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先生,方才承蒙惠賜三縷靈力,學生如今精力充盈,尚不覺疲憊,完全可以接受更多的課程。」
追台灣小說神器台灣小說網,ⓣⓦⓚⓐⓝ.ⓒⓞⓜ超好用
陳衍當然不想現在就結束課程,他感覺還有好多東西要學呢。
當然,這種掃盲班性質的課堂上,授課講師確實也缺乏賣力氣的動力,因此陳衍又道:「您剛才說過的,會在討論結束之後告訴我靈力轉移的事情。」
「呵呵。」
已經回到講台前準備收拾東西的墨老,聞言看了眼顏靜姝,回過頭來,指著陳衍頗為無奈地笑了笑,「你呀,這份總是想要多聽一節課的執拗勁,倒還真和當初的靜姝有幾分相似。」
已經站到墨老側後方的顏靜姝此時瞪大雙眼,雙腮明顯鼓起,望著墨老的表情仿佛是在說,喂,這和我有什麼關係,你不要總拿我和陳衍類比好不好。
只是,陳衍與墨老都沒有留意到,這位清冷女郎難得流露出的嬌俏可愛的一面。
「也罷,聖人有雲,人而無信,不知其可也。」
墨老暫緩了收拾東西的動作,組織了下措辭,緩緩又道:
「陳衍同學所說的靈力轉移,在我太微司理教中喚作【渡靈式】,可以起到一定的靈力轉移的效果。但是,渡靈式有著嚴格的限制和嚴謹的流程,並非想渡便渡,也非想渡多少就渡多少。
「不過,這門法術於你這樣剛剛覺醒,尚未【定階】的通靈者來說,暫時還難以理解,無法把握。
「你現在可以理解的是在神秘學領域,一般法術的基本規則。」
陳衍剛才聽到前一句話時,還在心中吐槽,但此時又連忙集中精神,專注傾聽接下來的內容。
認真起來的墨老確實很有前輩宗師的風範,嗓音雖是不大,但極為清楚明白:
「一般而言,施展類似的法術是通過咒語或符文的方式調動自身靈力,或向高位格存在祈求靈力。
「語言、文字或者符號只是對應的載體。
「通常情況下,分為【立辭】【審格】【准行】三段式結構。
「立辭就是說明相應的要求,比如我要渡靈給汝,便要說清楚靈從何來,給予何人,數目多寡,開始於何時等等。
「咒語第一段形成之後,便要對上述要求進行判定,是為審格,或者審詞、審衡。
「判定通過之後,咒語實行,便是准行了。
「具有請求、判定和執行的三段式咒語或符文,便是最為標準完整的法術。」
陳衍表情有所愕然,沒想到這種神秘學法術還挺嚴謹的,流程很有點他上輩子當牛做馬時推進項目時的樣子。
這個報告提交上去的時候,該不會是一群神仙坐在一起討論可行性吧……陳衍感覺不太可能,追問道:「所以,需要另外一位通靈者負責判定?什麼樣的通靈者都可以嗎?依據什麼判定呢?」
墨老看起來很願意為具備天賦的年輕人授道解惑:
「理論上說,術式的本質是以自身靈力、既有的知見或高位格存在的權柄撬動現實中的靈性規則,但並非每次施展法術都必須要經過第三方的判定,也並非每次都要說出完整的三段式咒語。
「而且,審格也並非是由另外一個通靈者決定你能不能施法,被審查的是咒語本身,第三方通靈者只是代你完成了完成了驗證。
「類似渡靈式這樣被無數人反覆使用、驗證的法術,在神秘學領域已經有了極為成熟的運行機制,它的名相和知見也已經穩定了下來,對於高位者而言,使用時只需說出「君子以裒多益寡」或者類似的可以撬動相應力量的文辭即可,而立辭、審格、准行往往已在一念之間同時完成。」
說到此處,墨老望著陳衍面露微笑道:「老夫方才只是為了向你展示完整的流程,而有意為之的。於初學者而言,由於對自身的靈力和相應的規則掌握得不夠充分,因此最好使用完整的三段式咒語才能確保法術會被正確地激發。」
這就類似於,公司里的底層牛馬想要報銷一下經費,必須將申請人、申請金額、時間地點、事情經過、相應票據等等東西全都寫上去,然後等待審核通過,而那些大領導只需要說一句「我,打錢」就行了?
陳衍結合自身經驗之後,感覺一下子就理解了,站起來道:「我好像明白了。」
「唔,很好。」墨老點了點頭,一副孺子可教,我很欣慰的樣子。
給聰明人上課,不僅省心省力,而且很有實現自我價值的感覺,令人發自內心地感到愉悅。
墨老取出掛在西裝口袋裡的懷表,卻未曾翻開,悠然道:
「對於初級通靈者來說,比起如何使用靈力,正確收束自身靈力更加重要。
「不能約束靈力,導致靈力向外散逸,籠罩在自身周圍,不僅僅是加劇自身消耗那麼簡單,還會引起其他高位通靈者的注意,遭致危及自身和家人的危險。
「我約了下午三點的咖啡,現在還有些時間,再教你如何將靈力收束到意識深處的靈海之中。」
……
「到銀鍾街的,帶好東西,準備從後門下車了啊……」
等陳衍挎著破舊布包,從三路電車上擠下來的時候,已經過了下午五點,整個人現在就一個感覺——腦子好癢,好像被知識強暴了一般。
不過,今天在培訓上獲得的收穫,遠遠超出了陳衍最初的預期。
雖然說並沒有像他本來以為的那樣直接進入鑒理院,但以墨老表現出來的對自己的賞識,進鑒理院是遲早的事情。
而且從大環境來說,革命也快要勝利了,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敲窗人腳步輕快地向著公寓走去,銀鍾街兩側張貼滿了各種各樣的標語,還有幾個臨時支起的剃頭攤子,為過往行人提供免費的剪辮服務。
路過書局門口的時候,陳衍見到本坊的巡長周硯山正帶著兩個手下巡街,但對滿大街的現行反動行為熟視無睹。
連巡捕都這樣了,看來這大晟朝是真的要完蛋了啊……陳衍看著周硯山,忽然想到一件事。
「周巡長,周巡長!」陳衍走到跟前,順手將身上的半包香菸塞了過去。
「小陳,你現在抽菸的檔次不低了啊?」周硯山本來與陳衍沒什麼來往,但經過304的事情之後,也算是熟悉起來了。
「嘿嘿,那不是專門備著,用來孝敬您老人家的麼?」陳衍咧開嘴,嘿嘿地笑,一副沒什麼心眼的老實青年的模樣。
這半包香菸自然是上午的時候,電車上熱情群眾給的。
周硯山也不推辭,接過來後抽了一根,然後全扔給了那倆手下。
「說吧,有啥事?」上了火的香菸叼在嘴裡,伴隨著周硯山說話時嘴唇的不停張合,居然神奇地沒有掉下來。
「嘿嘿,也沒啥事,就是我今天出門的時候聽小雲姑娘說,曹太太昨天被帶走了解情況,然後一晚上沒回來?」陳衍狀若隨意地問道:「她不會攤上啥大事了吧?」
「沈月琴是被總署的人帶走的,中午的時候已經回來了。不過……」
說到此處,周硯山表情漸漸變得嚴肅,啪嗒啪嗒的抽了兩口煙,才繼續說道:「不過,她好像是驚嚇過度,狀態看著有些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