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的咋的了？」
和楚槐下了樓後，處於好奇心，雖然高湛其實大概能才得到原因。
不過他還是問了，畢竟自己的猜測帶來的快樂和滿足感，總歸是比不過從別人嘴裡聽到的八卦來得多的。
但是很可惜，楚槐似乎並不是一個喜歡談論八卦的人。
她看了高湛一眼。
「她的事，我不方便說。你若是想知道，可以自己去問她。」
高湛跟識趣地沒有追問，於是，他便換了個話題：「你存真武館的？練了多少年？」
既然是同事，互相了解一下肯定是沒壞處的。
「十四年。」楚槐說著，推開一樓的一間，露出裡面一間不大的房間。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隻衣櫃。
面積的話，大概三十來平？也不錯了，而且有獨立衛浴來的。
這小洋樓，還挺不錯。
她側身讓開門口：「你住這兒。床單被褥都是乾淨的。」
高湛在門口站定，只看了一眼房間，沒有進去。
隨後，他好奇地問：「存真武館在浦城算大館吧？你怎麼會跑到這兒來當護衛？」
楚槐聞言，笑了笑，：「練武是要花錢的啊，就算如今武道遠不如那些洋人的槍炮，但花的錢卻也沒少太多。」
「我是真傳弟子，練武花的錢都還算少了，但若是想練得更好些，總歸還是得再找些活兒干。」
「況且，館裡這些年收的徒弟少了，收入比以前降了很多，再加上最近師父又添了些新式西洋訓練器械，這些都是貸款的，得還，就更不充裕了。」
「所以我們這些弟子，多多少少都得自己找活干。我一個星期里幾天在這兒，幾天回武館練功，時間正正好。」
高湛點了點頭。
楚槐看了他一眼，又問：「你呢？哪宗哪派的？」
「我師父是大威德金剛宗的，」高湛說，「西海節鎮那邊的密宗門派，我應該也算是那邊出身的。」
西海節鎮是這個世界對吐蕃地區的稱呼，高湛還特地了解了下。
楚槐眉毛微微動了一下：「西海那邊的？我倒是知道西海節鎮那邊有幾個大宗，但你說的這個……額，大威德金剛宗？」
「我好像沒聽說過嘞。」
「很正常，」高湛說，「他們不太出來走動。」
「看來還是個隱世大宗，」楚槐笑了笑。
「嗯哼，」高湛點頭，「確實是隱世大宗。」
在高湛的前世，二十一世紀的地球，大威德金剛宗擁有的十二轉高手正好是十二個，當然，他的體育老師已經不是宗門人士了，不過大威德金剛宗還是把他算在了裡邊。
這十二人，也被稱之為『十二明王眾』。
「高兄的武道境界，到什麼層次了？」楚槐好奇地問，「我是四轉。」
「這麼巧？」高湛笑著道，「我也是四轉。」
「噢？」楚槐聽到高湛的話，頓時來了興致，「那要不，咱們倆練練？」
「現在？」高湛看了一眼樓上，「咱們不是這秋月女士的保鏢嗎？」
「我意思是後面你有時間的話。」楚槐說，「當然不是現在，也麼樣？這星期天換班，咱倆去我武館教練？」
「還有換班的？」高湛一愣，他倒是不知道這個。
「有的。」楚槐點頭，每個星期兩班人，來回換。你和我都是一三五。
說著，她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都忘了和你說了。」
「無妨，無妨。」高湛笑笑，「你這不還是告訴我了嗎？」
「哈哈，」楚槐也是一笑，她看著高湛，朝他抱了個拳。
「那就，日後多關照了？高兄弟？」
「多關照，多關照。」高湛也拱手。
「不過，那這樣我的房間豈不是和別人共用的？」高湛隨後又想到個事情，於是問道。
「那倒不是。」楚槐回答，「這兒房間很多，而且，雖然是交班，但總共的護衛也就四個人。」
「這一樓可不止四個房間嘞。」
高湛看了一眼，確實。
這地方面積不小。
就這樣，高湛從唐老爺的府上調到了這兒，這位失寵情人的洋樓里。
而他在幾天之後，也迎來了他的假期。或者說，短假。
一個月上三天，休四天，一天五塊錢。高湛都不敢想，自己還能夠找到這麼清閒的工作。
今天星期六，連著兩天假。高湛來到了一個地方，寸真武館。
這幾天高湛也算是跟楚槐混熟了，這是個不錯的人，性格不錯。人也挺善良。
就是有點那什麼，怎麼說的來著？有點死板。
不過人善良，這就夠了。
好人可不多見。
存真武館在浦城東華門內，門口懸著一塊黑底金字的老匾，字跡端正穩重，看得出有些年頭了。
雖然如今武道算是版本弱勢，但畢竟以前強勢過，存真武館幾十年前還是挺輝煌的。
跨過門檻，門內頓時傳來陣陣拳腳破風的聲響。
武館內部是一個大敞的練功場，地面鋪著厚實的青磚，兩側立著兵器架，刀槍劍戟各占其位。
場中央站著七八個人，楚槐正和其中一個穿灰短褂的年輕人對練拆招。
看見高湛進來，她朝那年輕人示意了一下，收了手。
「來了？」她走過來，拿搭在肩上的巾子擦了擦汗。
高湛點點頭，環顧了一圈：「地方不小嘞。」
「畢竟以前還是定有名的。」楚槐把巾子丟到旁邊的凳子上，「來吧，換身衣服？」
「不用。」高湛把外套脫了，露出一件深灰色的短袖衫。
他活動了一下手腕，走到場中央，朝楚槐抬了抬下巴，「來吧。」
楚槐也沒客氣，步子一錯，整個人便壓上來。
「砰！」破空聲響起，她整個人已朝著高湛衝過來。
這存真武館的功夫應該是走的類似密宗功法的路子，即勢大力沉，身體剛猛。
她身體素質也的確不錯，當然，高湛沒見過多少這個世界的四轉武者，所以他倒是也不好評價她的實力在同境界裡怎麼樣。
大家都有比較高的數值，不過很明顯，高湛的數值要更好一些。
在高湛眼裡，她的動作看著挺慢的。
側身讓過她第一拳，手掌沿著她的小臂外側滑過去，然後，一拳砸在對方肚子上。
「嘔！」
高湛可沒有憐香惜玉的概念，在他的認知里武者切磋那肯定是要卯足了勁兒打的。
當然，因為楚槐數值明顯沒那麼高，所以他還是有微微留手的。
一拳頭轟出去，楚槐直接乾嘔紫一聲，被打得倒飛出去，摔倒在地上。
而這一下，毫無疑問也已經分出了勝負。
一拳頭就秒了，有什麼好說的嘛。
「沒事兒吧？」看著摔倒在地的楚槐，高湛走過去，伸出手想拉她起來。
「沒，沒事兒，」楚槐呲牙咧嘴地揉著肚子，然後伸出手讓高湛把她拉起來。
「再試試。」她揉了一會兒肚子後，說道。
「還來？」高湛愣了下，但還是點點頭。
「可以。」
隨後，他往後走了幾步，站定。
楚槐再次沖了過來。
她加快了速度，但因為肚子中了一拳，導致速度極快也沒有變得多塊。
高湛依然沒有主動出擊，只是微微側過身，但也沒還擊，在她一腳踢過來的時候，伸手捏住了她的腿。
她的大腿渾圓有力，小腿修長，穿著一隻練功鞋，高湛的手剛好捏住了她的腳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