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琳琅滿目的藏品,周牧之目光掃過去,很快在左手前一處擺放珠寶的隔層柜子前停留。
根據他這段時間收穫推演點的經驗總結,越是這種小玩意,越容易出貨。
「鍾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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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離看了一眼周牧之,奇怪地嗯了一聲。
「我可以觸碰這些藏品嗎?」
對他來說,唯有觸碰才能分辨,才能吸收。
「自然是可以,我也可以給你介紹介紹這些收藏的來歷。」
鍾離應答,表情也是變得舒心起來,不能成為女婿有些可惜,但能成同樣的愛好者,也算是不錯。
周牧之點頭回道:「那便麻煩鍾家主了。」
說著,他就向著之前看過去的位置走去,在一塊分格的柜子邊停下,手指輕輕摩擦一下,之後看向面板,上面沒有任何提示。
鍾離也跟了過來,看到周牧之的動作後,還以為對方首先對這方暖玉感興趣,自己也來了興致,開口介紹起來。
「這塊微雕暖玉是距今三百年前的一位宮廷大師所雕刻,聽聞這位大師有女出嫁,故此雕刻這塊闔家玉,老夫年輕時候走南闖北,在一戶人家那邊收來的。」
周牧之點了點頭:「質感清澈,觸感溫潤,加上這微雕技藝,確實是上品。」
「哈哈,賢侄確實識貨!」
這話給鍾離說開心了,平常家中哪有人聽他說這些,親人如此,下人更是不敢說話,至於族人,不提也罷。
二人邊聊邊看,周牧之也一一上手摸,每摸一件,鍾離就解釋一次。
一直說了二十多件,這位老家主越說越起勁,完全就是投入進去了。
周牧之也被迫接受了許多關於這些古物的知識。
直到觸碰到一個模樣像是勾玉一般的鐵器,陰冷的感覺傳到皮膚上,面板上的推演點開始變化。
有收穫!
周牧之眼神瞬間亮了,拿著這件勾玉狀的鐵器,詢問著鍾離:「鍾家主,此乃何物?」
鍾離則是看著這個收藏,輕咦了一聲,過了好一會才有腦海中拉出這東西的來歷。
「此物是老夫很早之前收的,那個時候我和你年紀相仿,去了邊北塞外,那個時候也不怕死字怎麼寫,為這東西我還差點丟了半條命。
那是一處只在夜裡現身的寺廟,這種邊外野廟很多,我去的這個還是有風險,經歷一番冒險,得到了這物件。」
只在夜裡出現的寺廟?
當這句話出來時,周牧之終於意識到,這處世界遠不是他想像的那麼簡單,裡面或許有許多不為人知的隱秘。
看著周牧之拿著不動,鍾離問道:「怎麼,賢侄喜歡這個?」
言下之意就要贈送了。
周牧之搖頭,就在二人聊天的時間裡,裡面的推演點就已經吸收完畢,收穫為一點推演點。
「不了,我只是好奇。」
說完,他便放下此物,開始查看下一件藏品。
鍾離也有興致地繼續介紹,後面陸陸續續有發現三件帶有推演點的古物,裡面的點數均為一點。
有此收穫,周牧之心中大喜,這是他繼半仙許之後收穫最多的一次。
最後就剩下幾件類似兵器的古物,這些古物擺放在角落,基本上都是斷裂的物品。
鍾離也為這些斷裂的兵器介紹:「這些兵器賢侄別看現在是斷的,在以前都是有故事,這矛是一位守城身死的小將軍留下,斷掉的矛頭永遠留在敵人的腦袋裡。」
後面幾個基本上都是大差不差的故事,諸如兩位高手對決,其中一人身死,兵器斷裂,直到被他收了回來。
周牧之一一摸過去,最終在一柄只剩長戟柄的一件鏽跡斑駁的斷兵上。
這引出了面板上的變化。
【斷裂殘兵,飽含亡靈的咆哮,曾經的一位軍中大將主武】
【當前推演路線】
【1、紫翅兩儀戟(效果:曾經的名將主武)所需推演點:3】
【2、陰氣(效果:質量一般的英靈死氣,可當做部分特殊材料)所需推演點數:3】
他又查看起其他,發現別的斷兵並沒有這種特殊效果。
手掌握緊,抽出這般斷裂的武器,手臂一展,周牧之第一次請求鍾離。
「鍾家主,這把武器和我有緣,可否割愛,若是需要銀子,小侄還是有些的。」
銀子?
聽到這話,鍾離不由一笑,他身為鍾家家主,怎麼可能會缺銀子。
看了看周牧之,隨意擺手:「區區一件小藏品,若是賢侄喜歡,就拿去吧。」
這斷兵藏品本就不是他的心頭好,何況能拉攏周牧之的關係,對他來說不虧。
周牧之嗯了一聲:「小侄那邊也有佛牌藏品,會送來一份,望鍾家主務必收下。」
鍾離聞言搖頭,這孩子太實誠了,於是點頭答應。
將斷兵拿在手上,兩人自藏器房走出。
再觀天色,開始逐漸暗了下來,這一呆就是大半天時間。
於鍾離來說,這大半天他舒緩了心緒,十足的解了愛好的癮。
對周牧之而言,此次獲得推演點,又得到第四氣的推演之物,絕對是賺的多。
二人心情都是大好。
出了屋子,周牧之對著鍾離一合手微躬,行了拜別禮。
「鍾家主,今日真是感謝打開方便之門。」
「小事,若是那日得了好玩的,我再派人叫你。」
周牧之欣然應答。
二人很快分開,周牧之離開鍾家後院,就著黃昏,拿著一把破斷兵,走出鍾家府邸。
站在空地上的鐘離恢復了原本平常的模樣,整理了一下衣裳,拍了拍上面的灰塵。
很快有家中管家走了過來,低著頭跟鍾離說道:「錢家又派人來了,說可以將代價提高一倍。」
聽到這話,鍾離嘴角升起嘲弄之色,回道:「不用管他們,不要答應,也不要不答應,就說還在辦,需要時間。」
「是,家主。」管家離去
鍾離年輕時敢走南闖北,那也是因為有本事在身。
以前武道還沒有這般衰弱,他也學過很長時間的武,之後宋國文道越來越興盛,宋軍橫壓一切,將這偌大宋國的諸多魑魅魍魎脊骨都打斷了。
後面他才學了文。
唯有讀書才能使人開悟,明道理,智慧之用,比起尋常武力,要厲害太多了。
這普天之下,還是普通人的天下。
武功,他已經大半輩子沒有用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