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說了一句稱得上猖狂的話。
「錢家覆滅之時，都會是我的，既然如此，何必費功夫。」
然後又露出輕蔑，反問道：「鍾家主以為他錢家給出的東西，值得這個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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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都落到了一邊靜坐的鐘芍眼中，心中更是對周牧之的狂妄有了清晰認知。
這等人要是嫁了，怕是往後沒有平靜日子可以過了，她還是適合那種安穩過日子的。
鍾離沒有立馬說話，而是自己斟了一杯，點頭道：「錢家確實小家子氣了，我這張老臉只說這一次，後面不會再提。」
說著，舉著酒杯對著周牧之，周牧之也立馬舉起，二人互相對飲。
「謝鍾家主體諒。」
對方這話有兩層意思，既然鍾家不管了，無形當中也讓周家輕鬆不少。
「嗯，再談談其他吧，周家想要在米錢油鹽這四個路子，說實話，也不是不可以。」
小城當中，這四個就是絕對的命脈，誰把握住了，都有資格和縣令掰手腕。
而曾經的錢家，把握住其中兩個，油字是基本盤，後面就是良田四千畝，產出的米占據大頭。
憑藉出色的武力搭配這些，才是錢家強盛的根本。
而周牧之這次過來，就是打通商道，從這兩個方面與錢家競爭。
他能殺人不假，但不可能一直殺，一直殺下去，宋國怕是得給自己上個榜了。
滅了對方最高戰力，已經是在這條線的邊緣來回橫跳。
也別看不起縣衙，他們只是保證城不亂即可，武力值最強的部分並不在其中，在郡中的緝捕司，和更遠處的宋軍駐地。
大宋以文為主，自然不主張以武力控制城鎮，整個宋國的生活是生活，武力是武力，越大的城，界限就越清晰。
「願聞其詳。」
周牧之看著對方，想聽聽對方能說出些什麼話。
鍾離感受著吹進來的涼風，笑了笑，也望向周牧之：「我鍾家也想參與進去，所得利潤平分如何？」
周牧之稍微細想一下，問道：「如何參與，只是有名頭可不夠。」
鍾離微微搖頭：「自然不是，我鍾家本是郡中世家，奈何後輩不上進，為官之人不足六品，被郡中勢力逼迫，故此來了這小城，開辦學堂。」
周牧之是第一次聽到鍾家的由來，不過這些和他關係不大吧？
「在宋國官場，我鍾離還是有幾分薄面的，最難辦的部分我能安排下來，還有更為緊要的，那就是沒回來的錢祿財，此人背後未嘗不是沒人啊！」
話點到這裡，周牧之也能懂了，意思是你想擴大生意，背後必須有點人，不然難辦。
這確實是最主要的地方，而周家沒有這個能力，整個周家都在這處小城生活，只能說小富即安。
「嗯，如此的話，我需要回去和兄長商議，此事我一個人定不下來。」
他沒有立馬答應，這種關乎周家未來的事情，還是交給二哥煩惱去吧，他還是適合拿刀砍人。
正如周牧之一開始甦醒時說過的，邏輯推理他不行，但一命速通他還是很了解的。
聽到這話，鍾離知道此事應該差不多了，再接著，就是商量真正拉攏周家了。
說著，他指向自己最小的女兒：「周賢侄看我這鐘家四女如何？」
被驀然這樣一說，鍾芍也會害羞，立馬將扇子抬起，遮住大半臉頰，只露出一雙眼睛。
周牧之看過去，又回到鍾離身上，如實道：「鍾家千金自然是不差的，容貌可以用沉魚落雁來形容。」
聽到這話，鍾離大笑，之後話語一轉：「若我說，老夫將小女婚配給你，可曾願意？」
這話由鍾離說出來，其實已經將身價降了一個檔次。
周牧之沉默，最終搖頭：「抱歉鍾家主，我這武道一途還未曾攀上高峰，後續還有前往師門，若是此時娶親，對姑娘家都不是什麼好事情。」
他看得很清楚，自身的力量還是太弱了，有了女人，是真的會影響自己拔刀的速度的。
鍾芍原本心中還有些氣，氣憤父親竟然直接這樣說，心中想著私下和周牧之說一聲她們不可能。
可沒有想到，對方直接當場被拒了。
這對一個未出嫁的閨女來說，是十分傷臉面的事情。
騰！
鍾芍立馬起身，眼睛擠出眼淚，荷花繡鞋快速跑動，整個人已經離開了宴會。
鍾離拿杯的手有點僵，然後看著女兒的貼身丫鬟，擺手道：「去吧。」
「是，老爺。」
丫鬟也離開了小樓。
鍾離又看向周牧之，試圖讓對方明白自己錯過了什麼，於是提醒道：「你可知我給這最小的女兒備了多少嫁妝，紋銀三千兩，鋪子五間，住宅一套，良田四百畝，陪嫁下人丫鬟超過二十人。」
周牧之面色依舊未曾有任何動搖，區區錢財罷了，根本動搖不了他求武之心。
說到這裡，見周牧之依舊毫無所動，鍾離只能嘆氣，有些可惜此次機會，若是成了，就能一連串解決許多事情。
不過也不是常人，鍾離將話題轉移。
「聽聞你喜歡收集古物，剛巧府上也收集了一些，是否要一觀？」
周牧之眼前一亮，點頭應答：「自然，鍾家主，請！」
早說這個不就行了，來這一趟不就是為了這些古物，看看是否能收集些推演點。
看著周牧之這般樣子，再和之前拒絕聯姻的平靜，簡直不是一個人。
心中還是無奈，人已起身，他一起身，就表示宴會暫時結束，曲聲消失。
「跟我來。」
周牧之跟上。
二人離開池中小樓後，就立馬有下人過來收拾殘局。
鍾家藏器房，此地是鍾離特地收藏寶貝的地方，一般很少對外開放，裡面都是珍藏，隨便一件出去，基本上都能引起一波哄搶。
久違的陽光隨著門打開照射進來，兩道人影一前一後，踏入此地。
後面一道人影的目光投射到這屋子裡。
這是一處擺放諸多立櫃，多層木架，還有掛滿字畫的屋子，就連房樑上也掛著稀奇古怪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