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判斷讓陳衍有了強烈的危機感。
他本來就還沒有搞清楚那天在藍鷺酒館究竟發生了什麼，現在又發現自己的周圍總是出現異常狀況，很難不產生危險正在一步步靠近的感覺。
那天抓走曹太太的所謂治安總署恐怕只是一個幌子，真正要調查她的應該另有其人，並且曹太太說不定在那一天真的遭遇過什麼，或者接觸過什麼不好的東西。
未必是受到了嚴刑拷打，也未必是如傳言那般受到了玷污，但從治安總署回來以後，曹太太身上就出現了腥甜的味道，這其中必然存在著某種聯繫。
明天得想辦法找曹太太旁敲側擊一下，問問3月19日晚上委託曹太太讓自己第二天喚醒羅振川的那個人是誰，並且視情況問問她被帶走調查的經過。
以福履里公寓可能還存在危險的理由！
自己現在是通靈者，又跟隨墨老學習，作出這樣的判斷，在曹太太眼裡應該是比較權威的。
如果能掌握相應的情報，那麼問題就可以預防、應對、化解或者躲避。
曹佩雲身上的味道應該是來自於母親，目前只表現出了欲望上升，面對自己時控制力有些下降的趨勢，尚未達到畸變的程度，但那個香皂絕對不能再用了。
母女倆都不能再用。
明天得找個說辭，讓曹佩雲把香皂拿出來。
今天曹啟元的行為也有些反常，但不是神秘學意義上的反常，此君在聽說自己成了體育會的座上賓後，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並且表現出了明顯的想要撮合自己和她閨女的意思。
這人無恥是無恥了些，但腦筋轉得確實比別人快。
陳衍理解但不喜歡。
如果公寓真的出現了難以遏制的異常，那麼自己要考慮及時向墨老通報，並請周硯山疏通住戶，自己則可以帶著沈月琴母女到鑒理院暫避。
將整件事都考慮了一遍之後，陳衍到盥洗室簡單洗漱，然後又冥想進入靈海，觀察著相應的變化。
與昨天相比，靈海似乎有一定的增長，但幅度非常細微，屬於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的程度。
匯入靈海的痕跡比昨天要少一些，並且晚上比白天更加頻繁，尤其有幾條細小但明亮的溪流極為醒目。
應該就是自己嗅曹佩雲脖頸，並解開對方扣子的時候，小姑娘情緒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做完了這一切，一股深沉疲倦襲來。
陳衍鑽到被窩裡，似乎能夠感受到一股除了陽光之外的氣息，那是不帶花蜜，沒有腥味的純粹的少女的清甜。
「哎呀，多好的小姑娘啊，天真又爛漫，說啥也不能讓你被污染了啊……哈，哈欠……」
懷著各種各樣的念頭，陳衍終於進入了夢鄉。
……
天空點點群星，如呼吸般閃爍著。
陳衍睜開眼，只覺自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這是睡得最好最香甜的一覺。
「大夢誰先覺，平生我自知……」陳衍坐起來靠在床頭上，伸了個懶腰，忽然地臉色微變，繼而搖頭笑道：「又是元氣滿滿，要洗內褲的一天呢。」
糖衣炮彈害死人啊……陳衍飛快起身，收拾好了自己，如同往常那樣帶著傢伙出了門。
路過304房間的時候，仍是能嗅到明顯的如腐敗花汁的腥甜氣息。
什麼味道能持續這麼久？總不能是母蜘蛛在裡面生小蜘蛛了吧……陳衍故意在門口停留了一段時間，藉此試探可能存在的潛在監視者的反應。
然而什麼也沒有發生。
福履里公寓三樓的走廊上，幽暗靜謐，除了偶然能聽到的別的房間內傳來的鼾聲和呼吸聲之外，別的什麼動靜也沒有。
來到一樓，見昏黃的煤氣壁燈下，曹佩雲早已等候在那裡。
這位17歲的少女穿了件淺杏色帶荷葉邊的女士襯衫，她臉龐圓潤柔和，身材也如母親般飽滿有肉，但更加勻稱自然，既不顯胖也不單薄。
下身則是一條深茶色半裙，水晶絲襪將小腿修飾得更加纖細絲滑。
黑而順的長髮如昨晚那般編織成了一條粗大的麻花辮，垂落在胸前。
陳衍一下子就感受到了曹佩雲的變化，不僅是打扮收拾那麼簡單，而且衣服選擇得也是更加貼身，更加凸顯身體線條和女性魅力的那種。
公允地說，曹佩雲並非那種特別驚艷的大美女，但圓潤的鵝蛋臉，健康勻稱的身材，以及渾身上下洋溢著的青春氣息，讓她給人的觀感非常舒服，有著獨特的魅力。
「小雲啊，你怎麼不像以前那樣梳兩個小辮子了？」陳衍走過去，自然地伸出手揉了揉對方的腦袋。
曹佩雲像溫順的小貓咪般用頭蹭了蹭，然後仰著臉道：「過去我梳兩個小辮，但我現在不想梳了，因為過去是過去，我和過去不一樣了。」
「有什麼不一樣，小屁孩不要整天學大人裝深沉！」陳衍順手敲了她一下，「今天買的啥？」
「噹噹噹噹……今天是我親手包的蝦油小餛飩哦……」
……
吃飽喝足，開始一天工作的陳衍，本來打算路過稅務署新村的時候，觀察一下那棟12號小樓有什麼異常。
但到了附近，他產生了種強烈的預感，如果自己貿然靠近，或者開啟靈視進行觀察，將會非常危險。
就像有個聲音在自己腦海里不停地喊：
「前面的區域，以後再來探索吧。」
陳衍不是個喜歡逞能的人，於是立刻遵從心的感受，離開了那邊區域。
並且，今天沒有遇到那個俊美男子。
接下來的幾天都沒有遇到！
接下來的幾天，陳衍繼續跟隨墨老學習相應的神秘學知識，並且還增加了書法、格鬥和槍械的課程。
在學習的過程中，陳衍確實能夠感受到自己似乎具備某種天賦，相應的知識掌握得非常快速，並且在邏輯、法術掌握、痕跡辨別、東洲典籍等方面非常得心應手。
只是在格鬥上，平平無奇。
這讓陳衍既是開心，又是鬱悶，雖然聰明人都是靠腦子吃飯的，但作為一名男性，誰不想又肉又坦，同時還有高額輸出呢？
這幾天裡，幾乎每天都能聽到和談已經成功、馬上就要簽字的消息，但這些始終沒有真正發生。
不過這給了城內各位投機家活動的時間。
作為江城最大的半公開的革命社團之一，江城體育會這段時間成為江城最火熱的地點。
體育會會長楚景行，聲望空前，幾天內就達到了頂點。
關於楚景行即將要出任江城市長，或者至少要在市政府擔任重要職務的傳言，更是已經到了人盡皆知的地步。
曹太太家的異常沒有進一步加重的趨勢，只是曹啟元整日圍在陳衍身邊，話里話外，全是要陳衍幫著引薦認識一下楚會長的意思。
時間很快到了三月二十五日。
這一天，陳衍要帶上羅振川那本筆記，去體育會赴吳伯謙之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