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分辨不了，可不單單是被騙錢那麼簡單，用假的配方調配魔藥，一口喝下去，不是失控就是死亡。
對了，克萊爾應該能通過占卜來確認真假吧。
雷恩不動聲色的說道：「能便宜點嗎？我身上沒這麼多現金。」
紅髮女孩笑了一聲：「五百鎊都拿不出來，那你還是儘早遠離非凡世界比較好，窮鬼是在非凡者這條路走不遠的。」
「……」
「不能。」
紅髮女孩忽然換了個姿勢，手指敲了敲桌面：「不過嘛，我這個人對待朋友，一貫比較大方。」
「可惜我並不是你的朋友。」
她揚起嘴角：「沒有人是天生的朋友，如果你能替我辦一件小事，我不介意多你這麼一位窮朋友。」
雷恩算是聽出來了，這個紅髮女孩一開始找自己的目的，可能就是衝著「這個小事」來的，要說這裡面沒有什麼坑，鬼都不信。
只不過，你丫忽悠別人的時候，就非要用這種惹人討厭的語氣和話術呢，說點好話效果不是更好嗎？
雷恩吸了一口氣，作最後一次嘗試：「450鎊，現在就可以交易。」
女孩輕笑起來，「出門左轉有盥洗室。」
「？？？」
懵了兩秒，雷恩才猛地反應過來，她是讓自己去撒泡尿照照。
你TM的！
要不是知道肯定打不過這個女的，雷恩非得當面脫下褲子尿她一臉的。
他面無表情的轉身推門走了出去，用力的將門帶上，頗有些無能狂怒的感覺。
一出門，雷恩就暗暗嘆了口氣：哎，500就500吧，魔藥配方這種東西，錯過一次誰知道下一次什麼時候能遇到了。
只不過一想到要為此背下兩百多鎊的債務，雷恩就覺得腰直不起來了。
剛走下樓，就看到克萊爾走了過來，看起來像是從外面剛進來，「怎麼樣了？」
「找到賣配方的人了，但對方要價500鎊，不講價。」
克萊爾的眼睛亮了一下，語氣輕快地說：「帶我過去，我幫你去講價。」
雷恩也不知道她對講價哪來的這麼大興趣，但想到上次買衣服時她的功績，連忙點頭：「行，就在樓上。」
一邊走，他咳嗽一聲問道，「可就算你能講到450，甚至400鎊，我的錢也不夠。」
克萊爾瞥了他一眼，哼道，「說來說去的不就是想借錢嘛，行，不過這次我可要收利息。」
「……好。」
他帶著克萊爾走回那個房間，可推開門卻只看到那個蒙面男人。
「她已經離開了。」
男人拿起一張摺疊的紙遞了過去，「這是她留給你的字條。」
雷恩連忙接過去打開，然後額頭的青筋就跳動了起來，紙上赫然寫著：嘿，是不是以為這裡面寫著的是我聯繫地址？錯了！沒錢買東西還敢摔門，你就後悔去吧！
「……」尼瑪的。
「寫著什麼呢？」
克萊爾湊過去看了眼，不由「呃」一聲，拍了拍他的肩膀。
幾分鐘後。
平復了心情的雷恩和克萊爾，在地下市場裡跟倫納德匯合後，一同離開了酒吧。
在聽說了雷恩的遭遇後，倫納德足足笑了一分鐘，才難掩笑意的說道：「如果不出所料的話，那個耍你的女孩，應該是『獵人』途徑的。」
「你怎麼知道？」
「獵人途徑的序列8叫做『挑釁者』，他們總會保持著挑釁他人，激怒他人的習慣，平時遇上了你可能只會對他們感到不爽，但戰鬥時，這種挑釁則可能會讓你失去理智，做出一些錯誤的決定。」
原來是這樣。
聽他這麼一解釋，雷恩的疑惑就一下子就得到了解答。
「別泄氣雷恩，這不是才第一天嘛？」
「明白。」
克萊爾忽然放緩腳步：「我剛才出來透氣時，抽空又占卜了一下昨天那人留下的血液，這一次得到了更多的訊息。」
雷恩和倫納德同時看向她。
「記得我之前通靈萊特時，了解到的那個名字嗎？」
「洛克斯？」
「沒錯！襲擊我們的那個『服務員』，就是洛克斯偽裝的，他之前似乎在貝克蘭德任職法官，而他的序列名稱也叫做『法官』，是序列6的中序列非凡者。」
戴莉女士之前就猜測對方應該是序列6。
「他現在到普利茲港了嗎？」
「還沒，他搭乘了一艘貨船，不知道是不是正往這邊趕來。對了，他看上去狀態似乎不太好，像是受傷了。」
倫納德問道：「是因為戴莉女士當時的襲擊嗎？」
克萊爾攤了攤手，「這就不清楚了。我接下來會隔一段時間再占卜一次，隨時確定他的情況，一旦他抵達普利茲港，就拜託戴莉女士通知這邊的值夜者。」
倫納德撇撇嘴，「我覺得完全沒這個必要，人家都讓咱老實歇著了，擺明了就是看不上咱們這點實力嘛，幹嘛還要這麼費力不討好呢，說不定到時候人家第一反應，是不相信你的占卜結果呢。」
雷恩聞言點點頭，表示同意。
「咳，我就是在想……」克萊爾撓了撓臉頰，「萬一他們在咱們的幫助下抓住了目標，會不會又掏出個幾百鎊作為獎勵呢。」
雷恩眼前一亮：「有道理啊！」
倫納德：「……」
克萊爾和雷恩交換了一下眼神，咳嗽一聲找補道：「再說了，那個洛克斯可是差點就殺了我們三個，你們就不想借普利茲港的值夜者替咱們報仇嗎？」
「呵呵。」
一陣海風吹來，打斷了他們的對話，他們腳步一頓順著小路的盡頭看去，遠處是一望無際的深藍。
倫納德雙手背在腦袋後邊，「要不去海邊走走，難得來一次呢。「
「行。「
沿著小路走了幾分鐘，一大片金黃的沙灘映入眼帘，這裡雖然不是迪西海灣那樣的度假城市，稱不上風景絕美，但對於來自內陸的三人而言，也是足夠了。
倫納德眯著眼睛看向遠方：「嗯～光是這一幕，這一趟就沒白來了，怪不得那麼多人喜歡來海邊度假。」
克萊爾往海邊走了幾步，似乎是飛濺起的沙粒鑽進了鞋裡，她索性脫下了鞋襪，光著白皙的小腳踏在細軟的沙子上，一步一步踏進了海水裡，然後仰起頭閉上了眼睛。
倫納德忽然用胳膊肘杵了雷恩一下，不懷好意道：
「嘿，雷恩，克萊爾腳好看吧？」
「你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