匆匆三日,陳默的位次從良榜榜首,跌落至良榜末尾。
這批演武院學徒中,有一個白眼狼的流言,也在百草堂慢慢傳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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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陳默的生活倒是沒有受到太多打擾。
只因,他每天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單人舍內。
即使有人聽聞這道流言,也不會故意來尋麻煩。
這世上沒那麼多的閒人。
「默哥,外邊的流言,你不澄清一下嗎?」
單人舍內,張石正拿著赤血砂幫陳默搓背,略顯遲疑地詢問道。
他不相信陳默是那樣的人。
「雲老已經定下了此事,我再怎麼辯解也無濟於事。」
「而且,沒人關心流言的真假。」
陳默忍受著背部的劇痛,咬牙說道。
他不是什麼聖人,做不到無視外界的流言蜚語。
唯一能做的,就是將其轉化為修行的動力,而不是浪費在自我辯解的無用功上。
這段時間,陳默讓張石前來單人舍,一方面是為了指點對方拿捏氣血,另一方面是讓其順手幫自己搓磨難以觸碰的背部。
赤血砂的效果很好。
唯一的缺點就是太疼。
陳默咬牙堅持,直至背部皮膚變為瘮人的血紅色。
「默哥,好了。」
張石停下搓磨的動作,將掌心的赤血砂,放回旁邊的木盆里。
赤血砂顏色朱紅,藥效隨著使用會逐漸衰退,直至變為普通鐵砂的顏色。
陳默上次購買的三兩赤血砂,直至今日還未用完,能繼續撐個兩三天時間。
「默哥,我走了。」
張石望了一眼窗外,夜色深邃,寂靜無人。
這幾天,陳默一直讓他趁黑前來,以免遭到石鎮等人的報復。
雖然張石覺得,自己一個小人物不至於被報復,但也聽從了陳默的勸告。
畢竟,他自認為沒陳默聰明。
「路上小心。」
陳默將張石送到門口,注視著對方消失不見,這才關上了屋門。
他抓起木盆中的赤血砂,將其按在自己的胸口,開始摩擦了起來。
從胸口到四肢,從四肢到臉部,從臉部到襠部……
陳默動作仔細,沒有放過任何一處位置,以此來發揮出赤血砂最大的效果。
直至他通體朱紅,宛若一個血人時,方才停下手上的動作。
陳默強忍疼痛,略帶顫抖地取出了一包滾石散,將其倒入碗中用水沖服。
熾熱的氣流席捲全身。
緩解了疼痛的同時,也讓他的肉身燥熱起來,氣血滾滾流淌。
陳默擺出滾石拳的起手式。
開始今晚的修行。
【技藝:滾石拳·磨皮篇】
【進度:入門(237+3/1000)】
………………
與此同時,縣內一處酒樓。
石縣和石鎮兄弟二人,正待在包廂內,慶祝後者拿捏氣血。
「三十一日拿捏氣血,你若是再多上點心,爭取早一天拿捏氣血,便能多拿二十兩銀子!」
石縣恨鐵不成鋼道。
「大哥,咱家又不缺那三十兩銀子。」
石鎮渾不在意道。
他是家中幼子,爹娘兄姐從小疼愛,花錢大手大腳。
區區二十兩銀子,甚至不夠他過年時的壓歲錢。
「二十兩銀子自然算不得什麼,但一個月內拿捏氣血,我幫你運作上優榜更加容易。」
「如今再想讓你拜得好師傅,至少得多花三十兩銀子運作……」
石縣看著混不吝的弟弟,無奈地解釋道。
「好了好了!」
「哥,那個陳默現在怎麼樣?」
石鎮十分不耐煩,生硬地轉移話題道。
「那個泥腿子不必多管。」
「他名聲已臭,只等三個月的期限一到,便會被安排至某個最苦最累的地方,這輩子也別想翻身。」
石縣隨口說道。
在他眼裡,只需做到這一步就足夠了。
「哥,我看戲文里都說要斬草除根,要不你再運作一下,把那個陳默弄死得了。」
石鎮皺眉道。
「那就等兩個月後,我安排他去採藥,屆時隨便找時間將其殺死,以絕後患。」
石縣見石鎮反駁自己,不僅沒有生氣,反倒是心生欣慰,覺得自家二弟終於動腦子了。
謹慎一些確實沒錯。
「哥,那我要親自去殺他!」
石鎮眼睛一亮。
在縣城內,哪怕他們石家是大戶人家,也不好隨意鬧出人命。
更不必說,殺百草堂的學徒。
但如果是在城外殺人,除非受害者身份特殊,不然縣衙絕不會多管閒事。
武者亂禁,由來已久。
只要不明面上挑戰朝廷法令,沒有官差願意自找麻煩,有閒工夫去勾欄里聽聽曲,比什麼都強。
「兩個月內,你若是能將飛鶴拳修至小成,肉身也蛻變為磨皮小成,便可以前去。」
石縣飲口茶道。
他不介意石鎮動手殺人。
但前提是,石鎮不會有被反殺的可能性。
那個陳默雖不被他放在眼裡,但悟性確實不差,生死搏殺之際,說不定會爆發出怎樣的潛能。
在石縣看來。
石鎮唯有磨皮小成,再讓他派個磨皮大成的武者跟著,才能做到萬無一失。
「哥,兩個月內磨皮小成,未免太嚴苛了點。」
石鎮苦著臉道。
「只要你抓緊時間,拿出全部的精力練武,兩個月將飛鶴拳修至小成並不算難。」
「至於肉身蛻變至磨皮小成,這更算不上什麼難題。」
「飛鶴散、折羽砂,這兩樣內用和外用的磨皮秘藥,我會幫你準備齊全。」
石縣不容置疑道。
「折羽砂那玩意擦在皮膚上,疼痛不比赤血砂輕多少,換成飛鶴膏塗抹不行嗎?」
石鎮叫苦道。
他可是親眼見過,石縣當年使用折羽砂的情景,差點留下了難以癒合的陰影。
「飛鶴膏藥效不足折羽砂三成,你若是想兩個月內磨皮小成,就最好用這個法子。」
「當然,你若是做不到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省得我還得擔心你的安全。」
石縣開始動筷。
不管石鎮願不願意用折羽砂,都是他喜聞樂見的事,他自然懶得再勸什麼。
「我用!」
石鎮見石縣不以為意的模樣,覺得自己被兄長小瞧了,腦子一熱,當即站起來拍桌子喊道。
「坐!」
石縣語氣重了一些。
臉上卻浮現出微不可察的笑容。
陳默這種泥腿子,還是有點用處的。
拿來做石鎮的磨刀石,卻是再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