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傳話的侍衛笑著回道:「回縣主的話,祥瑞還在來的路上,估摸著下午晌才會到。」
姜瑞寧亮晶晶的眼神一暗,興奮的表情嘩啦垮塌:「還沒來,嚷嚷個啥,害我白激動一場!」
「說是老虎與獅子結合誕下的野獸,毛色雪白,性情溫順,它誕生之日,乾旱了三個月的大地迎來一場大雨,讓百姓和天地都有了喘息的機會,否則,冬日必定是要用來大災!」
姜瑞寧驚訝。
是獅虎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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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在手機里見過,現實里還沒仔細瞧過,很想看看!
不過那故事,她是不信的。
「當地官員,怎麼會知道野外的動物哪天出生的呀?」
侍衛道:「屬下聽說,是當地獵人捕獵的時候遇到的,看母獅已經有了生產的預兆,動了惻隱之心,沒殺它,是眼看著它把祥瑞生出來的!」
「祥瑞前腳出生,雨後腳就來了,千真萬確!」
「獵人覺得是個好兆頭,就把瑞獸帶走,養在了家裡,養到六七個月的時候因為偷吃了鄰居的雞,被告到了官府。」
「官府一聽獵戶那麼一說,也覺得是吉兆,恰好那官員要回京述職,便親自把瑞獸護送進京了!」
楚矜掃視一圈,看大家聽得津津有味,大部分人的表情是深信不疑,就很難評。
但嘴角抽抽的寧寧,顯然跟她一樣,是不信的。
兩姐妹抵著肩,她小聲同姜瑞寧咬耳朵:「好扯的故事,居然還真有那麼多人信。」
姜瑞寧撇撇嘴,很無語:「見識少,正常!」
沒有祥瑞。
人群又散開。
楚矜提醒姜瑞寧:「攝政王跟來了。」
姜瑞寧拉著她就跑。
還差十幾步就要靠近她的蕭澈:「……」
楚矜回頭看了一眼攝政王無奈又落寞的表情,有那麼一絲絲的同情。
十安看著這倆人你追我逃、你哼我哄了幾天,眼睜睜看著他家王爺從冷戾閻王變成了背棄的可憐小狗,但他已經不擔心,甚至覺得這倆人是不是在故意玩!情!趣!
「王爺,還要跟嗎?」
蕭澈嘆了口氣,無奈又心軟,抬手打了個信號,吩咐隱藏起來的安慰把人仔細護著之後,舉步往回走:「讓人把蕭諍的事,轉告秦王世子和世子妃,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
他相信姜瑞寧的話。
她說蕭諍是內奸,為了個女子故意背叛出賣,那就一定是事實。
壞了他事的人,必須死!
十安應下:「是,屬下這就去!」
……
兩姐妹跑了一段,放慢了腳步,慢悠悠地散步。
秋風習習。
是城裡永遠都不會有的舒爽。
楚矜瞧她沉默,便知她又在思考問題,便安安靜靜地陪在一旁。
聽到她吐息後,才輕聲問道:「寧寧,怎麼了?」
姜瑞寧捂了捂心口:「有點心慌,感覺有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楚矜蹙眉:「不舒服?還是直覺?」
姜瑞寧看著她,一笑。
果然是女主,一下就跟她同頻了:「直覺!」
「祥瑞一般都是選擇重大節慶被獻上京來,是為表吉慶,討上位者歡心的。雖說圍獵是為了慶賀百姓能在金秋收穫豐滿,但這裡畢竟充斥殺戮,把表示祥和的瑞獸帶來這裡,真的合適嗎?」
楚矜點頭:「方才聽到說有祥瑞要來,我也有一種不太舒服的感覺,你這麼一說就對了!所以,你懷疑有人要拿祥瑞做文章?」
姜瑞寧回憶書里的劇情。
並沒有寫到祥瑞。
看來因為她的穿書,劇情已經徹徹底底跑偏了!
雖然穿的是甜寵宅斗小說,但環境是生死權謀,祥瑞的出現肯定不會只是為了拍上位者的馬屁。
而且,那侍衛說祥瑞還在路上,但他身上的靴子上分明沾了一根白色的毛髮,異於狐狸和兔子的毛髮!
很有可能,祥瑞已經悄悄運了進來,局也已經開始運轉了!
至於誰會是這個目標……
「放心,他們大費周章,肯定不會是針對我們這些無關緊要的人。」
楚矜覺得自己確實挺無關緊要的,但她……攝政王捧著的人,無關緊要不了一點兒!
姜瑞寧環顧周遭,視線從一張又一張臉上滑過,
朝鄭令儀招手。
小姑娘立馬撇下未婚夫,就奔著她來了,抱著她的胳膊,親親熱熱:「寧寧找我?」
姜瑞寧湊近她耳邊,小聲說:「避開了旁人,告訴你家兄弟,就說你眼皮一直跳,下場的時候格外小心些,最好是別下場。」
鄭令儀相信她,所以沒多問,就點了頭。
不管是直覺,還是發現了什麼,總歸不會害她的!
「唉!我這就去!」
鄭令儀點頭,匆匆去找家裡人了。
姜瑞寧站在遠處觀察鄭世子鄭令安的反應。
他笑著摸了摸令儀的頭,不知說了些什麼。
然後翻身上馬,和一群人一起進了獵場!
而其中,就有謝蘭恆!
顯然沒把令儀的提醒聽進去。
也不知促成鄭令安入場的,有沒有謝蘭恆的「鼓勵」!
楚矜順著她的眼神也看著鄭家人,她知道的太少,並不無法看透什麼,但直覺告訴她,鄭世子是有問題的:「他是不是有什麼問題?」
姜瑞寧收回目光,語意幽深:「還記得之前傳攝政王重傷嗎?」
楚矜頷首:「記得,巡防營的人懷疑攝政王躲在姜府,還藉故來鬧了幾次。」
姜瑞寧迎著山風徐徐道:「鄭令安曾借令儀的嘴來試探過我,就不知是立場早已經偏向了崔氏一派,還是被崔氏的人給利用了。」
但她更傾向於,鄭令安想帶著鄭家投靠崔太傅。
楚矜蹙眉:「那你讓令儀去提醒他,豈不是要打草驚蛇?」
書里,謝蘭恆娶了榮安長公主,一面借著駙馬之名飛速往上爬,一面在鄭氏面前裝著失去未婚妻的悲痛樣子,得到鄭家的憐惜,把他當親女婿那般支持。
又鄭令儀死在北遼後,暗示鄭家,攝政王知道太后算計,因為他們不肯投靠而故意視而不見,任由鄭令儀遭受算計,最後慘死異鄉,繼而引得鄭家怨恨了太后又怨恨攝政王,最後投了小皇帝。
「嘶!謝蘭恆……」姜瑞寧腦海里閃過一抹尖銳光芒,她敏銳抓住,又有了一個新的、更合理的猜想,「難道是這樣的!」
鄭令安確實有心站崔氏,但是隱藏暗隱處的小皇帝想要得到鄭氏的支持,所以煽動並促成鄭令儀和親北遼的,是他!
利用鄭氏兄妹的深厚感情,離間了鄭世子對崔氏的偏向,其後又設法讓謝蘭恆娶了榮安長公主,他便可以借太后之勢,光明正大去接觸六部要職,發展自己的實力,還能輕易察覺到太后一黨的動作,告密給小皇帝。
可謂一石多鳥!
最後小皇帝如願以償贏得勝利,可回頭看,小皇帝也好、謝蘭恆也罷,對鄭家的每一個人都只有算計和利用,沒有一絲真心!
所以她的直覺是對的,這番要出事的就是鄭世子!
楚矜見她眼底風雲變色,最後乍然綻放的是看透一切的光芒,篤定、自信!
不知為何,竟讓她第一時間想到了攝政王。
或許是因為她們有著一樣的運籌帷幄!
「想到了什麼?」
姜瑞寧笑了:「不會打草驚蛇,而是有人在親手把鄭家往攝政王身邊推呢!等著瞧吧!好戲馬上要開場,又到我秀智商的時候了!」
楚矜好奇,但她知道未成事之前,能不說就不說,以免被布局之人察覺!
她撫掌一笑:「我已經等不及好戲的開場了!」
果不然。
還沒一個時辰,就出事了!
鄭令儀的侍女慌慌張張地跑來,撲通跪在了姜瑞寧面前:「縣主!求縣主救救我家世子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