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行：「……」
正無語著，忽然老楊把掃把一轉，用掃把柄在他的肩膀、後背、手臂上飛快地戳了幾下，還挺用力的。
「你幹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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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行正要發怒，幾縷細細的溫熱氣流憑空出現，從被戳過的地方湧進體內，剎那間他全身一下放鬆了，那些酸痛、沉澀的感覺，眨眼間就不翼而飛。
「怎麼樣，現在好點了沒有？」老楊笑眯眯地問。
陸行站在原地，目瞪口呆，剛想問發生了什麼，聽見後面體委在喊他的名字。
「好了，回去打球吧。」
老楊用掃把撥了下球，它骨碌碌地滾到了陸行的腳邊。
陸行抱著球往回走，那幾縷溫熱氣流還在他的身體裡盤旋，身子不光已經徹底不酸了，似乎還變輕了不少。
他甚至有種錯覺，只要踩在地上的腳步稍用點力，整個人就能飛起來。
劉銳看他回來，笑著說：「怎麼，撿個球也撿半天？」
旁邊立刻有人跟著起鬨。
「人累了，歇一會兒怎麼了？」
「理解一下，三班王牌剛才受打擊了。」
陸行抬眼看了劉銳一眼，也笑了。
「我剛才是在想，」他說，「等會兒贏你們幾分比較合適。」
劉銳先是一怔，隨即笑容多了幾分譏誚。
「行。」他說，「那你先想著。」
……
三班發邊線球。
體委站在線外，接過球時還忍不住多看了陸行一眼。
不就是去撿了個球嗎？
他怎麼感覺陸行的精氣神都和剛才不一樣了？
「看什麼？」陸行說，「球發給我。」
體委愣了一下，趕緊把球傳了過去。
陸行接球。
劉銳第一時間貼了上來，嘴裡還不忘繼續犯賤。
「怎麼，撿個球回來，就以為自己科比附體了？」
陸行沒理他。
下一秒，他左手一個試探，緊跟著球往胯下一掏，順勢變到右手，整個人像離弦一樣斜切出去。
太快了。
快得連陸行自己都微微一怔。
剛才還滯澀發沉的身體，這一刻輕得不可思議，那幾縷溫熱氣流順著肩、背、腰、腿一路游過去。
每游過一處，他的身體就輕一分，反應就快一分，力量也大上一分。
劉銳甚至連反應都沒來得及做，陸行已經從他身邊擦了過去。
「臥槽！」場邊有人下意識喊了一聲。
劉銳臉色一變，急忙轉身去追。
陸行卻沒有一味往裡硬沖，而是在罰球線附近猛地一停，起跳，抬手。
唰——
空心入網。
7:12。
三班這邊先是靜了一瞬，緊接著一下炸開了。
「我靠，進了！」
「兩分！」
「帥啊老陸！」
「我靠，陸行你真行啊！」
夏知梨本來一直皺著眉，這會兒眼睛也亮了，衝著場上大喊：「陸行！雄起！」
劉銳盯著陸行，臉上的笑意淡了點。
「運氣不錯。」
陸行彎了彎唇角，沒回話。
球權來到十四班。
這一次，劉銳顯然認真了不少，拿球後沒再耍什麼花活，壓低身子就往裡突。
可剛邁出第一步，他就察覺到不對了。
之前動作慢得生鏽一樣的陸行，這會兒竟然能跟上他。
不光跟上了，甚至比他還快半拍。
劉銳心裡一緊，強行把球往回一拉，想換方向。
陸行卻像早就看穿了他的意圖，在他變向的瞬間猛地探手。
啪！
球被斷了。
全場一下譁然。
陸行拿球轉身就沖。
三班兩個男生反應過來，立刻跟著快下。十四班那邊也急忙回追，場上頓時亂成一團。
黑痣哥沖在前面，搶先一步卡住陸行的路線。
陸行見狀，手腕忽然一抖，把球往地上一砸。
籃球反彈而起，正好彈到從左側插上的體委手裡。
體委反應過來，接球，三步上籃。
球進。
9:12。
「好球！」
「又是兩分！」
三班這邊的情緒一下全起來了。
體委落地以後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狠狠干揮了下拳頭。
「陸行牛逼！」
夏知梨也跟著在場邊大喊：「傳得漂亮！」
劉銳這下是真有點急了。
怎麼回事？
這小子剛才還一副快散架的樣子，怎麼去撿了個球回來，像換了個人一樣？
他盯著陸行，沖其他人打了個手勢。
那手勢的意思是，讓他們重點盯牢陸行。
黑痣哥和另一個男生會意，一左一右朝陸行貼了過去。
十幾秒後，經過一番爭搶，劉銳拿到了球，帶到邊路。
三班這邊已經有三個人同時圍了上來，他左右試探了兩下，發現硬沖不出去，心裡頓時更煩了。
就在這時，他身後忽然有人低聲說了句：
「給我。」
劉銳沒回頭，下意識地把球朝聲音的方向傳了過去。
但球一脫手，他就猛地反應過來。
不對。
剛才那聲音！
媽的！
他一轉頭，果然看見球已經到了陸行手裡。
「我操！」劉銳臉都黑了。
這賤人！
也太陰了吧！
陸行勾了下嘴角，抱著球轉身就跑，心情前所未有地舒暢。
原來打球的時候順便噁心一下對面，是這麼快樂的事。
「劉銳你幹什麼呢？！」黑痣哥在後面大吼。
「我幹什麼？你們人呢！」劉銳也火了，回吼，「怎麼不盯死他？！」
「這小子動作太快了，跟不上！」黑痣哥也想吐血。
「回防！」
劉銳咬牙吼了一聲，猛地加速朝陸行追了過去。
可還是晚了一步。
陸行已經殺到了籃下，起步，抬手，球穩穩進了籃筐。
11:12。
三班這邊直接沸騰了。
「臥槽！就差一分了！」
「陸行牛逼！」
「加油！狠狠干他們！」
十四班的人表情卻明顯凝重了不少。
接下來的兩分鐘，雙方的比分咬得很死。
十四班的人開始狠狠干分。黑痣哥硬打進了一球，三班這邊體委轉身拋投回了一球；劉銳靠著一次補籃又把比分拉開，陸行轉頭就在外線還了一個三分……
11:14。
13:14。
13:16。
16:16。
……
體育課時間畢竟有限，不可能像正式比賽那樣打太久。體育老師已經在遠處吹哨子催了，說再打一波就停。
此時，比分定格在16:16。
最後一球。
誰進，誰贏。
場上的氣氛愈發緊張。
連場邊起鬨的人都安靜了不少。
就在這時，陸行忽然看見了林霧眠。
少女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站到了球場邊，手裡還拿著羽毛球拍。額前幾縷細碎的劉海下，那雙清冷漆黑的眸，此刻正越過半個球場，落在他身上。
靜靜松松的，又帶著幾分好奇。
陸行的心臟怦然地跳了幾下，呼吸也變重了。
人這種生物果然很奇怪。
剛才他想的還只是別輸得太難看。
現在卻突然不滿足了。
他認真地想，老子要贏。還要贏得帥一點。
球權在三班。
體委把球傳給了陸行。
十四班包括劉銳在內，立刻有三個人氣勢洶洶地衝過來夾防。
那架勢，活像是要把陸行直接夾死在裡面。
陸行的腳下一頓，猛地往後撤了一步。
這一撤，恰好退到了三分線外。
緊接著，他腳下一收一蹬，熱流注入雙腿，整個人直接拔了起來。
這一刻，他感覺自己輕的不可思議。
人在半空的時候，腦子裡甚至還有餘暇閃過一個念頭。
靠，我居然能跳這麼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