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陳默的詢問,黑石沒有防備道:
「師父說我骨骼驚奇,特別適合修煉滾石拳,有希望修出【石皮】、【石肌】這兩種異相,這才收我為徒。」
「讓我發放沸血湯、讀醫書,只是為了勞逸結合,怕我整天沉迷練武以致傷身。」
陳默一驚。
他看著眼前的黑石,沒想到對方居然被趙無恙斷定,有希望修出武道異相。
武道異相,為築基武學圓滿後,才能逐漸蛻變出的特殊產物。
一旦修出武道異相,幾乎意味著同境無敵,突破下一境界的概率也將暴增。
在磨皮一境,滾石拳對應的武道異相名為【石皮】,修成後氣血流淌全身,便可令皮膚化為石質,堅不可摧。
遠勝磨皮大成刀槍不入的防禦。
百草堂的另一門飛鶴拳,則是能在磨皮境界修出武道異相【鶴羽】。
與【石皮】不同。
【鶴羽】的防禦並不出彩,只比磨皮大成武者強一頭。
這一武道異相,更側重於速度。
至於松鶴樁,這門比滾石拳和飛鶴拳更強的築基武學,在圓滿後能修出何等異相。
陳默則是不得而知。
因為藏經閣一樓內,沒有與松鶴樁相關的信息。
但毋庸置疑的是,松鶴樁能修出的武道異相,絕對勝過滾石拳和飛鶴拳。
不然也不可能被堂主一脈牢牢把控,嚴禁外傳。
「師兄好資質!」
陳默恭維道。
他這句話說的真心實意。
一般而言,絕大多數磨皮武者在修至大成後,便會開始準備沖關熬肉境界。
誰都知道將築基武學練至圓滿,修出武道異相後的好處。
但問題在於這件事太難了。
哪怕是悟性不俗的天才,也不敢說自己一定能將築基武學修至圓滿。
最多嘗試一段時間,如果看不到希望的話,就會儘快沖關下個境界。
「哈哈,師父也是這麼說的。」
「說我雖然根骨平平,只是乙等而已,但體質卻是特殊,和滾石拳很匹配……」
黑山自得道。
陳默笑得有點苦澀。
乙等根骨,這叫根骨平平?
………………
匆匆二十餘日。
陳默的閒暇時光即將結束。
張石則是早早加入採藥隊,踏上了前往爛泥山的採藥之旅,至今仍未回歸。
這一日,他站在單人舍內,眼前道籙浮現,顯現出變化最大的部分技藝:
【技藝:拔刀術】
【進度:大成(326/100000)】
【技藝:飛花針法】
【進度:大成(182/5000)】
【技藝:百草藥經】
【進度:小成(32/1000)】
…………
陳默看著眼前的道籙,心中的滿足感油然而生。
大成的拔刀術,搭配上那把百鍊刀,讓他的戰力提升很大。
大成的飛花針法,則是他在錢有財、黑石兩人身上練出來的。
對於疏通經絡很有幫助,達到了從磨皮大成武者身上賺錢的水準。
陳默時不時,還會自己給自己扎一下。
小成的百草藥經,還有其他各種雜亂的醫書,讓他的醫術造詣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是時候了。」
陳默整理一番儀容,隨後邁步走出了單人舍。
他在清淨齋書閣讀書二十天,跟在李玉琴身旁打雜十天,今日正是接受趙無恙考校的日子。
清淨齋。
正廳內,趙無恙手持一本醫書,悠閒地坐在椅子上,考校著面前站得筆直的陳默。
他的問題層出不窮,一個接一個說出,幾乎不給人太多的思考時間,涉及本草、方劑等諸多領域。
陳默早已不復走出房門時的信心滿滿,努力搜尋著腦海中的知識,回答著這些問題。
他的額頭汗流不止。
並且失去了對時間的感知。
不知過了多久。
趙無恙停了下來。
陳默也得以喘口氣。
「不錯!」
「你的基礎很紮實。」
趙無恙由衷讚嘆道。
陳默的表現讓他很滿意。
僅僅一個月的時間,就能記下那麼多的醫書,並且有了稍顯稚嫩的理解,已經彌足珍貴。
趙無恙不禁想到。
如果黑石有陳默的醫道天賦,或者陳默有黑石的武道天賦,那該有多好。
趙無恙搖了搖頭。
感覺自己異想天開。
世上哪有兩全之事?
陳默能在一個月內有此表現,或許也是因為察覺到武道難有成就,將更多精力投入醫書中。
「接下來,我為你書信一封。」
「你去百草堂的分堂,坐館治病一段時間,積累一下經驗。」
趙無恙說著,就站起身來,取出紙筆寫信。
「趙師傅,這不合適吧?」
陳默猶豫道。
百草堂作為黑水縣內一大勢力,在縣城內有諸多分堂,治病救人、售賣藥材。
每一個分堂,都有數位坐館的大夫,以及數量不一的學徒,用來維持正常運轉。
趙無恙剛剛所說,讓他坐館治病一段時間,明顯是讓陳默去當大夫。
哪怕對自己有信心,陳默此刻也難免躊躇,不知能否擔此重任。
「先慢慢來,每個分堂里坐館的大夫至少有兩個,你若是有不懂的病症,可以多加請教。」
趙無恙一邊寫信,一邊安撫陳默道。
他行醫多年,自然對陳默的水平心裡有數。
「對了,我雖是坐堂醫師,卻也不好指定你去某個分堂,得看堂內的具體安排。」
「你年紀輕輕,難免有人暗中嫉妒,記得行事謹慎,不要落下把柄,以免耽擱自己前程。」
趙無恙將寫好的書信,交到陳默手中時,出言叮囑道。
「是。」
陳默先是回應,這才接過書信。
……
下午,陳默帶著趙無恙親筆寫的書信,還有百草堂開具的證明,前往縣城北面的一處醫館。
路上,他謹記趙師傅的叮囑,提前預想好如何行醫,少說少做。
「當了分堂的坐館大夫,我每月能多得三點貢獻,這麼算下來,下個月就能去藏經閣兌換一部秘籍。」
陳默思維發散。
不多時,他來到了被分配到的百草分堂門口,抬頭看向門匾的三個大字。
春風堂。
這便是這處百草分堂的名字。
陳默邁步走進春風堂,找到正當值的學徒說明來意後,很快就見到了一位坐館大夫。
「你來當坐館大夫?」
「這不是胡鬧嘛!」
王大夫吹鬍子瞪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