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安仲良用小汽車送羅炎和安淑真去的學校,當羅炎從車上下來的時候,就引起了很多同學的注意。
等安淑真同樣從車廂里鑽出來,校門口立刻響起了一陣陣驚呼。
羅炎,門房的兒子。
安淑真,校花大小姐。
這二人怎麼可能走到一起?
潘希爾拿著卷餅正在吃,啃了一大口,然後就忘了嚼,一臉不可置信。
苦逼的郭淳更是羨慕嫉妒恨:憑什麼啊!我怎麼就不能撞鬼,被個女鬼看中?
安淑真剛開始還有些臉紅,但她畢竟是名門家的小姐,一點也不怯場,抬起腦袋挺著胸隨羅炎一起走進了學校。
「羅炎。」
潘希爾悄悄跟了上來:「你昨天怎麼沒來學校?我聽說安淑真被水匪綁架了?你真被安社長看中,要做上門女婿?」
「什麼跟什麼啊!安淑真被綁架是真的,具體什麼情況,今天就有報紙刊登。我先去辦公室一趟,你不要亂傳謠言……」
「是是是,我絕不說你暗戀安淑真兩年多了。」
羅炎依舊去見馬長鳴。
「你昨天怎麼沒來學校?」馬長鳴瞥了他一眼,抖了抖手裡的報紙,一邊喝茶一邊看《射鵰》。
「有事情耽擱了,我感覺自己又有進步,勞教官給摸摸骨。」
「又有進步?」
馬長鳴很是不舍地放下報紙,也不管他昨天為什麼曠課,直接捏起脊椎、筋骨。
片刻後,興奮問道:「怎麼提升得這麼快?都快110息了吧!天才啊,得了,來不來學校隨你。」
「還是要來學校的,這大聖劈掛拳,還得您來教啊!」
「行,我們去操練場,你想學什麼,只要我會的,都傾囊相授。幾年後,等你成名,我也有牛皮可以吹了。羅炎,你可一定要爭氣啊!」
「我的目標是燕大,絕不辜負學校和馬教官的栽培。」
練武,自不必多提。
不覺間,又到了周六,明日放假。
「羅炎,我爸讓你周末去家中吃飯。」
操練場上,安淑真也是香汗淋漓。
她練的是八卦掌,八卦步法,腳底抹油,身形的起、落、翻、鑽,都如龍升天,如鷹撲兔,如蛇撥草,如燕擦水,適合女子來練。
經過了綁架案,她也卷了起來。
不再一味地苦熬陽炁值,將部分精力放在了打法上。
只有掌握了切切實實的戰鬥力,才有安全感。
「行,我晚上到,正好交稿。」
羅炎收拳而立,這大聖劈掛他已經肝到了「入門56%」,再苦熬一周就能小成。
一點一滴看著自己進步,再苦再累也能咬牙挺下來。
放學時,一輛小汽車停在了校門口。
安淑真和羅炎一起坐了進去。
這時,街角卻是有兩個中年人擠在一起,都戴著狗皮帽子,埋著腦袋,看不清面目。
「咱已經探清楚了,那個雲中鶴沒露過面,都是這小子送的稿。你將他綁了,問出雲中鶴的來歷。」
「鐵掌顧汝章一直在尋我,我打不過他,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再拋頭露面,我怕……」
「怕什麼?上次的事被你搞砸了,老闆還沒生氣。現在這點小事,你也怕?不過是一個高中生。況且,老闆說了,只要問出了雲中鶴的來歷,便給你一筆錢,還安排你先離開姑蘇,去徽州躲一躲。那裡都是大山,往山里一鑽,誰能找得到你。」
「那我兒子?」
「放心吧!老闆什麼時候虧待過自己人?」
「好!」
此人咬了咬牙:「我再出手一次。」
「這是那小子的地址,但不要在城裡動手,如今城裡嚴戒,稍有不慎就會暴露。他每周周末都會回一次楓橋鎮,你可以在半路劫了他。那個雲中鶴,也應該就在楓橋隱居。」
第二日一早,羅炎確實要回楓橋。
買了些豬臉肉、鹵貨,便向傅公館走去。
用趟泥步趕路,其實也是一種修煉。
這一周很平靜,沒遭遇靈異事件,雖然沒得到靈韻,但通過武道修煉,也將陽炁提升了一點,達到了110息/日。
這個數值在武者中不算什麼,連門都沒入,但在高中生里已經很是了得。
幾乎半隻腳邁入了大學的門檻里。
羅炎感覺還是有些慢了。
畢竟寫《射鵰》每日就要花去他六七個小時的時間。
但這也是沒辦法,不寫小說,哪來的錢?不寫小說,鬼頭老金會高看自己?不寫小說,蓉兒姐能臣服自己?
小說,還是得寫啊!
射鵰三部曲外加天龍八部,正好寫一個系列。
走到半道,也就是之前被三個倒霉鬼給打劫的僻靜之地。
一道黑影突然從荒草叢中竄出,身體張開,好像一隻巨大的仙鶴,貼著地面以無比迅捷的速度掠了過來。
『又來?』
羅炎只感覺勁風撲面,喉節滾動,在那股子威壓之下,有種濃烈的窒息感。
高手!
比王力王所長還要厲害的高手。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羅炎從未見過如此迅捷、威猛的動勢,還有那股子凌厲的殺氣。
一般人遇到這樣的突然襲擊,早被嚇得雙腳發軟,任人宰割。
可他畢竟是練大聖拳的,身法靈活,猛地一縮身體,然後往後飛蹬。
活脫脫一隻潑猴受到了驚嚇,往後急躍。
而這黑影的速度卻是更快,雙腳就像是裝了彈簧,一蹦就是一丈遠的距離,手也如鷹爪,毛孔鼓脹,疙瘩隆起,好像帶了一雙粗糙的鐵砂手套。
『高手中的高手,為何要殺我?』
就在這幾念之間,羅炎已經將大聖儺神面具按在了臉上。
他的思緒瞬間脫離了肉身的掌控,高高在上注視著戰場。
身體則由潑猴意志掌控。
只是一個眨眼的時間,羅炎的戰鬥經驗就提升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猴拳身法靈敏,劈掛剛猛強悍。
二人接手數招,羅炎又是心驚。
即便戴了儺面,請了大聖上身,也只斗個旗鼓相當。
而對方卻是越打越猛,雙手施展鷹爪功,雙腳以譚腿暗中偷襲。
突然,他以鷹爪反鉗住了羅炎的手臂接連發勁輕微一抖。
『不好!』
啪!
羅炎的手臂發麻,好像被仙人球刺了一下。
下一秒,羅炎往後急退,喝道:「你是余化龍?!」
「哈哈,是我又如何?」
用黑巾遮面的余化龍大步跟上,獰笑道:「你這小子倒也是個人才,竟然能在我手裡撐到現在,是這面具的效果嗎?」
「你是余化龍就好了……」
脖子上的玉蟬氤氳出一道血光,面具下的臉也陰冷起來。
我叫你一聲你敢答應嗎?
「余化龍,我們做個交易如何?放了我,這面具我送給你。」
「笑話,抓了你,這面具也是我的。」
「余化龍,你想要知道什麼,我都告訴你。」
「抓住了你,我自然能從你口中撬出我想要的任何信息。」
「余化龍,你以為你今天能抓得住我?」
「你跑不了。」
雖然他沒有主動應答一聲「唉」,但在這一問一答中,卻是已經完成了呼名奪魂的前置條件。
而且還是連喚了三聲。
羅炎猛地停下腳步,沒有再退讓,用尖銳的聲音喝道:「余化龍!」
霎時間,一股陰冷寒氣襲來,透過旺盛的血炁,侵入體內。
「嗯?!」
余化龍也是猛地停下腳步,腦袋一陣發暈,但他生生忍了下來,腦袋上青筋畢露,咬牙道:「你……用了什麼鬼法?」
「要你命的鬼法!余化龍!」
每叫一聲大名,便是一道催命符。
剛剛還狂暴強悍的武者,在呼名奪魂術的暗算之下,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