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不僅僅洛水娘娘看向了姜離,其他幾位洛水大佬也緊緊的盯著姜離。
一時間,全場沉默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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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幾位洛水大佬都門清,姜離的前途絕對不會僅限於洛水,說不定哪一天,就會高升出去獨立門戶。
話雖如此,但該搶還是得搶,這樣的一份人情,誰也不想放過。
當然,幾位洛水大佬說的也很清楚,以姜離如今的閱歷和年紀,不管是去洛水水府的哪個司部,都能得到極好的鍛鍊。
也是因為姜離在各個方面都沒有經驗……
姜離思索片刻之後,抬起頭,對著洛水娘娘躬身行禮,輕聲道:「娘娘,我想去……行雲布雨司。」
行風使者和驅雲布雨使者夫妻倆對視一眼,互相微微一笑。
「姜離兄弟放心,我夫妻二人一定把行雲布雨所需之事,都盡數教給你。」
「沒錯。」
夫妻二人你一言我一語。
姜離突然有一種不太想去的衝動了,無他,不想吃狗糧罷了。
「也好,你如今到底是水部天官,行雲布雨之事是無論如何都要學的。」
洛水娘娘含笑點頭,說道:「你們都先下去吧,本宮交代離兒幾句,便讓他去行雲布雨司。」
「是,娘娘。」
眾人紛紛行禮退下。
待只剩下了姜離和洛水娘娘的時候,洛水娘娘摸了摸袖子,拿出來一枚白玉方符。
姜離下意識的看過去,只見這白玉方符之上,四角各自篆刻著一個符文,看起來十分玄奧,只是卻不知其意。
「離兒,你可知道五嶽真形圖?」
洛水娘娘微笑著問道。
姜離聞言,老老實實的搖搖頭,他知道五嶽真形圖這個名字,但卻不知道具體是個什麼東西。
就算是這點所謂的知道,也是前世的記憶。
洛水娘娘笑著解釋道:「所謂五嶽真形圖,乃是赤縣神州之中,泰,華,嵩,衡,恆五大仙山。」
「昔年,西王母傳下五嶽真形圖,是為道門符宗至真上符。」
「凡修道之人,修持此五嶽真形圖,則一切鬼祟妖邪,毒蟲猛獸,災衰病劫,都不可近。」
姜離聽得心頭一動,但卻又有些疑惑,問道:「娘娘,既是五嶽真形圖,為何這白玉符之上,只有四個符文?」
洛水娘娘聽了就笑,戲謔道:「誰跟你說,本宮手裡這是五嶽真形圖?」
姜離呆呆的眨眨眼。
見他這樣,洛水娘娘也不再逗他,笑道:「五嶽真形圖,非有仙名者不可授也,細數如今人間赤縣神州,有資格配此符之人,不過五指之數。」
所謂仙名,可不是姜離這種天官品階,要麼是得到了道門承認,有著三界公認的尊名,足以被稱之為「真人」的真修高士。
要麼就是天庭的「真君」,在天庭的天官體系之中,「真君」的封號十分特殊,獨立在天官品階之外。
很顯然,姜離沒有這個資格去受五嶽真形圖。
那娘娘手裡的那玩意是啥?
「這不足五指之數的真修之中,有一位與你有過一面之緣,便是那葛玄真人。」
洛水娘娘繼續笑著說道。
姜離恍然,先前娘娘就說了,她在首陽山遇到了葛玄,還受了葛玄的拜託,要將一道神通傳給自己。
莫非就是這白玉符?
「此符之上的,也是真形圖,卻並非是五嶽真形圖,而是葛玄真人參照五嶽真形圖,巡遊赤縣神州各大水脈,所領悟出的『四瀆真形圖』。」
說罷,洛水娘娘隨手將那白玉神符遞給了姜離。
四瀆真形圖?
姜離接過來,低頭細細的端詳著,看了一會,有些疑惑的抬頭,遲疑道:「娘娘,為何我覺得這四道符文,似乎有些……不全?」
沒錯,這四瀆真形符方才沒看出來,但細細端詳就能發現,這四個符文只有一個整體大概的形,在細節處,卻總是不連貫,不圓融。
有一種殘缺之感。
「確實是殘缺的。」
洛水娘娘點點頭,笑道:「只是不曾想到,你如此短的時間就能看出來。」
姜離不由得撓撓頭,說道:「葛玄真人給我一個殘缺的真形圖,是什麼意思?」
「當然是要你來補全。」
洛水娘娘想了想,說道:「這更像是葛真人給你的一道考題,他似乎在這其中藏了一些什麼東西,若你能夠補全這四瀆真形圖,就能夠獲得其中的獎勵。」
姜離嘴角抽了抽,有一種葛玄腦袋上多了一個問號,然後自己去接任務的感覺。
「至於這東西有什麼神異之處,就要你自己去參悟了。」
洛水娘娘隨口說著,站起身來,從一旁的桌案上抽出來一份公文。
「正好,這裡有一道降雨的文書,要在偃師縣下一場夜雨,看看天色,快到了時辰,你且去做吧。」
「跟著行風和驅雲好好學,他們兩個夫妻多年,差事做的十分默契,有些小巧思,便是本宮都覺得眼前一亮。」
洛水娘娘細細的叮囑著。
「是,小魚兒這就去。」
姜離雙手接過那公文,暫且放下了四瀆真形圖一事,將那白玉符文小心的收好。
不管怎麼說,這也是出自一位道門真人,未來的四大天師之一的真修的寶物,即便是殘缺的,那也足夠姜離受用量多。
離開了後堂之後,姜離正要去行雲布雨司,卻見行風驅雲夫妻卻在正堂等著,見姜離過來,便迎看了上去。
行風使者眼睛尖,見了姜離手中的公文,便對娘子笑著說道:「我就說,娘娘留下姜兄弟,要交代的就是這降雨之事。」
驅雲使者笑了笑,看向姜離,柔聲道:「姜兄弟,既有公文差事,咱們便先去做事,且看看公文如何要求。」
「好,接下來要勞煩兄長和嫂嫂了。」
姜離笑著點點頭,換了一個稱呼之後,行風驅雲夫妻臉上的笑容更明媚了一些。
說著,姜離打開了手中的公文。
「敕命洛水府,降雨偃師城,接文次日,子時二刻布雲,四刻發雷,丑時下雨,寅時雨足,得雨三寸零二十七點,不得有誤。」
驅雲使者聽了,微微點頭,說道:「只是常規差事,細心一些便不會有錯漏,正好適合教導姜兄弟。」
「事不宜遲,夫君,帶上器具,咱們這就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