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四十餘日。
陳默自從十天前在藏經閣內,將《百草藥經》修行入門後,便一直窩在單人舍內全心全意修煉。
百草藥經的入門,令陳默能夠將藥經內容徹底背誦下來,無需再前往藏經閣翻越那本大部頭。
當然,最重要的是。
陳默掌握了絕大多數百草堂學徒們,在數年之內都無法掌握的龐大藥理,令他有了極大的底氣。
哪怕是去最艱苦的地方,亦能憑藉這份對藥理的掌握,以最快的速度混出頭來。
百草堂的方方面面,都和藥材有著聯繫,無非是或多或少的問題。
除此之外……
道籙憑空浮現,揭露出陳默這段時間的努力:
【技藝:飛花針法】
【進度:小成(782/2000)】
【技藝:拔刀術】
【進度:小成(96/10000)】
【技藝:滾石拳·磨皮篇】
【進度:小成(83/5000)】
三門技藝盡皆小成,這便是陳默埋頭努力近五十天的結果。
飛花針法不必多提。
作為陳默入門百草藥經後,在練武之餘主修的技藝,同樣是他期待最高的技藝。
小成的飛花針法,能幫還未磨皮大成的武者調理氣血。
這已經是一條生財之道。
若不是陳默手裡還有些銀兩,再加上石鎮等人虎視眈眈,他早就出去找人賺錢了。
至於小成的拔刀術,陳默投入的精力並不多。
如今還達不到出鞘無影的境界,但也出鞘極快,可以用於實戰。
最重要的滾石拳,陳默傾注了最多的心血。
結果也並不讓人失望。
滾石拳小成,代表陳默拿到了磨皮小成的門票。
今後哪怕慢慢熬練,也能將肉身提升到磨皮小成。
「三月之期僅剩十二天,我想晉升磨皮小成,至少也得一個月的時間。」
「接下來,該準備一下出路了。」
「自己的命,得握在自己手裡。」
陳默如今入門百草藥經,又掌握小成的飛花針法,心中底氣很足。
這段時間內,優榜的那些學徒接連被選走。
大部分良榜學徒,也都有了不錯的去處。
只有陳默因石縣等人潑髒水,名聲受損,始終無人問津。
旁人或許認為,他只能聽天由命。
但陳默自己早就想好了出路。
大戶人家的子弟,能通過錢財、人脈拜得良師。
他自然能憑藉一身藥理,以及小成的飛花針法,尋得一名良師。
砰砰砰!
陳默心神一動,打開了緊閉的房門。
錢有財的身影出現在外。
「阿默,你要的東西都找好了。」
錢有財拿著一個薄冊,笑著遞給了陳默。
「有財,多虧你了。」
陳默感激道。
這段時間,得益於他幫助錢有財針灸,推動氣血搬運,兩人之間的關係更加緊密。
正是因為如此,陳默才好開口讓錢有財幫個小忙。
「收集百草堂有資格提前挑選學徒的醫師、把頭信息,這算不上什麼麻煩事。」
錢有財搖頭道,並不覺得自己幫了多大忙。
他接著開口道:
「阿默,你真不用我幫忙運作一二?」
陳默堅定搖頭,道:
「你幫我收集到這些信息,已經是幫了大忙了。」
「以我的本事,找到一個說得過去的師傅並不難。」
錢有財見陳默如此堅決,也打消了幫忙走關係的念頭。
他知曉陳默的本事。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便將《飛花針法》修至小成。
哪怕在武道上止步磨皮大成。
今後也能在醫道上,闖出一番天地。
「你多保重,盡力而為。」
「有事去隔壁大院喊我。」
錢有財留下這句話後,便匆匆離去。
回到屋內。
陳默打開了那本薄冊,翻看起百草堂內大人物的信息。
這本由錢有財整理的信息,確實比他自己打探到的要強許多,不僅更加全面,還糾正了部分傳言的謬誤。
「噫?」
「張雲龍和那位坐堂醫師,居然不止是師徒關係……」
「趙無恙,百草堂九大坐堂醫師之一,身份清貴,醫術高超,這樣的人物居然是張雲龍的舅舅。」
陳默先是詫異,隨後拿筆在張雲龍和趙無恙的名字上畫了個圈,繼續向後看去。
足足半個時辰過去。
他這才整理出一份名單。
其中有不顧名聲、貪財好色的採藥把頭,亦有出身貧寒、品德高尚的醫師……
這份名單,便是陳默接下來的拜師目標。
他不求太多。
隨便一個人收他就可以。
只要不必在三個月期限抵達後,被迫去干那些有可能危及性命的活計就好。
比如,採藥隊。
按理來說,百草堂的採藥隊死亡率並不高。
但架不住,陳默得罪了石家。
在黑水縣外採藥,那就真是把自己的命,交到了敵人的手裡。
「拜師也得找敲門磚,我手裡剩下的這些銀兩,只能說還湊合。」
陳默盤算起僅剩的七兩多銀子。
他最近這段時間,因為滾石拳已經小成,只差將肉身提升至磨皮小成的境界,所以暫時斷了滾石散這一內服秘藥。
單論肉身蛻變,赤血砂比滾石散要強許多。
後者的主要作用是補充氣血,提升武者的修行時間,進而達到加快增加修行速度的效果。
……
紅磚巷。
「默哥,我信你!」
「黃泥巷都是吃絕戶的王八蛋,你好不容易拿捏氣血,他們居然還敢昧著良心反咬你一口?」
阿遠一臉堅定,在陳默遞過來的紙張上,寫下自己的名字,並按上了紅指印。
「阿遠,多謝你了。」
陳默感謝道。
他這次返回黃泥巷附近,卻並沒有回自己的家,而是來到了隔壁的街巷,尋找昔日有交情的人家。
最終的目的,就是手中這一張簽滿了名字的紙張。
這個紙張上,寫了陳默家中的情況,包括他父親生前的為人,黃泥巷眾人吃絕戶等信息。
最為關鍵的是,那一個個名字和紅指印。
這並不是單純的紙張。
而是陳默洗清自身名聲的證明。
他沒辦法改變雲老的決定。
但卻可以帶著這份證明,以及一身藥理和針灸之術,去找願意要他的醫師。
這個過程很是順利。
陳默在半個時辰內,就集齊了五十多個名字和紅指印,讓這個證明的份量變得沉重起來。
為何會如此順利,陳默心知肚明。
像眼前的阿遠這樣,只是因一飯之恩,就甘願簽下姓名的是極少數。
更多的人,是在知曉陳默拿捏氣血後,態度發生了極大的改變。
「差不多了。」
陳默看向天邊開始下沉的太陽,動身沿著熟悉的道路,朝著熟悉的方向走去。
不多時,他拎著一個禮盒,來到張宅門口,看見了曾經塞過銀子的門丁。
「勞煩通報一聲,百草堂學徒陳默,前來拜見張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