撲通一聲!
施傑直接跪在了地上。
「那是什麼?!」施傑心中抑制不住地狂叫起來,他看到仿佛有一把血色的刀芒,忽然飛來,斬掉了自己的腦袋,可再回過神,一切又煙消雲散,只有那個長相俊朗的男人,趴在田義兒背上,冰冷地注視著自己。
「施哥!你沒事吧?」後面的幾個青衣學徒紛紛向施傑圍過來,他們又抬頭,怒視前方的沈悠。
他們這批青衣學徒,是整個黃楓院中待的時間最久、資歷最深、也是實力最強的青衣學徒。區區一個新晉的青衣,竟敢和他們作對,這讓他們心中怒氣升騰。
「滾開!」沈悠冷聲道,「每次看到你們這種不長眼睛的傢伙,我就覺得很納悶。你們天天見到個人就上去招惹,你們就不怕,有一天遇見你們惹不起的人嗎?」
「小子,你說什麼?!找死嗎?!」一個青衣咬牙道,他根本沒有聽懂沈悠的話,只覺得沈悠的態度很囂張。
「棒、棒槌……」施傑在後方抬手,想喚回這個青衣,和其他人相比,他承受了剛剛那一道殺氣衝擊,最為清楚沈悠身上的可怕。
但幾個青衣都已怒不可遏,紛紛摩拳擦掌向沈悠逼近,根本顧不得跪在地上的施傑。
「真沒辦法!」沈悠搖搖頭,對身下的田義兒道,「小田,你去解決掉他們!」
「沈、沈大哥……」田義兒卻神情慌亂起來,猛地搖頭,「他、他們都是在黃楓院待了很久的老人……而且都有二品的實力……我、我不是對手啊!」
「就他們也是二品?」沈悠用不屑的目光打量了一下這幾個青衣,直覺得他們比王龍弱上太多了。同為二品,王龍是天天去外面打架的朴刀護衛,這幾個卻是天天在黑袍藥師身邊打雜的青衣學徒,根本沒有可比性。
「別怕他們,你比他們強!」沈悠斷然道,「你和我一樣,可是天才!用出你的『白猿勁』,一下就打死他們了!」
「勁力」是武學功法圓滿的產物,沈悠才不信這幾個混混一樣的青衣,能有足夠的資質,將功法修煉到圓滿。
「可、可是……」田義兒卻依然面帶猶豫,他雖然聽到了沈悠的話,可他就是鼓不起勇氣,他從來就不是一個能鼓起勇氣的人。
所以他才崇拜著沈悠,因為在他眼中,沈悠就是永遠充滿著勇氣,哪怕面對黃師,也無所畏懼。
「窩囊廢!」幾個青衣也看到了田義兒的猶豫,露出猙獰蔑視的神情,「敢對我們動手,你試試看!」
田義兒在黃楓院裡的外號叫「窩囊廢」,雖然才來這裡沒多久,他的懦弱性格卻已經被所有人都看穿了。他自然而然成為院中的底層,被所有人呼來喝去,哪怕他練武時進境一日千里,展現出絕對的天資,也根本無法改變他的處境,甚至讓他更遭嫉恨。
他在這裡每天都受欺負。
甚至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窩囊廢」!
「小田?」
沈悠皺起眉頭。
「算了,你給我找把刀!」
沈悠乾脆放棄了繼續讓田義兒戰鬥。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幫是幫不過來的,遇到這種事情,還是只能自己上了。
「我拼了命,應該能劈出一兩刀!」沈悠目光冰冷,盯著眼前的青衣,心裡盤算,「到時候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血賺!」
「沈大哥……」田義兒感受到沈悠的決意,心中有些難過得想哭,他好像又讓人失望了。
「臭小子,看來你是敬酒不吃吃罰酒了!」幾個青衣繼續向沈悠逼近,已經開始摩拳擦掌起來。
「你、你們小心!」後面的施傑不安道,他依然對沈悠感到畏懼,覺得這個趴在別人背上的男人,好像不一般。
沈悠見田義兒始終一動不動,更感失望,甚至都不期待田義兒為自己找到一把刀了,只是慢慢握緊了拳,讓殺意如刀鋒一般凝聚起來,在自己的心中激盪。
「若是將『通臂拳』和殺意結合在一起,能不能殺掉前面的這些人?」
連沈悠自己也沒發現,自從他吃下妖獸血肉,他的殺心一天比一天重了。
他這時目光掃過眼前這些人,都是盯在他們的太陽穴、喉嚨、心口等要害處。
沈悠心中根本沒有震懾他人的想法,他一出手,只想殺人。
「小人,你找死!」青衣們怒吼,沖了上來。
沈悠毫無懼色,只是強忍著斷裂的四肢傳來的鑽心疼痛,也慢慢握緊拳,讓「氣勁」和「殺意」流轉到拳上。
他剛剛才劈出了「刀勢」,現在能不能打出「拳勢」?
一記「拳勢」,就能打穿他們!
「夠了!」
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冷哼。
幾個青衣渾身一震,向那裡看去,接著全都面色大變,慌忙跪倒在地上。
「黃……黃師……」田義兒也是聲音顫抖起來。
沈悠平靜地轉頭,將目光投過去,眼中冷芒一閃。
一個陰鷙的老者身影,忽然出現在高樓前的台階上,腳踩一雙異常乾淨的黑色布鞋,面沉似水,正是黃藥師。
他只是一露面,就讓所有學徒大氣都不敢出了。不僅僅是沈悠身邊的學徒,就連那邊依然在鍛鍊,並沒有圍過來的學徒,也都停下了動作,恭敬地看著黃藥師。
在這個黃楓院,黃藥師就是這裡的一切,他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威。
當他冷漠地注視著這裡,似乎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當眾喧譁,自己掌二十耳光!」
他冷冷道。
眾人面面相覷,下一刻,沈悠身邊的所有青衣學徒,都舉起手往自己臉上狠狠地扇耳光。每一記耳光都毫不留情,不敢有絲毫懈怠,像是生怕會更加觸怒黃藥師。
啪!啪!啪!
就連背著沈悠的田義兒,也在往自己臉上扇著耳光。沈悠扭頭看到這一幕,只覺得有些荒謬,又十分可笑。這黃藥師,當他自己是這裡的皇帝啊?
沈悠作為穿越者,還真不信這一套。他只覺得每個人都是自由的,憑什麼有人能用一句話就決定人的一切?
「黃老鬼!」
沈悠抓緊田義兒的手臂,不讓他繼續扇耳光。同時頂著四肢撕裂的疼痛,在田義兒背上直起身子來,怒視黃藥師。
「你到底想怎麼樣?!」
「把我弄到這個鬼地方,難道是想要我和他們一樣向你卑躬屈膝嗎?!」
「我告訴你,你是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