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奉,下元三品五炁解厄水官金靈洞陰大帝暘谷帝君敕曰:賜,洛水水府採買行走姜離,正八品天曹,名列水官大帝府名冊,書名天籙,著令洛水河神自洛水水府之內,擢升差遣,不得有誤。」
姜離站在傳令的使者面前,微微低著頭,靜靜的聽著。
旨意並不長,也沒有什麼詞彙修飾,就是直截了當的各種賞賜。
水官一系的八品天曹,意味著姜離已然登堂入室,在天庭水官大帝府有了名字,算是正兒八經的天官。
這簡直就是一步登天。
更別說,還有一系列的其他上次。
官服是應有之義,賞發一甲子的俸祿更多的是一個態度,而最重要的,是那一條絛帶。
要知道,水部的主官大神,尊名就是北方七炁水德星君。
而人間界的水脈官員,上到四海,下到水井,都是天庭水部和下元水官大帝府的雙重管轄。
但後者往往不負責具體事物,真正意義上的頂頭上司,還得是水部。
換句話說,下元水官大帝,就是分管水部的常務領導。
而具體運行,卻是水部自己的活,再往上才是對下元水官大帝負責。
這一條絛帶,意味著姜離不僅僅得到了下元水官大帝的敕封,更得到了水德星君的背書。
什麼叫名正言順?這就叫名正言順。
雙重承認,意味著姜離這個八品水部天曹的位置就是鐵打的。
有了這個八品水部天官的天曹天籙,如果姜離有能力去運作,外放做一方河神都不是問題,當然,管轄範圍不會太大,最多就是湖泊溪流之類的河神,可不管如何,那也是一地主官。
聽到這個敕封,前來觀禮的一眾洛水神宮實權人物,看向姜離的眼神之中都帶著幾分驚嘆。
這才多久時間,就從一個無品無級的小小行走,搖身一變成了正兒八經的八品水官?
姜離兄弟這次隨著娘娘外出首陽山之後,又去幹了什麼?甚至得到了下元水官大帝的親自敕封。
都是天庭體系的仙神,他們可太知道那字裡行間的含義了。
姜離的這一道敕封旨意,用的是下元水官大帝的完整尊名作為敕曰,這就意味著,姜離這個八品天官,是水官大帝親自批下來的。
往常來說,最少也得是六品以上水官的晉升調動,才會驚動水官大帝親自批覆。
姜離這絕對是一個特例。
而眾人在驚嘆,姜離自己卻有些心不在焉。
倒不是不激動,說不激動是假的,畢竟這個敕封意味著,姜離成功進入了三界最大最權威最強的體系之中。
但姜離現在想的更多的,是自己方才和娘娘的對話。
什麼叫我的特異之處是運氣特別好?
姜離敢肯定,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就算自己身懷大氣運,可遇到的諸位大佬,哪一個是會被這所謂大氣運而側目的?
這似乎只是一個引子,其中還藏著更深的隱秘,而這個隱秘,或許才是姜離遇到的幾位大佬原因「投資」甚至「拉攏」姜離的原因。
但看樣子,似乎洛水娘娘都不知道具體的東西,也不知道是水官大帝沒有明說,還是娘娘沒問。
總而言之,一時半會的,姜離是沒法子得知了。
「臣姜離,遙叩水官寶闕,拜謝下元水官大帝!」
姜離回過神來,對著北方深深躬身拜下,而後才舉起雙手,卻接過了那旨意。
旨意到手,沉甸甸的。
「恭喜姜天官。」
使者自然也清楚姜離這個敕封不尋常,雖然不知道其中內情,但絕對不影響他和姜離混一個露水人情。
說著,使者從一道來的隨從手中接過放著八品水官仙衣的托盤,遞到了姜離面前。
「這近幾年,天河織造司也不知道怎了,做出來的仙衣越發敷衍,這一身,是咱們水官大帝府的庫藏,一針一線都是照著老規矩來的。」
使者笑眯眯的說著。
「多謝使者大人,姜離何德何能,勞累使者大人如此上心奔波,實在是慚愧。」
姜離雙手接過來,對著使者微微躬身行禮。
「客氣了客氣了。」
使者又將一條月白色,鑲著水藍星屑的絛帶,以及一個乾坤袋子一道遞給了姜離。
「姜天官,這絛帶只有著仙衣時才可佩戴,這袋子裡,是一甲子的八品水官俸祿,且收好。」
使者笑呵呵的叮囑著。
說罷,邁著小步子走到洛水娘娘面前,一躬到底,態度無比恭敬。
「娘娘,下官宣了旨意,這便要告辭了,也只有在娘娘的手下,才能出姜天官這般出彩的人物。」
使者恭恭敬敬的說道。
「使者謬讚。」
洛水娘娘微笑點頭,側頭吩咐道:「赤兒,送一送使者大人。」
「不敢當娘娘大人的稱呼,實在是折煞下官了。」
僅僅是一個禮貌性的稱呼,就讓這位從水官大帝府來的使者大人受寵若驚,連連作揖表示不敢。
姜離看的心中驚嘆。
洛水娘娘明面上只是一個下界水神,但實際上的地位,可實在是高的沒邊。
等使者走了,洛水娘娘環顧四周,說道:「正好水府主事的人都在,你們商量商量,看看給離兒一個什麼位置好。」
聞言,風雨二使者,洛水丞,巡察司將軍,親衛將軍,總書判這六位洛水水府核心人物互相對視一眼。
親衛將軍率先出列,聲音有些急切,說道:「娘娘,親衛司尚缺了一個副將,正好安置姜離兄弟。」
這話仿佛打開了一個信號。
驅雲落雨使者仗著女兒身,湊到了娘娘身邊,笑道:「娘娘,姜兄弟既然是水官天曹,自然要早些熟悉一下行雲布雨之事,安排在我們風雨司,有我們夫妻兩個看著,您也更放心不是。」
「此言差矣。」
巡察司將軍說道:「姜離兄弟到底閱歷少了些,還是在我們巡查司好生磨練一番。」
「你們巡察司哪裡有位置?」
「請娘娘一道手令,多置一位副將,又不是什麼難事。」
「娘娘,還是來我們書判司,俗話說,先讀萬卷書,再行萬里路方為正道啊。」
幾位洛水主官紛紛開口,只有洛水丞笑眯眯的不說話,不管姜離落在哪裡,總歸都是她來管。
洛水娘娘抬了抬手,眾人頓時噤聲不言。
「離兒,你想去哪個司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