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經歷慘死的結局,告訴陸枝,那都是臆想。
只是她卻忽略了,顧易知可是盛城顧少,這種小事隨意叮囑一個人就能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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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值錢的。
陸枝扣緊了衣服上的袖口,把鮮花,祭品擺好,又分別上了兩炷香。
她曾經有個美滿的家庭。
父母恩愛,都是獨生子。
直到母親祈洛車禍意外死亡後,父親陸正延悲傷過度,隨之不久離開人世。
從此,兩家再無往來。
互相指責對方克自家子女,各自為了利益分崩離析。
連葬都是分開的。
生同寢,死不同穴。
只此,除了父母沒了,陸枝其他親人紐帶也斷裂了,只剩自己孤零零一個人。
逆境中,顧易知是她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同樣是父母生前滿意的女婿。
可惜,只是曇花一現。
前世,他最終還是選擇了沈洛瑤。
她也應該往前看了,不能永遠沉溺於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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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墳頭離開時,天光放晴了,周圍飄過來一陣風,似是在認可她的行為。
出於恩怨分明。
陸枝找了墓園的管理者,認真地鞠了一躬,「謝謝你這麼多年以來,幫忙打掃墓碑祭拜。」
管理員小趙愣了下神,「我們只做日常維護打掃,除非僱主提要求,才弄祭祀。」
「你弄錯了吧,顧先生近幾年都沒來過。」
陸枝眸光詫異,連聲音都忍不住顫抖,「那是誰?」
她感動多年。
竟然是一個錯誤?
「那人長的挺年輕好看,好像還開著豪車。」小趙眼神往上瞟,似是在回憶,「不過,您放心,每回他都是親自來掃墓的。」
陸枝怔在原地。
或許是顧易知委託的朋友呢?
排查完腦海中逐一出現的面孔,都很難對得上號。
「之前,我也好奇。」小趙一拍腦袋,「好像說是曾經受過陸家父母的恩情,來報恩的。」
陸枝低頭。
年年祭拜,這得多大的恩情。
不過,自己父母年輕為人慷慨,資助過很多窮學生受教育,也許是其中的一個也說不定。
小趙主動提議,「要不,等下次來我問一下他的身份。」
陸枝:「不用了。」
既然決定往前看,就不要再糾結這些了。
陽光灑在陸枝的身上,撒上一層自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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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福壽園回澄園,陸枝心頭一直縈繞著一股失落感。
對其他事,都提不起精神。
王媽擦完玻璃,小聲提醒:「太太,桌面擺著請柬函,看一下。」
陸枝伸手拿起。
函面極其漂亮,一隻鏤空蝴蝶在上面,火漆燙金,蓋在鮮花印戳上。
她靠得近,甚至能聞到淡淡的香味。
能看出主辦方的心思。
是徐家的婚宴邀請函。
陸枝眼神恍惚,心臟痛到無法呼吸,記憶忍不住追尋到自己當年的婚宴上。
『婆婆』江悻以她剛失去父母不久,不宜大辦,都從簡處理,甚至私底下都沒領證。
當時,她還以為貼心。
婚禮花費總共不過幾萬塊,其餘都是品牌方贊助。
對尋常夫妻就罷,可顧氏是豪門。
這種寒酸舉動。
擺明了,是想讓自己下不來台。
畢竟自己愛著顧易知,被一葉障目,自然看不見。
曾經最憧憬的婚禮。
滿是遺憾。
一陣猛烈的陽光,刺進瞳膜里,讓陸枝回過神來,只是眸底顏色要晦暗許多。
顧家和徐家交好,這場晚會顧家和徐家的長輩都會去。
陸枝也免不了。
晚宴時間定在晚上八點了。
還需要提前籌備。
簡單沐浴過後,陸枝請了個妝造師來家裡跟妝。
小覃效率很高,短短半個小時,弄得差不多,遮住了疲憊的黑眼圈,脖頸處青筋等……
塗完最後一層散粉。
小覃問:「搭那身衣服,包包?」
陸枝看了眼衣櫥,「就那隻愛馬仕橙吧。」
小覃好心提醒:「黑色的會更貴,更搭更符合氣場。」
陸枝搖了搖頭。
最終堅持用了那隻橙色包包。
吃穿用度上,顧易知從來沒苛待過她。
甚至每年奢侈品店會送來最新款的。
可是一想到他送的,沈洛瑤總會同樣擁有同款,兩人撞衫概率極大,分不清誰是替身。
還是把自己扮成沈洛瑤,陸枝就難受。
顧母偶爾表面禮節送的,又都是灰黑白三色的。
決不允許出風頭。
都挺噁心的。
「項鍊拿那條簡約款就行了。」不想再沾染顧家的氣息,陸枝從櫥櫃裡挑了自購款。
弄完了整體妝造,陸枝顯得年輕了很多。
費心費力挨折騰,倒是整的她肚子有些餓了,陸枝送走小覃。
正準備去客廳拿點東西墊肚子。
一個不留神,她迎面撞到結實的胸膛,隨之而來的還有,顧易知身上醉醺醺的酒氣。
氣味中還裹挾著令人作嘔的玫瑰氣息。
應該是同沈洛瑤喝了酒,畢竟她很喜歡玫瑰。
偏偏陸枝對玫瑰過敏。
只要丁點氣息,她就能敏銳感知到。
剛接觸沒多久,雪白的肌膚就紅了一大片區域。
陸枝連忙往後縮了好幾步,卻被男人喊住:「站住。」
不想和醉鬼計較。
她佯裝沒聽到,悄悄加快了腳步,準備離開。
男人卻步步緊逼。
兩人距離靠的更近了,陸枝一時慌亂,腳崴了下,整個人重心不穩,即將跌倒。
陸枝故意偏過身去,不想撞到他身上。
沒料到,顧易知竟然主動將自己攬入懷中,而且還有湊上來親一口的架勢。
陸枝臉色一白。
估計這是喝醉了,誤把自己當成了沈洛瑤。
陸枝揪住了他的袖口,「你看清楚我是誰?」
「陸枝,我老婆。」
醉醺醺的吐話後。
男人的懷抱更緊了。
陸枝那顆寂寥的心,久違的跳動了下。
可聞到別的女人香水味,眉心微蹙。
今天是她父母的祭日,顧易知卻在和別的女人廝混,還叫她老婆。
真是可笑呢。
「你對象,沈洛瑤。」陸枝側過腦袋提醒。
這幾字像機關,觸發了顧易知的神經,嘴角輕扯解釋:「不礙事,一條寵物而已。」
「你才是我的老婆。」
陸枝蹙眉。
這到底是喝了多少酒。
都神志不清了。
盯著他瞳孔里的深情,陸枝晃了下神。
要是他真拿自己當對象就好了,可惜。
前世她和沈洛瑤同時被聚光燈砸下來,他連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去救沈洛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