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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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間內,陳默與錢有財推杯換盞。
他們杯中並非烈酒,而是一種清澈透紅的藥酒。
此世武道興盛,各行各業自然圍繞著武者的需求,供應五花八門的產物。
鴻運樓內的藥酒,足足有九種之多。
陳默兩人所喝的青茅酒,度數不高,藥效寥寥。
五錢銀子就能買一壇。
最貴的藥酒名為『火燒酒』,據傳乃是寒門孫家的秘傳藥酒。
因入口後堪比火燒而得名。
據傳有增長氣力、強健筋骨的功效。
因此價格昂貴,十兩銀子一壇也是供不應求。
「若是能考中武生,我一定要來這裡喝一壇火燒酒!」
錢有財略帶酒意道。
他畏畏縮縮十餘年,之所以能忍下那些屈辱,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考取武生。
哪怕是家大業大的錢家,如今也只有一位武生,就是錢有財的父親。
到那時,錢有財便可光明正大地,拿回屬於自己的一切。
「武生……」
陳默低聲喃喃。
武生試,又稱縣試。
這雖然只是武道科舉的第一關,其難度亦是毋庸置疑。
磨皮大成的武者,根本沒有資格參加。
唯有沖關至熬肉境界,方能報名參加武生試。
但想要取得武生功名,至少要有熬肉大成的境界,才能說得上比較穩妥。
考取武生如此之難,自然也代表著武生之貴。
陳默若是考取武生,稍微花點心思,便可將黃泥巷眾人,折磨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個過程中,甚至無需違反朝廷法度。
酒足飯飽後,陳默與錢有財走出鴻運樓,朝著百草堂返回。
路上,兩人有說有笑。
直至走到某個街巷轉角,陳默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略一猶豫,對錢有財說道:
「有財,我有點事辦,你先回去吧。」
「好。」
錢有財點點頭,沒有追問什麼,徑直離開此地。
陳默轉身,看向左側幽深的小巷,邁動腳步。
小巷內。
阿遠看著三個壯碩的少年,咬牙抱緊了懷中的藥材包。
他試圖找出逃跑的路線,但卻被對面三人死死擋住。
「你們不要太過分!」
「這藥是我花錢買的,你們要是敢搶,信不信我去告訴林武師!」
阿遠壯著膽子喊道。
「林武師只管教咱們《銅皮功》,哪有閒工夫管這點小事?」
「不怕告訴你,往常不是沒有人告到林武師那裡,結果是我們每天打他一頓。」
為首之人嘿嘿一笑,臉上滿是得意的神色。
他們都是沒門路練正經武學的泥腿子。
林武師只是個教不入流武學的磨皮小成武者。
哪有什麼規矩可言?
在這裡,拳頭就是道理。
強者,就該欺負弱者!
砰!砰!
為首之人正要抓著阿遠的頭髮,給他臉上來幾巴掌,忽然聽到身後兩道沉悶的響聲,當即轉過頭去。
砰!
為首之人的腦袋,被陳默死死按在了牆上。
「你叫什麼,家住哪裡?」
陳默冷著臉問道。
「有种放開我!」
為首之人忍著頭痛道。
啪!啪!啪!
陳默狠狠甩了幾巴掌,緊接著繼續問道:
「你的名字,家住哪裡?」
「我草……」
此人剛一開口,臉上再次挨了幾巴掌,留下了清晰的掌印。
「我叫李剛,家住草鞋巷!」
李剛大吼道,隨後下意識縮了縮脖子,發現自己沒有再挨巴掌後,這才鬆了口氣。
「記住,我叫陳默。」
「阿遠,我罩著的。」
陳默拍了拍李剛的臉,隨後放開對方的頭髮,把略帶油感的手,在其衣服上擦了擦。
他轉過頭去,看向目瞪口呆的阿遠:
「以後再有人欺負你,去百草堂找我。」
陳默對待阿遠這種人,並不吝嗇自己的善意,更何況只是舉手之勞。
在他身後,正想偷襲的李剛,聽到百草堂三個字,剛剛邁出的左腳,順勢踢了踢地上的石塊。
這石塊,真好玩啊!
「默哥……」
阿遠感激地看著陳默,幾乎說不出話來。
他無父無母,家有弟弟和妹妹,好不容易攢錢學點武。
如果被搶走藥材,那他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好好練。」
陳默拍了拍阿遠的肩膀。
他沒有多說什麼,徑直離開了小巷。
待陳默走後,阿遠看向李剛等人。
「以後咱們井水不犯河水。」
留下這句話後,阿遠離開了這處是非之地。
只留下李剛,臉色陰晴不定。
他瞥了眼自己兩個倒地不起的小弟後,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小跑著向外追去:
「阿遠,不對,遠哥,等等我!」
………………
回到單人舍後,陳默正準備拿起百鍊刀,繼續練一下拔刀術時。
他眼前忽地有光影流轉,道籙浮現,其上的一行小字,驟然發生變化:
【技藝:枯木逢春吐納法】
【進度:熟練(9999/10000)→小成(1/100000)】
枯木逢春吐納法!
這一門陳家祖傳的技藝,在陳默歷經兩個多月的百草堂生活後,終於隨著他日積月累的吐納,成功突破到了另一個層次。
當初,僅僅只是熟練層次的枯木逢春吐納法,便讓陳默初步擺脫寒症的困擾,有了練武的機會。
現如今,小成的枯木逢春吐納法,又會帶來怎樣的驚喜?
陳默將心神集中在呼吸上,主動參與到被動的吐納中。
拿捏氣血,之所以被視為武者的門檻。
是因為跨過這一門檻後,武者能產生氣感,觀察並操控周身氣血,進而修煉磨皮武學。
此時此刻,陳默在這一視角下,清晰地看到了心臟處的位置,隨著他不斷吐納,一股股蓬勃的氣血不斷湧出,朝著周身各處蔓延。
原本如附骨之疽的寒氣,在這浩浩蕩蕩的氣血奔涌中,被一點點磨滅。
陳默心血來潮,操控著體內熾熱的氣血,擺出了滾石拳的起手式。
拳風陣陣,氣血翻湧。
他的每一寸血肉,都在隨著氣血流淌而律動。
昔日,陳默以為熟練層次的吐納法,足以掃清每次練武后的寒傷。
可直至今日,他才知曉何為真正的痊癒。
每一次出拳,都是那般酣暢淋漓,毫無滯澀。
氣血流淌之處,力道不斷增長。
【技藝:滾石拳·磨皮篇】
【進度:小成(85+61/5000)】
至此,雲老斷定他無法突破熬肉境界的最大難題。
就這麼被輕易化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