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房東曹太太從家裡出來以後，整個人就一直處於茫然的狀態中，只是依靠著思維本能和陳衍簡單的指引在行動。
直到進了407，坐在這張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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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剛才那個反問同樣是下意識的反應，其實並未真正理解其中的含義。
此時，聽到陳衍的這番話，整個人已經完全懵掉了。
但是很快，曹太太的注意力被陳衍指尖凝聚的幽藍光芒所吸引，驚訝道：「小陳，你，你怎麼會法術了？你成通靈者了？」
「當然，不然我又怎麼能提供保護呢？」
儘管沈月琴只是個沒有太多見識的房東太太，但在銀鍾街也絕對不算可有可無的小人物，對方滿是驚訝的樣子，還是讓陳衍人前顯聖的快感得到了極大滿足。
實際上，今天在聯教委的時候，墨老只教了如何收束靈性、照見靈海的技能，並沒有教相應的調動靈性，繼而使用靈力的法術。
但陳衍卡了個bug，主動放棄對靈性的約束，使靈海內的靈力向外散逸，然後凝神引導部分靈力匯聚於指尖，像激發二十面骰子和無面人卡牌那樣將其「激發」。
這等於是挖開堤壩，製造洪水，只為灌滿一汪小小的池塘。
無疑是一種極大的浪費，且若不及時收束，會讓靈力在短時間內消耗殆盡。
但陳衍本來也只是想短暫的秀一下。
從房東太太的表現來看，效果還不錯，至少成功地將她給震住了。
「你居然也是通靈者，那羅大個的事情，難道真和你有關？」曹太太立刻聯想到了讓她差點身陷囹圄，遭受了不少折磨的304案。
「當然不是。羅大個是你3月19日，呃……3月20日凌晨緊急上門委託我的，在此之前我的喚醒簿里沒有這個人，而且直到現在，我也不知道你是受了誰的委託。所以，304的事情當然與我無關。」陳衍立刻否認。
「唉。」曹太太嘆了口氣：「也是。」
「不過曹太太，你剛才為什麼要說『也』？還有誰是通靈者？」陳衍反客為主，提出了問題。
「304的羅大個，他們都說他是通靈者。」曹太太精神恢復了不少，但語氣還是透著虛弱。
「他們是誰？」
「還能是誰？」曹太太扯動嘴角，卻無半分笑意，「把我帶走的那些人唄。」
說到此處，沈月琴眸光變得渙散，身體輕輕顫抖，眉頭緊緊地皺著，仿佛只是回憶一下也會帶來實質性的痛苦。
陳衍不是第一天出來混的初哥兒，知道在這種充滿詭異的世界裡，好奇心太旺盛不是什麼好事，更不打算再摻和進304的事情。
於是中止了這個話題。
他叫曹太太上來，核心目的非常明確，就是看在與曹佩雲的交情上，撈她媽媽一把。
至於說提供保護換取房租，只是想要為這個舉動賦予一層方便外人理解的合理動機。
並且，他也不想做個爛好人。
在上一世很小的時候，陳衍就明白了一個道理，要做好人，但不要做爛好人。
「曹太太，我的實力你也看到了，而且，我還可以另外附贈你一個消息……我目前正在跟隨鑒理院的墨老先生學習。」
「鑒理院的墨老？你在跟墨老學習？！」曹太太嘴巴張著，驚呼出聲，出現了今晚最大的一次情緒波動。
墨老雖然實力不俗，但也不用這麼驚訝吧？就只是個自認天賦不如我的普通小老頭而已……陳衍倒在心裡裝了起來。
不過吐槽歸吐槽，他對於曹太太的表現還是很受用的，微笑道：
「曹太太你是知道的，我和小雲是很談得來的好朋友，而你呢是她的媽媽。見朋友的媽媽受難，我當然要幫一把。只是我可以出於朋友情誼提供一次幫助，兩次幫助，但這個數字也不能無限制的滾動下去，這個道理你應該明白吧？」
「明白。」曹太太點了點頭，確實已經明白了陳衍提出這個交易的考量和動機。
她吸了口氣，似是自語似是感慨道：「以前和你沒什麼接觸，只覺得你內向、老實、在小孩子面前說的話比在大人面前多。還擔心小雲姐弟倆和你一起玩，也會變得……變得木訥。現在看來，你比姐弟倆聰明多了，也比你沈阿姨聰明、成熟多了。」
在沒有遇到304的事情之前，沈月琴在銀鍾街是極為活躍的積極分子，幾乎可以張羅和應付本坊居民能夠遇到的一切事務，是人情世故的代名詞。
此刻她說陳衍比自己還要聰明成熟，可謂是極高的評價。
「所以，這個交易你覺得如何？」陳衍踢掉鞋子，盤腿坐在了床上。
沈月琴望了陳衍兩眼，又低頭思忖片刻，終於還是點頭同意道：「好，我可以每月不再收你的房租，只要你在，在他打我的時候提供保護。」
「只限晚飯以後！你知道的，白天我有其他的事情要做。」陳衍補充道：「也僅適用於家庭暴力，並且需要你的配合。」
「好。」
曹太太沒有理由提出異議，又一次答應下來，頓了頓，接著又開口道：「其實你曹叔叔他人還不錯，就是……就是……」
據說根據統計，有相當一部分家庭暴力受害者都會自覺不自覺地美化施暴者，只是程度不同……陳衍不關心曹先生是不是好人，也不打算和曹太太探討這個問題：
「那麼交易已經達成，開始生效的時間是今天晚上。你可以在我這裡坐一會兒，等曹先生睡著了再回去。」
沈月琴知道今天的談話到此為止，扶著桌子站了起來，「我得下去看看孩子們。」
「可以，我們的協議里沒有限制僱主人身自由的條款。」陳衍示意她可以來去自由。
沈月琴走到門口，又停了下來，回頭望了望，見狹小逼仄的房間裡，陳衍盤坐在床上，雙手結印，仿佛要入定一般。
昏黃的燈光打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並不健壯，但很有安全感，讓人感覺值得信賴的身影。
曹太太感覺自己好像是直到此刻，才真正認識眼前這位年輕人。
「小陳，你對小雲她有沒有除了朋友之外的……」
「沒有。」陳衍直接吐出了這兩個字。
曹太太見陳衍回答得如此乾脆，又是放心又是好笑，同時心中還有點不平……我們家小雲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段有身段，還是女子學校的學生，談吐見識都是有的哇，哪裡差了？
她倒不是想要拉郎配，只是作為母親的驕傲讓她有種奇怪的心理，既害怕女兒被小陳看上，又不高興小陳完全的看不上。
沈月琴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見陳衍沒有再說點什麼的意思，這才輕輕把門帶上，離開了407附近區域。
此刻盤坐在床上的陳衍，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當中。
情情愛愛，哪有見證非凡更讓人快樂？
他按照墨老所教的方法，收束靈性，集中精神，慢慢進入到了冥想的狀態當中。
與此同時，他有意引導注意力，經過幾次嘗試之後，終於在自己潛意識深處，見到了那片匯聚著靈性、被稱作靈海的區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