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陳默從張石口中,得知了他們這一批演武院學徒,有將近七成的人沒能拿捏氣血。
黃源正在其中。
「我卡在最後拿捏氣血,運氣算是不錯,不過分配活計時,運氣倒是不算好。」
「被分配到了採藥隊。」
張石苦笑道。
連他都知道,自己這樣拿捏氣血的學徒,前往採藥隊是前途未卜的道路。
採藥,固然賺錢。
但和普通學徒沒什麼關係。
百草堂的採藥隊伍,有著嚴格的上下級制度。
從最高位的總把頭。
到六位具備武生功名的大把頭。
再到掌管一支採藥隊的普通把頭。
最後才是拿捏氣血的學徒。
至於沒有拿捏氣血的學徒,基本進不了百草堂的採藥隊。
這般等級森嚴的金字塔,自上而下一層層抽取採藥的利潤。
輪到張石這種底層採藥學徒時,只能留下部分辛苦錢,收入寥寥。
而且上山採藥不僅危險,動輒就要風餐露宿多日,少有閒暇時間練武。
這也是為何陳默選擇學醫,而不是干祖傳採藥行當的原因。
有朝一日,他若是能磨皮大成,有足夠的自保之力,再去爛泥山采採藥也不遲。
「默哥,你讀的書多,有沒有推薦的武學?」
張石虛心請教道。
他雖然是卡著三個月的期限拿捏氣血,卻也有資格前往藏經閣二樓,挑選任意一部秘籍。
「採藥一途,活下去才是硬道理。」
「爛泥山中危機重重,豺狼虎豹遍地可見,部分凶獸連磨皮大成的武者,都難以獵殺。」
「不過,要想活命,你只需要比同伴跑得快就夠了。」
陳默認真分析道。
「那我應該選一門步法?」
張石似有所悟。
「《虎行步》擅長山路奔行、入門極易,是最適合你的步法。」
「不過此法上限較低,比不得《踏雪無痕步》、《八步趕蟬》等法門。」
陳默說出了自己的推薦。
「我聽默哥的,就學《虎行步》!」
張石毫不猶豫道。
他知道自己比不上陳默眼界高,所以在這種大事上,沒有多加思考。
聽默哥的就對了!
陳默聞言暗自點頭。
這也是他為什麼會幫張石的原因。
聽勸,就這一個優點就足夠了。
待張石走後,陳默走在前往清淨齋的路上,不禁思考起自身所缺。
醫道上,他能翻閱清淨齋書閣內的藏書,基本不會有什麼短板。
但在武道一途,陳默還欠缺不少功課。
在刀法上,他只有一招拔刀術。
還需要一門完整的刀法,來應對群攻或無法一擊必殺的情況。
在挪移上,陳默甚至沒有一門輕功。
這導致他磨皮小成的戰力,無法得到充分的發揮。
「清淨齋的書閣內沒有武學,這應當是百草堂高層,避免養寇自重的方式。」
「醫師、把頭,這兩條體系各自獨立,如此才能維持百草堂整體的穩定。」
「我想再修習刀法、輕功,還是得從藏經閣內獲取……」
陳默思考著,算起了一筆帳。
藏經閣二樓的秘籍明碼標價,每一本都需要二十兩銀子,或者二十點貢獻。
陳默加入清淨齋,每個月都能獲得兩點貢獻,若是額外完成任務,亦能獲取更多貢獻點。
若是順利的話,他只需五六個月的時間,就能獲得一門刀法或步法。
一年時間,差不多就能補全自身的短板。
「一年時間,我估計都能磨皮大成了。」
陳默暗暗搖頭。
他憑藉道籙之能,完全可以無視滾石拳修煉時的瓶頸,兩三個月的時間就能將其修至大成。
到那時,陳默在醫術上必然也小有成就,能賺取到足夠的錢財,將肉身打磨至相應的層次。
哪怕他根骨只是丙等,打磨的速度比不上乙等和甲等根骨,這個時間應當也超不過半年。
若是靠貢獻點兌換武學,那黃花菜都涼了。
陳默還打算等磨皮大成後,先去清算朱金貴一家,報對方吃絕戶和潑髒水之仇。
還有那個因一碗沸血湯,令他與石家結仇的黃源。
陳默到時也可輕易捏死。
走著走著,清淨齋已在眼前。
陳默沿著熟悉的道路,來到了書閣附近時,發現書閣已經敞開大門。
他猜測是李玉琴到的早了些,於是快步走入書閣,結果發現裡面另有其人。
「黑師兄?」
陳默驚訝過後,打了個招呼。
「陳師弟,你來了。」
黑石原本在抱著一本醫書苦讀,見陳默到來後,連忙將身旁的椅子拉出來讓其坐下。
陳默順手抽出《藥性初解》,坐在了黑石的旁邊。
「玉琴師姐沒來嗎?」
他順口問道。
「李師妹?」
「她昨天剛忙完庫房的事,今天不應該在家休息嗎?」
黑石一臉詫異。
在他看來,陳默跟了李玉琴那麼長時間,應該早就熟悉對方干一天休兩天的規律。
「你進清淨齋的這段時間,李師妹不會每天都來吧?」
黑石突然想到什麼,於是這般問道。
陳默點頭,無言以對。
他沒想到,李師姐當初說的『跟著師姐干,三天休兩天』,居然是真的。
「倒是沒看出來,李師妹挺有責任心的,居然堅持了那麼長時間……」
黑石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師兄,你最近也沒事幹?」
陳默好奇問道。
他知道黑石給新入門演武院學徒發放沸血湯,但卻不知道這位師兄,平日裡負責做哪些工作。
「嗐,這不是三個月過去了。」
「我現在閒著沒事幹,只能等三個月後,下一批演武院學徒入門,再繼續發放沸血湯。」
「現在,只等聽師父的話,來書閣里看看醫書……」
黑石無奈嘆氣。
他寧願給新入門學徒發沸血湯,也不願再接著讀這些晦澀的醫書了。
奈何師命難違。
陳默嘴角抽搐。
他沒想到,黑石和李玉琴半斤八兩,後者干三天休兩天,前者干三個月休三個月。
不對!
陳默突然注意到一個詞。
黑石,剛剛說師父,而不是趙師傅?
他這位師兄,居然是趙無恙的弟子?
「黑師兄,你是趙師傅的弟子?」
「可我聽人說,你不是主修武道嗎?」
陳默好奇問道。
他很好奇,趙無恙明明更精通醫術,怎麼會收黑石為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