學
陳凡想了想，要不他去沙發將就一晚？
他剛冒出這個念頭，蘇玖就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立刻補了一句
「主人你要是去睡沙發的話，小狐狸也會跟著去睡沙發的（ฅ^•～•^ฅ）」
「……」
陳凡認命了
「……好吧好吧」
他最終無奈地妥協，揉了揉眉心
「就今天一晚上啊（•～•//）」
「嗯嗯嗯！」
蘇玖答應的飛快，臉上那副傷心的表情也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計謀得逞的燦爛笑容
「主人最好了！」
陳凡繞到床的另一側，掀開被子，躺了進去
他儘量躺的靠近床邊，給蘇玖留出地方，因為床是單人床，以前睡他一個人綽綽有餘，現在小狐狸化形了，這張床就有點太擁擠了
「好好睡覺，要乖乖的，不許亂動，聽見沒(•̀⌓•́ )シ」
他側過頭，又叮囑了一遍
「聽見啦！」
蘇玖回答得很乖巧
房間裡安靜下來
陳凡伸手關了檯燈，臥室陷入黑暗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細的銀線
陳凡閉上眼睛，試圖入睡
但是他睡不著
一旁的小狐狸側躺著，她的耳朵捕捉到了陳凡心跳的聲音
跳得很快
蘇玖彎起了嘴角，她知道主人現在很緊張，但是她也知道，主人緊張歸緊張，最後還是會由著她的
就像小時候她鑽到陳凡懷裡撒嬌，他嘴上說著「你怎麼這麼煩人」，手卻已經很誠實的開始揉她的腦袋了
這樣的主人，她最喜歡了
過了一段時間，陳凡側過頭，在黑暗中看著身旁的少女
她已經閉上了眼睛，呼吸變得平緩而均勻
和以前一模一樣，小時候她也是這樣的，鬧夠了，鬧累了，頭一歪就能睡著
窗外偶爾有夜風拂過，小區里那棵老樹的枝丫在風中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遠處的路燈投進來昏黃的光，把天花板上映出一小片模糊的光斑
他的心跳漸漸平復下來，內心卻依然一團亂麻，因為他突然意識到
從今往後，他的生活恐怕再也不會按部就班了
七歲那年，父母帶回來一隻小狐狸
那時候他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只知道這個小傢伙很可愛，摸起來很舒服，叫起來很好聽
後來父母失蹤了
小狐狸成了他和過去之間唯一的聯繫
從七歲到十八歲
從小學到高中
從一個連掛麵都煮不好的小孩，到一個能利落地炒出兩三個菜的大人
小狐狸一直在他身邊
現在她化形了，變成了一個少女
乖巧的，粘人的，會叫他「主人」的少女
陳凡側過頭，看著蘇玖安靜的睡顏
月光里，她的呼吸輕柔而綿長，嘴角微微上揚，像是在做什麼美夢
那雙毛茸茸的狐耳偶爾會輕輕抖動一下
他知道小狐狸只是想繼續待在他身邊，就像過去的十一年一樣
只是形式變了，但她似乎一點都不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睡意終於開始湧上來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了，他已經沒有精力再去想那些有的沒的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吧
這一覺睡得很沉，不知道過了多久，意識開始漸漸浮上來
陳凡最先感受到的是重量
很沉
壓在他身上的東西有溫度，有輪廓，有柔軟的弧度
陳凡的意識還在半夢半醒之間徘徊
他迷迷糊糊的想，小狐狸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重了？
不對
小狐狸昨天化形了
這個念頭像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來，他的意識瞬間清醒了大半
陳凡猛地睜開了眼睛
窗簾沒有拉嚴，晨光從縫隙里擠進來
他垂下視線
蘇玖趴在他身上，完全是把他當成了抱枕
她的腦袋埋在陳凡頸窩，銀白色的長髮散開，鋪在他身上，手臂從他腰側穿過去，雙手貼在他後腰的位置，抱得很緊
陳凡胸口上貼著兩團柔軟的東西，輪廓分明，帶著彈性，隨著他呼吸時胸口的起伏，那兩團柔軟也在跟著微微變形
這小狐狸是真的大……
最要命的是，經過一夜的翻滾，她身上那件唯一的襯衫早已變得凌亂不堪，露出大片雪白細膩的肌膚和若隱若現的誘人曲線
襯衫下擺更是卷到了腰際，那雙令人血脈賁張的長腿完全暴露在晨光中，此刻正親密地纏著他的腰
衣服勉強遮住了上半身的關鍵部位，但從腰部往下就什麼都沒有了
什麼都沒有
陳凡視線下移，目光停留了不到一秒，就趕緊移開
他在心裡瘋狂地罵自己
看什麼看！她在睡覺！你在看什麼！
陳凡知道，此時他必須起床，得趕緊從這種情況里脫身，再這樣下去自己的身體反應遲早要暴露，到時候就更尷尬了
陳凡試著把從蘇玖的懷裡掙脫出來，只是微微一動
蘇玖的手臂立刻收緊了
之前她的胳膊和腿還只是無意識地搭在他身上
但現在不一樣了，她察覺到陳凡在動，兩條手臂就立刻下意識地收緊，把他摟得更死
少女的身體也因此更加緊密地貼合上來
「唔……」
蘇玖發出了一聲輕微的嚶嚀，腦袋動了動，然後她睜開了眼睛
瞳孔因為剛從睡夢中醒來還有些渙散，對焦了半秒才鎖定了陳凡的臉
「主人，早上好呀～（•ᴗ⁃）」
她的聲音軟糯糯的
陳凡看她醒了，趕忙從她懷裡中掙脫出來
「早…早上好，小狐狸，我先去洗漱了」
他丟下這句話，頭也不回的出了臥室
陳凡站在走廊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他快步走進衛生間，關上門，打開水龍頭，涼水嘩嘩地流出來
他捧了一捧涼水潑在臉上，冰涼的觸感刺激著皮膚，讓發燙的臉頰稍微降了一點溫度
陳凡雙手撐在洗手台邊緣，看著鏡子裡那個頭髮亂糟糟的自己
「呼……這小狐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