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的衣服髒亂,臉上滿是泥土,甚至靠近了還有一點難聞的味道。
岳不群急忙上前抬起眼前少年的雙手:「有話好說,你的父母怎麼了?」
在華山有那麼多神功的情況下,他對於福威鏢局的辟邪劍法還真沒有什麼想法。
自然不清楚眼前少年是誰。
少年急忙說道:「在下乃是福威鏢局的林震南之子,林平之。」
「福威鏢局?」岳不群皺起眉頭,雖然他對福威鏢局有一些了解,但華山和福威鏢局還真沒有什麼聯繫。
「這話好好說。」他的餘光看向旁邊,不少人都看了過來。
如此關注下,他現在不易做出其他事情。
若不是陸清教育令狐沖做下那般事情,他們華山也不會衝上風口浪尖。
陸清不自覺地將視線轉移了過去。
不對。
他又沒有做錯什麼,他直接將視線調轉回來,看向林平之。
這就是笑傲世界最後代表俠義精神的人。
堅守本心、無私慾、恩怨分明、絕境不失底線。
一般人還真做不到。
只是他沒有令狐沖的氣運,同樣是救人,令狐沖後面能獲得他人誇獎。
而他卻給了余滄海出手滅門的藉口。
「福威鏢局也不弱我華山幾分,何故來此找我求救呢?」岳不群皺眉詢問道。
武力上福威鏢局有辟邪劍法,金錢上華山可是拍馬也趕不上福威鏢局。
如果按照江湖上的聲望來看,實際上福威鏢局不弱。
但問題是,這只是看起來而已,實際上青城派已經明白告訴所有人,福威鏢局只是徒有其表罷了。
「那青城派余滄海,夜晚闖進了我林家,綁走了我的父母,求華山掌門慈悲,救我父母!」林平之急忙說道。
岳不群恍然,看向陸清問道:「你早知道會有這事?」
陸清可是還有神算子的能力。
就像是青城派找他們麻煩的時候,陸清可是完全以得罪青城派的方式應對。
而如此事情必然被傳開,若是和青城派有仇的人,自然會找他們華山。
陸清搖搖頭道:「我沒那麼清楚,只是有所預感,所以勞德諾師兄收集信息,收集哪去了?!」
林平之疑惑地看向兩人,不明白他們所說的是什麼意思。
「你怎麼找來的?」陸清看向林平之好奇的問道:「你福威鏢局不是有鏢師,怎麼就你一人。」
按照如今的事情發展,余滄海沒有理由對福威鏢局動手,自然也不會殺害鏢師,那就只能暗地裡進行。
「家中之事,本就不能牽扯他人,而且其餘鏢師也不敢與青城派為敵。」林平之回答道。
他是自己找來的,但是相比故事上的悽慘,他這次倒是好了很多。
而且青城派也不敢大張旗鼓的抓捕林平之,正道的缺點就是他需要一張臉,哪怕所有人都知道他做了什麼,但是那一層皮不被戳破,他就是正道。
帶著一些銀子他就輕裝出發,就為了找到能對付青城派,救出他父母的人。
可這一路上銀子卻被偷了,這才變得如此狼狽。
畢竟這是他第一次自己出門,往日都是有鏢師隨行的。
「你倒是好心。」岳不群詫異的看向林平之。
是該說他蠢呢,還是該說他有原則呢?
他沉吟片刻問道:「你可有證據,若是沒有證據,就算我華山願意為你主持公道,也無濟於事。」
「求岳掌門幫我!!」林平之的腦袋重重磕在地上,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磕得砰砰作響,直到額頭磕出了鮮血。
岳不群看向陸清,他可不想蹚這趟渾水。
雖然陸清得罪了青城派,但還沒有到撕破臉皮的程度。
陸清點頭向前走了一步,蹲下來看向林平之笑道:「我師父問你證據,你卻只是磕頭,顯然是手上沒有證據,但這樣我們華山也不能為你出頭。」
林平之神色悲痛地看向陸清,頹然低下了頭。
「但是……」陸清話鋒一轉道:「若是我華山弟子,那事情就不一定了。」
「清兒。」岳不群皺眉出聲提醒道。
「師父,咱們是不缺弟子,但是缺錢啊。」陸清笑了起來說道:「而這位林兄弟,家裡有的是錢吧。」
林平之眼睛一亮,急忙出聲說道:「求岳掌門收我為徒!我林家願以家產換我一個弟子的名額。」
「荒謬!」岳不群一揮衣袖,看向陸清道:「我華山何時如此看重金錢。」
陸清拍了拍額頭有些哭笑不得說道:「師父,我還沒說完呢,沒想到他這樣理解。」
「你自己看著辦吧。」岳不群冷聲道:「若是有損我華山名望,我就像你吊著你大師兄一樣,把你吊起來。」
你還真未必能打得過我。
陸清內心默默吐槽,學了獨孤九劍之後,還有九陰真經,玉女真經,九陽神功,乾坤大挪移,他都不知道自己多強。
但肯定比現在變強的岳不群還要強大。
岳不群直接向前走去。
陸清也知道岳不群的想法,華山是缺錢的,岳不群也想弄到錢,但身為名門正派,用錢來給人出頭,這名聲就壞了,這是岳不群不允許的。
畢竟名聲這東西,看著虛無縹緲,有的時候是真的有用。
陸清看向迷茫的林平之說道:「你說你這人,自己守著底線,怎麼把人想的如此貪婪,我華山需要錢財,但不可能要你錢,來護著你的父母。」
「那我該……怎麼辦?」林平之一臉迷茫,他更想聽得直白一點,而不是靠著自己去猜。
他是真的猜不到。
陸清出聲說道:「你只需要拜師即可,錢財之事,往後不管是你的束脩,還是孝敬,都可以按照心意,但僅憑你一個人不行,你父母也要拜入華山門下,成為外門弟子,而你作為橋樑可以成為內門弟子,往後華山也可以和福威鏢局做生意。」
「這……」林平之張開嘴說道:「不是跟我爹娘成了師兄弟。」
「那就要看你了。」陸清攤開雙手說道:「是要守著輩分,還是想辦法救你父母,而且難道你不想試試跟你父母同輩是什麼感覺嗎?」
林平之雙眼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