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叔你保重身體。」
陳默與鄭義生閒聊幾句,套了一下對方的話後,不露聲色地和其告別道。
他基本能確定,鄭義生在陳父死亡一事上,絕對隱瞞了什麼東西。
具體是什麼。
陳默暫時搞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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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其中真有什麼隱秘,是鄭義生對不住陳父,那他就算憑身份強行逼迫,也不可能令其說出實話。
陳默只好暫時擱置,徐徐圖之。
就算鄭義生身上,找不到什麼線索。
陳父所在的採藥隊,可是足足有六七個人,他有的是機會從其中某個人嘴裡,撬出來鄭義生隱瞞的信息。
「小默,那個人有問題?」
待到走遠後,李玉琴低聲問道。
明明陳默和鄭義生的對話很是正常,可她從兩人的反應上,卻是看出了點端倪。
陳默點頭道:
「我感覺他不太正常,可能跟我父親的死有關係……」
陳默沒有隱瞞。
這種事情沒有隱瞞的必要,講給李玉琴聽,對方說不定還能幫幫忙。
「這樣……」
「鄭義生,我記住他的名字了。」
「改天有時間,我讓家裡人幫忙打探一下消息。」
李玉琴很講義氣道。
她能進清淨齋,除了在醫道上有天賦外,也離不開背後的大戶家庭支持。
「多謝師姐。」
陳默停下腳步,真誠感謝道。
「你叫我一聲師姐,師姐自然得照顧你。」
李玉琴淺笑道。
陳默記下此事,並不覺得李玉琴幫他是理所應當。
接下來的時間,陳默緊跟李玉琴的腳步,增長了不少見識,連百草藥經的進度,都上漲了許多,逐步逼近熟練層次。
直到他們的背簍都裝滿了藥材,兩人這才返回百草堂,將這些藥材歸入庫房。
光陰匆匆。
眨眼間,距離陳默加入百草堂,已經有整整三個月的時間。
這天晌午,張石來清淨齋尋找陳默。
「默哥,我成了!!!」
張石興奮大叫,幾乎喜極而泣。
他拿捏氣血,在鐵師傅那裡登記後,便一路跑來了清淨齋,第一時間告訴陳默這個好消息。
「好了好了,小點聲音。」
「不然待會兒該有人趕你了。」
陳默說這話時,同樣露出笑容,為張石趕在最後關頭成功拿捏氣血而高興。
無論是理性還是感性上,張石拿捏氣血,對他而言都是一件好事。
「好。」
張石左右張望,發現四周沒什麼人後,連忙壓下聲音道。
「對了,默哥,我欠你的那三兩銀子,已經被花光了,可能得晚點時間還你。」
張石不好意思地撓頭道。
這段時間,他心中的壓力難以釋放,把身上的所有錢財,全都換成了沸血湯灌進肚子裡。
所幸,在這種極端的壓力下。
張石成功拿捏氣血。
一切付出,如今都值得了。
「沒事,你可以慢慢還。」
陳默安撫道。
借給張石三兩銀子時,他就做好了要不回來的準備,所以此時並不催促對方。
以張石的性格,這筆銀子欠的時間越長,陳默得到的人情也就越大。
「默哥,多謝你了。」
張石滿懷感激道。
他暗暗發誓,要先把攢下的錢還給陳默,再拿多餘的錢接濟家裡。
「對了,黃源有沒有拿捏氣血?」
陳默突然想起此事,開口問道。
「還沒有。」
「我看黃源最近整日在校場苦練松鶴樁,結果動作越來越亂,不像是能拿捏氣血的樣子。」
張石幸災樂禍道。
他還記得當初,自己被黃源打了一巴掌的事。
陳默點頭。
這在他的預料之中。
有黑石這位掌管沸血湯發放大權的人在,黃源不可能討到好,如今也算是報應不爽。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後。
張石沒再打擾陳默讀書,昂首挺胸地離開了清淨齋,身上壓抑的氣息一掃而空。
傍晚,陳默回到單人舍,照常開始修煉拔刀術,等待張石抵達後再修煉滾石拳。
與此同時。
百草堂門口,黃源失魂落魄地走了出來,他環顧四周,一時間竟不知往哪裡走。
黃源家裡並不富裕。
黃管家在張宅辦事,說出去倒是好聽,但實際上卻是身入奴籍,不得自由。
時至今日,也沒有個一兒半女。
這才花了大力氣,把黃源這個侄子送進百草堂演武院,甚至將他的戶籍搬到了縣城。
黃源如今沒能拿捏氣血,自知無顏面對黃管家,不敢再去張宅尋找這位親叔。
「小源!」
黃源聽到聲音猛地抬頭,發現不遠處站著的,正是三個月沒見的黃管家。
他躊躇不前時。
黃管家已經來到了他的身前。
「沒能拿捏氣血?」
黃管家嘆口氣道。
「嗯。」
黃源聲若蚊蠅。
「先跟我回家吧。」
黃管家無奈搖頭,但還是對黃源如此說道。
至於他當初所說的,黃源三個月拿捏不了氣血,就滾回鄉下老家去種地,不過是一句氣話。
「叔,我對不住你!」
黃源突然癱倒在地,抱住黃管家的大腿,號啕大哭。
他直至此刻,終於明白自己與陳默交惡,花錢結交石鎮的行為,究竟有多麼的愚蠢。
不拿捏氣血,一切皆是空!
黃管家看了看附近的人群,又看了看抱著自己大腿的黃源,沒有呵斥這個侄兒站起來,而是輕撫著他的頭默默安慰。
事已至此,還能怎麼辦呢?
………………
單人舍內,陳默幾乎全身赤裸,皮膚上遍布著血痕,將滾石拳打得虎虎生風。
赤血砂的藥效,不斷在皮膚表面向內滲透。
陳默肉身里的氣血,隨著他的拳腳流淌不休,與赤血砂的藥力交織融匯。
一股奇異的暖流,突然自陳默胸口處向外瀰漫,包裹住了他的全身,好似浸泡在溫泉中。
陳默體內的氣血,陡然上漲了數成,帶動他的拳腳變得更加有力。
而他的皮膚,則是緊繃起來,發生著最大的蛻變。
良久,陳默察覺到皮膚不再緊繃後,來到了桌子旁邊,拿起了那把匕首。
他右手握緊匕首,朝著自己的左臂壓下。
隨著陳默不斷用力,皮膚先是向下凹陷,直到他用了大半力道,這才開始滲出血跡。
「磨皮小成!」
陳默放下匕首,滿心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