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也驚訝了。
「我去，陸行跳得這麼高？！」
「快一米了吧？」
「牛逼啊！」
「屬跳蚤的吧他這是？！」
劉銳也咬著牙全力跳了起來。
可他伸出去的手，連球皮都沒摸到，甚至連球的底部都還差十幾厘米。
全場安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隨著那顆球一起飛了出去。
球在半空劃出一道高高的弧線。
下一秒——
唰！
空心。
三分命中。
19:16。
操場邊先是死寂了一瞬，緊接著，整個三班的情緒轟地一下全炸開了。
「啊啊啊啊啊啊！！！」
「臥槽！！真進了！！！」
「三分！！是三分！！！」
「19比16！！我們贏了！！！」
夏知梨跳了起來，馬尾辮差點甩到旁邊人的臉上，尖叫：「陸行——！！！」
林霧眠也明顯怔了一下，那雙一向安靜無波的黑眸中，此刻清清楚楚地映出了驚訝。
劉銳落回地上，整個人都僵了兩秒，臉色難看得像剛生吞了半塊板磚。
他本來還想說點什麼，可張了張嘴，最後什麼都沒說出來。
陸行落地時，胸口還在發燙。
身體裡的那幾道熱流似乎比之前細了些，卻依舊在遊走不歇。
陸行忍不住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
媽的。
這玩意兒到底是什麼？
內力？
真氣？
這可能嗎？
可問題是，他確確實實的親身體驗到了——
陸行來不及繼續想下去，因為體委、郭旭和盧小波方一鳴他們已經一窩蜂沖了過來，七手八腳把他圍住，興奮得嗷嗷亂叫。
「牛逼！」
「我草！」
「贏了啊啊啊啊！」
方一鳴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
「你小子！前面是不是故意打那麼爛？想先抑後揚裝個大福是吧？！」
陸行被拍得吸了口涼氣，勾了下嘴角。
「給你們個驚喜。」他說，「怎麼樣，夠不夠意思？」
「行，」方一鳴笑嘻嘻的，「這個福今天算是讓你裝到了。」
旁邊幾個女生也已經開始小聲犯花痴。
「陸行今天真帥啊……」
「最後那個三分太猛了吧。」
「我剛才差點尖叫出來。」
該說不說。
被人當眾喊帥，這種感覺就像盛夏里灌了一瓶冰可樂，能瞬間爽遍你全身每一個毛孔。
陸行表面上還在端著，心裡其實已經有些飄飄然了。
但他很快又想起了什麼，猛地轉頭，看向操場角落那棵法桐樹。
樹下已經沒人了。
老楊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
那老頭來無影去無蹤，還真有點高手的樣子。
體育課之後，眾人一塊兒上樓。
這時候那幾縷熱流才徹底的消散了。
之前的酸痛又回到了陸行的身體裡，不過比最開始減輕了不少。
夏知梨跟在他旁邊，見他一路不說話，對著他的肩膀來了一記力劈華山。
「怎麼，還在回味剛才的感覺呢？」
「沒有。」看著她剛才為他喊過「雄起」的分上，陸行決定不和她計較，咬著牙，見四周沒人留意，才低聲說，「其實，剛才打球的時候，老楊拿掃把在我身上戳了幾下，我身上突然就不疼了。」
夏知梨一愣。「老楊？」
「……嗯。」
「我靠。」她的眼睛瞬時瞪得跟銅鈴一樣，連忙捂住嘴，小聲問，「真的假的？」
「我騙你幹嘛。」
「你詳細說說。」
陸行簡單地說了遍。
夏知梨沉默了兩秒。
然後，她很認真地開口：
「陸行。」
「嗯？」
「我覺得你可能真要發達了。」
「……屁啊。」
「你先別急著否認。」她眼睛亮晶晶的，語速飛快，「你想想，如果老楊真是什麼隱世高人，偏偏挑中你，這說明什麼？」
陸行冷靜反擊：「說明他眼神不好。」
「放屁。」夏知梨瞪他，「說明你有天賦啊。小說里不都這麼寫的嗎？天降奇緣，少年習武，從此走上巔峰，拳打惡霸腳踢人渣，最後……」
她說到這裡故意頓了一下，眯起眼看著他。
「最後順便抱得美人歸，是吧？」
陸行耳根一熱，差點被自己口水嗆到。
「誰跟你說這個了？」
「你臉上都寫著呢。」
「滾。」
……
下午一放學，夏知梨就跑過來了。
「走走，我們去圖書館。」
陸行背起書包，搖頭，「不去。」
她愣了一下，問：「為什麼？你不去拜老楊為師？」
陸行丟下一個「不」字，往外走。
夏知梨追在後面。
「你認真的？」
「嗯。」
她用一種看二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他。
「喂，如果老楊真的會武功，那你以後說不定也能像武俠小說里的那些高手一樣，能飛檐走壁誒！你居然不拜師？你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
「你就當我腦子被門夾了吧。」陸行說。
他懶得解釋，夏知梨不會懂的。她連她自己不會懂這件事都不懂。
結果幾分鐘後，快到校門口時，陸行看到了老楊。
老頭就站在校門口的傳達室旁邊，空蕩蕩的右袖管在風裡晃蕩。
靠，老東西該不會知道他不想去圖書館，所以在這裡守株待兔的堵他吧。
陸行腳步一頓。
他很想繞路避開，問題是出學校只有這一條路，沒得繞，只能翻牆。
要不裝作沒看見，混在人堆里，偷偷走出去吧。
結果他忘記了旁邊還有個活喇叭。
夏知梨嗓門超大，「哇，陸行你看，老楊他在門口誒，他該不會是在等你吧？！」
陸行真想當場把她的嘴用膠帶封上，再發射到火星上去。
老楊走了過來，枯槁的老臉上帶著樂呵呵的笑。
「今天怎麼不去圖書館？」
「我……今天有事。「陸行硬著頭皮，儘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自然，「約了人。「
「切。」夏知梨毫不猶豫拆台，「你剛才明明說是不想拜師。」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陸行咬牙。
老楊看著陸行，有些疑惑了：「你不想拜我為師？」
陸行心一橫，大聲地說。
「對。」
「你還不信我？」老楊壓低了聲音，「昨晚可是我幫你捏了骨，下午又疏通了你的經絡，還渡了一點內力給你。你才能跳那麼高、跑那麼快哦。那種感覺應該很爽吧？當然了，雖然它們只是暫時的，但只要拜我為師的話，你就可以一直那麼爽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