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陽光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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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照常早起，用一套滾石拳，強行喚醒了沉睡的身體。
然後照常外出，去食堂吃了頓免費早飯，拿了八九個免費的豬肉餡餅。
回到單人舍內繼續修行。
張雲龍昨天言稱，今日會給他一個答覆。
但沒有說具體的時間。
陳默心性再好，此刻也無法再全身心投入滾石拳這等，練一次就要不短時間的技藝上。
要是張雲龍那邊沒好消息，他還得儘快去找別的路子。
所以，陳默取出了那把百鍊刀。
他將刀鞘掛在腰間，開始修行拔刀術。
鏘！
刀光一閃即逝。
鏘！
刀光再閃。
陳默將心神沉浸在拔刀的快感中。
其他技藝的修行速度，會變得越來越慢。
就如滾石拳。
陳默花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就將其修至小成，但若是想要修至大成，至少也得兩個多月的時間。
滾石拳大成，足以困住普通武者半輩子。
就算是三個月將其修至大成，亦是很快的速度，是悟性不俗的證明。
但和拔刀術相比，卻是太慢了。
因為拔刀術有個特點。
修行初期需要把控氣血流轉，拔刀一次需要的時間很長。
但修煉到小成後，拔一次刀的時間，比半個呼吸還要短暫的多。
故而即使拔刀術大成，需要足足一萬點經驗，陳默也能在幾天時間內，將其肝到大成。
之前沒有這麼做，只是因為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刀光不斷潑灑。
陳默逐漸沉浸於進度不斷增加的快感中。
+1+1+2+1+1+1+3+1……
他拔刀的速度，在這個過程中，並沒有發生質變。
但卻逐漸多出了一種獨特的美感。
簡潔、輕快、迅疾……
直至敲門聲的響起，陳默投入的狀態這才被打斷。
他恍然驚覺，自己已經練了許久，手臂一經放鬆，立刻傳來酸痛感和撕裂感。
「張叔，你怎麼親自來了？」
陳默推開門後，就見到張雲龍站在門外，順口喊起了對方昨晚要求的稱呼。
「不只是我，還有趙醫師。」
張雲龍露出笑容，側過身子，露出後方被擋住的一位老者。
「怎麼不請我進去坐坐？」
趙醫師精神矍鑠，淡淡開口道。
「您快請進。」
陳默向後退了幾步，將趙無恙兩人迎了進來。
趙無恙進屋之後，擺擺手拒絕了陳默拿來的椅子，掃視著屋子內的情況。
床鋪乾淨整潔，書桌擺放著紙筆，以及一疊草稿。
整個房間裡唯一雜亂的地方，就是牆角那兩盆顏色不同的鐵砂。
趙無恙沒有看多久，微微點頭後，徑直走向書桌旁，拿起了那一疊草稿看了起來。
陳默略感緊張。
這一疊草稿是他讀百草藥經時，隨手記下的各種藥理，以及對部分藥方的推算。
除此之外，還有對滾石拳、飛花針法的零散感悟。
張雲龍顯得很是平靜。
昨晚，他就找趙無恙說了陳默一事。
趙無恙本就還未動用，提前挑選學徒的權力。
聽張雲龍說有個好苗子，也是很給他這個外甥面子。
今天清晨就去了一趟黃泥巷附近，打探陳默的家境、品行如何。
如果對陳默不滿意，趙無恙根本不會來這裡。
「昨晚聽雲龍這小子說的時候，我還以為他有點誇大。」
「今日一看，你的醫道天賦確實不錯。」
「可願當我的學徒？」
良久，趙無恙放下草稿，首次露出笑容道。
這般悟性不俗的學徒，連他的弟子中，也只有兩三人能一較高下。
「多謝趙師傅！」
陳默躬身行禮道。
「今日我去摘了你的名字，明天收拾收拾來找我。」
趙無恙微微頷首，留下這一句話後，便動身向外走去。
他看在張雲龍的面子上，已經浪費了不少時間。
所幸得了個好苗子。
陳默跟在後方，一路將趙無恙兩人送到院外，這才在張雲龍的示意下留步。
「成了？」
錢有財走了過來。
他剛剛來找陳默，看到屋內有人，便躲在院內觀望。
見趙無恙兩人離開後，這才敢湊上前來。
「趙無恙趙醫師，答應收我當學徒。」
陳默點頭道，臉上浮現出笑容。
「剛才的人是趙無恙？」
錢有財驚喜道。
他沒想到，陳默竟能被趙無恙收為學徒。
這可是百草堂內的坐堂醫師，醫術高超，位高權重。
即使是優榜上的學徒，也沒多少人能入這等大人物門下。
「默哥今後發達了，可不要忘了我這個舊人。」
錢有財先是開玩笑，又順水推舟說道：
「今天我請客，得好好巴結一下未來的坐堂醫師。」
陳默笑著答應，沒有推辭。
………………
路上，張雲龍忍不住問道：
「舅，咱們不是說好收陳默當弟子嗎？」
「這麼好的苗子，比當年的……」
張雲龍突然卡住，沒敢再繼續往下說。
當年，趙無恙收下的第一位大弟子，其醫道天賦極高，比陳默還要強許多。
趙無恙精心栽培，令其只花了十年時間，醫術造詣就追上了他這個師父。
這本是一樁美談。
結果，那個大弟子學成之後，卻叛出了百草堂。
這令趙無恙飽受打擊。
從那以後，他便將弟子的品性視為第一位，天賦還要往後挪一挪。
「陳默的天賦不差，其品行亦是不差。」
趙無恙沒有在意，略顯悵然地說出了心中的顧慮。
「但他表現的太好了。」
「房間整理得很好，全身心投入到練武和醫術上，沒有半點不良的嗜好……」
趙無恙說到這裡，也覺得有些彆扭，於是直截了當道：
「這樣的人很好，未來哪怕不能成為武道強者，至少也有很大機會成為坐堂醫師。」
「但正是如此，我才感覺看不透這個人……」
「還是多觀察個兩三年，到時再收他為弟子也不晚。」
趙無恙嘆息道。
當年那個大弟子的背叛，讓他至今耿耿於懷。
而在陳默身上，他看到了對方的影子。
同樣出身底層，同樣悟性出眾，同樣毅力驚人……
「是該多觀察一下。」
話說到這個份上，張雲龍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他覺得自家舅舅說的也不無道理。
想看清一個人，確實要多花點時間。
兩三年時間，並不算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