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悠終於確定,黃藥師的名頭,根本威懾不了這位三師兄。
不,其實也不是完全不能威懾,只不過朱如松身為朱家庶子,在家族方面,承受了更多壓力而已。
正如他自己所說,他別無選擇。
「所以我必須證明,他殺不了我……」
沈悠暗暗握緊雙拳。
「否則但凡有一絲殺我的可能,他迫於朱家的壓力,就必須出手……」
只是……
「……面對三品的武者,全力對我出手,我要如何才能讓他殺不了我……?」
思路到這裡,似乎陷入死局。
無論沈悠怎麼思考,都想不到破局之法。
「難道只能讓大媽保護我?然後等大媽走了,就去找到黃老鬼,讓黃老鬼管住這個三師兄?」
雖然這是一個可行的方法,但沈悠總覺得不甘心。
不僅不甘心,而且不保險。
有一個三品武者始終窺伺在旁,隨時都要下殺手。之後的日子,自己睡覺都不安穩!
「我必須正面擋下他……!」
沈悠在心中咬牙。
「按照他的說法,只要他能向所有人證明,他全力出手,也殺不了我,他自然有理由向家族交差。」
「他也不是想殺我,他只是需要這個理由。」
「所以這裡我只能展現實力!絕不能逃避!」
矛盾不可化解,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怎麼辦?怎麼辦?!」
沈悠在心中拼命思索。
「就算是三品,我也一定能找到破局辦法。」
「我相信我能的!」
「死腦子,快想啊!」
來自三品武者的強大壓力,以及必須挺身面對的決心,讓沈悠的大腦,空前快速地運轉起來。
他仿佛感受到自己的生命潛力,被一點點激發出來。
「我一定可以!一定可以!!」
忽然,他靈機一動,已經想到了。
「對了!我最強的地方,不是別的,其實是……『殺豬傳人』的稱號!」
沈悠的目光,一瞬間落在竇大媽身上。
「大媽!」沈悠大喊起來。
「咋了?」竇大媽愕然回頭。
「把你的殺豬刀,借我一用!」沈悠表情堅定道。
他這時思路越來越清楚,如果按照他想的那個方法,也許還真能激發出最強潛力,於不可能的情況下,擋住朱如松的一擊。
「你要……殺豬刀?」竇大媽疑惑道。
「沒錯!」沈悠點頭,目光在發亮。
「好吧……」竇大媽嘀咕著,從腰間拔出殺豬刀,遞了過來,「可是你拿我的刀,有什麼用……」
沈悠接過殺豬刀,剛握住刀柄,頓時一股如臂使指的感覺涌了上來。
要知道,他之前擁有「殺豬傳人」的天賦,只是隨便握住一把大刀,就能將其揮舞得圓潤自如。
而此時握住了正牌的殺豬刀,這才是他這一身幾十年用刀經驗,真正的精華所在。
沈悠感到自己仿佛隨手劈出殺豬刀,都能釋放出莫大威力。
「果然啊!拿上殺豬刀的我,才是我的最強形態!」
沈悠心中振奮地想著,手中刀已握緊,身上已展現出幾分如竇大媽般的凶神惡煞威勢。
竇大媽看了都不禁挑眉,心中念叨:「奇怪,沈小子怎麼也這麼會用殺豬刀?難道他的天賦強到,只要看我用了幾次殺豬刀,就已經學會了?」
竇大媽卻不知道,沈悠施展的,完全就是和她一脈相承的殺豬技藝。
這時,周圍人看到沈悠握住殺豬刀,都微微躁動起來。
他們倒是沒覺得沈悠在亂來,沒有因為殺豬刀而輕視沈悠,畢竟沈悠身上的這股威勢,是做不得假的。
他們都是武者,一眼就能看出,沈悠是真的已經拿出了壓箱底的手段。
他們只是好奇,沈悠到底會施展出什麼樣的招式,來迎接朱如松的一擊。
畢竟,朱如松再怎麼說也是三品啊,沈悠只是一品,到底要展現什麼樣石破天驚的絕招,才能在朱如鬆手下保住性命。
朱如松態度依然冷漠,靜靜凝視著沈悠,卻也沒有催促,像是在等待沈悠做好準備。
於是沈悠也不客氣,雙手握住殺豬刀,慢慢閉上了眼睛。
拿上殺豬刀,只是一個開始。他還需要運轉身上的功法,來形成一招最強大的攻勢。
「我現在最強的功法……果然還是『金蛇功』了吧?」
「大成的『殺虎刀法』雖然也不錯,但畢竟是從『伏虎刀法』中蛻變出來的,有著先天的不足。」
「所以我現在是不是可以將『殺虎刀法』和『金蛇功』想辦法結合一下,形成一招專屬於我的,最強的刀法?」
「而在刀法當中,再加入我現在最大的優勢,很少有人能領悟的……『刀勢』!」
「那時的刀法,會達到什麼樣的威力?能否擋下三品的一擊?」
沈悠心中已有了大致的思路。
就像他曾經的「殺虎刀法」就是自創的一樣。
現在他要再自創一招刀法,將自己最強的「殺虎刀法」、「金蛇功」、「刀勢」都結合在一起。
這種情況下,他才能算是真正發揮出了自己最極致的潛力。
「而且這也是藉助朱如松的壓力,來逼使我成長!」
沈悠心中暗道:
「我終究要成長的……不然現在黃老鬼對我圖謀不軌,內院當中還隱藏著讓我淪落成學徒的幕後黑手,我自己又是一個到處闖禍的性子,若不能快速變強,就只能夠任人宰割了!」
「我才不要像塊砧板上的肉,只能被人擺來擺去,我要……自己掌握自己的命運!」
想到這裡,沈悠只覺得內心一片澄明,再也感受不到絲毫迷惘。他的道路是很艱難,但是根本不用東想西想,只要勇往直前,不斷去闖就好了!
「沒什麼難關,是我闖不過去的!」
「我才是……最強!」
沈悠深吸一口氣,就在這種前所未有的神妙狀態下,先感受著自己手中的殺豬刀。
他逐漸感到殺豬刀與自己連為一體。
再運轉「殺虎刀法」。
能夠斬殺猛虎的兇悍氣勢,在他身上慢慢凝聚。
氣流無風而起,圍繞著他的身體轉動起來。
接下來是「金蛇功」。
他想像自己的手臂,連同殺豬刀,一起變成一條金蛇。
金蛇纏繞著,盤旋著,探起一個腦袋,吞吐著蛇信子。
在沈悠身上兇悍凌厲的氣勢之中,又慢慢摻雜了一些陰柔與狠辣。
最後是「刀勢」。
沈悠照例在腦中浮現出黃藥師的老臉,心中的恨意與殺意一瞬間狂湧出去。
殺意沸騰著,仿佛直衝上他手中的殺豬刀。
黝黑的殺豬刀上,慢慢染上了一抹血芒。
周圍人看著這一幕,只感覺一股冷意在沈悠身上不斷攀升。
無端而起的風,越來越大,吹動著沈悠的衣襟。
眾人心中生出寒意,都忍不住吞口水,仿佛能夠預感到沈悠此時出刀,必然是石破天驚的一擊。
「來吧!」
沈悠氣勢凝聚到極致,忽然睜眼暴喝。
「很好!」
前方朱如松也淡淡開口。
他忽然出手,身體如壁虎般滑出,手臂又如同蛇一般外彈。
他看似不動聲色,竟然也積蓄了恐怖的力道。
出手的一瞬間,金蛇的虛影仿佛纏上了他的手臂,將他的手臂染上金色。
這正是「金蛇功」潛伏傷人的奧義。
出手根本沒有徵兆,卻是必殺一擊。
而且他還幾乎練成了「金蛇勁」。
他金色的手臂,能夠穿透任何胸膛!
他並未口出虛言,而是確實只打算全力打出一擊。
這一擊,便要取走沈悠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