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看著確實很像阿爾比恩人,雖然高湛對於阿爾比恩人大多數長什麼樣並沒有一個很確切的認知。
不過,這個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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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而言之,這位莉迪亞女女士氣質清冷,身材不多,身高儘管矮了點,估計沒到一米七,不過也不錯了。
大乾女性身高在一米七以上的很普遍,或者說,武道國家的人身高普遍都是要高一點點。
很顯然,自己先前輕薄的舉動給這位女士留下的不好的印象,不過高湛從來不在乎這種事情,畢竟他都叫高湛了。
高湛是這樣的。
隨後,高湛回頭看向索菲亞,「很高興認識你,索菲亞女士。」他按照前世看電影和其他洋人打交道的行為邏輯,對索菲亞說。
「啊?」索菲亞愣了下,隨後點點頭,「很,很高興認識你。」
高湛對這種少女完全沒有任何興趣,自然不會在對方身上浪費時間。簡單打個招呼之後,高湛就繼續在醫院裡閒逛了起來。
不得不說,這醫院,確實是很豪華,很先進。
也很先進。
畢竟在高湛的老家,人類的科技可還做不到將一個斷成兩截的人拼回來,甚至連斷肢重生都做不到。
人類一直到二十一世紀都沒搞明白飛機到底是怎麼飛起來的,同理,他們實際上也沒搞明白,武者為什麼能夠通過所謂的『修煉』,來變強。
因為通過科技的手段,是遠遠無法達到武者修煉的效果的。
所有的東西對於武者而言都只是輔助,他只是讓身體能夠更好地去自我突破。就像現代醫學一樣,本質上都是讓人體自愈。
就好比你想斷肢重生,光靠醫學做不到,但搭配上武學功法和現代醫學,你能夠更快地再生。
你想要被砍成兩半還能拼回來……好吧,這個真做不到。
除了武道第十二轉,那成就天人的強者們。
在大廳里走了一會兒,一陣急促的聲音讓高湛轉過了頭,便看見一輛金屬推車,從身後的走廊掛角轉出來,朝他這邊駛來。
這推車比他的病床都要寬一些,很巨大,一側似乎是一個操作面板一樣的東西,上頭的金屬杆子上,還掛著幾隻巨大的塑膠袋,裡面的液體順著細管往下淌。
車上躺著一個男人,剃著光頭,面色蒼白,嘴唇微微發紫。
不過他意識還是很清醒,正睜著眼睛,慢吞吞地轉動著視線。經過高湛時,他目光也轉向這邊,在高湛臉上停留了一會兒。
推車經過面前時,高湛才看清車上的情形。
那人的身體從腰部以下已經不見了,腰腹處被一層透明的薄膜包裹著,薄膜底下隱約可見暗紅色的臟器正在緩慢地蠕動,幾條拇指粗的管子從腹腔側壁伸出來,接在推車的操作面板一側,一進一出。
氧氣面罩扣在他臉上,推車旁邊跟著一個穿淺灰色外套的女人,約莫三十歲,眼眶發紅,一隻手緊緊攥著推車側面的扶手。
她的目光一直落在病人的臉上,一個穿白大褂的洋人醫生快步走在她身側,正用平穩的語速說著話。
還好說的不是英語,高湛聽得懂:「他的各項指標都比較穩定,生命體徵已無大礙。」
女人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推車繼續向前,輪子碾過地板,發出持續的滾動聲。
高湛停在那裡,目送他們走遠,拐進前方的手術室。
「能救活?」隨後,高湛問身旁的莉迪亞。
莉迪亞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微微點頭:「當然能。以我們現在的技術,只需要為他重建血管和神經通路,通過人工循環系統維持臟器的供氧與功能,再以生物活性組織構建出髖骨到膝關節的完整骨架。」
「等細胞增殖達到閾值後,再植入肌肉纖維,使其與原有神經末梢進行適應性結合……整個過程大約需要八到十個月。」
隨後,她注意到高湛臉上的表情,意識到他完全聽不懂這個。
於是她換了個說法:「能救活,下半身也能再生,大概一年左右的事件,他就能重新站起來走路。」
她停了停,「只要給得起錢。」
高湛聽了,沒有說話。回想了一下方才那個女人的穿著,似乎那個女人的家庭並沒有那麼寬裕。
雖然跟著唐老爺手下才不到十天,不過,高湛卻是已經見識過這座城市裡,那些富人們的紙醉金迷了。
「如果她給不起呢?」莉迪亞沒有回答,只是聳了聳肩。
「不過,能夠送來這裡搶救,我覺得你大概不需要擔心出不起錢的問題。」過了一會兒,莉迪亞說。
「嗯?」高湛一愣。
「因為沒錢的話,根本就進不了手術室。」
「這裡是聖喬治醫院,遠東地區最好的醫院。」莉迪亞說,「能夠在這裡看病的人,是不會有窮人的。」
「好吧。」高湛點點頭,
「那我要多久才能出院?」高湛問。
「根據你目前的情況,」莉迪亞打量了高湛一番,回答道,「我估計一周之內?」
隨後,她歪了歪頭,「不,我不確定,因為你身體的數據指標很奇怪,我沒有辦法做出一個準確的判斷。」
「明天再看吧,或許明天我能給你答案。」
「噢。」
於是,在兩天後,高湛出院了。
走出聖喬治醫院的大門,午後的陽光落在他臉上。他站在台階上,深吸了口氣,隨後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握了握。
力量。
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那股力量。
唐六直接給他把錢交滿了,各種藥劑都給他上的最好的,一波下來直接花了一千多大洋,直接把唐老爺的賞錢全花進去了不說,還得自己倒貼幾百塊。
但效果也是顯而易見的。
這個世界的技術,真有點猛的。
高湛目前境界還沒到家,他還沒有抵達生命層次的第一段進化,因此,強行開啟搏命之法,對身體的損耗是極其巨大的。
如果在老家,這樣的傷勢,沒個一倆月,那是不可能恢復得這麼快的。
但在這裡,不一樣。
三天,啊不,四天,四天還是五天來著?反正不到一個星期就是了。
僅僅只這麼久,就足夠讓高湛完全恢復。
感受著指節間那股比受傷前更沉的力道,真氣在經脈里的流動比之前順暢了許多。
活動了一下肩膀,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高湛只感覺到無比的舒爽。
這就是龍象通天法恐怖的地方,即使他身上的傷基本上都是自己擅自超頻弄出來的。
即便如此,卻仍舊能夠讓他在恢復後,得到進一步的增強。
真氣、肉體、筋骨,一切的一切,都已更進一步。
龍象通天法,乃是極致的搏殺之法、粉身碎骨之法。
它所有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為大威德金剛宗,為這昔日的吐蕃頂級宗門,把持住那片土地上最至高無上的暴力,即至高無上的權力。
街上的行人不多,大多是洋人。高湛兩手插著褲兜,下了台階,沿著人行道往東走。
唐六沒來接他,但是給了他住址。唐六就住在阿爾比恩人的租界裡邊,離這裡大概半個小時的路程。
皇后大道,賢匯里十二號,二樓。
路過一家麵包鋪,香味從敞開的門裡飄出來,於是停下買了兩個麵包,拿在手裡,一隻手拿一個,這邊一口,那邊一口,悠哉游哉地吃著,步子輕快。
唐六的住處比高湛想像的要小一些,大概八十來平,不過環境不錯。
客廳里一張沙發,茶几上擱著一隻搪瓷茶缸,唐六拿它當菸灰缸用。
高湛進門後,在沙發上坐下來。
唐六從廚房裡出來,手裡拎著一隻熱水瓶,往桌上兩個杯子裡倒滿水,推了一杯到他面前,然後坐到對面的椅子上看著他。
「張旅長那邊,」唐六說,「他去找了唐老爺,向他討我的人,唐老爺倒是很爽快,還和我說,讓我跟著張旅長好好干,別丟了他這個老東家的臉。」
「至於你,」他頓了一下,「唐老爺說了,會給你安排好差事,你放心。」
高湛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沒急著說話。
唐六身子往身後一靠,絮絮叨叨地繼續道:「我從今天起就已經不再是唐老爺的人了,在唐府的人脈自然也就沒了。」
「唐老爺估計會把你掉到個閒散位子上,錢會給你發,但估計不會讓你再做什麼事兒了。」他說,「不管是因為你現在已經算是被他默認為送給張旅長了,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不過……」他臉上露出一絲困惑,「我跟著唐老爺這麼些年,對他也算是有點了解。」
「我總感覺,他好像,對咱們的態度,自從你遇襲之後,就一下子變了。」
「因為他覺得我已經是個廢人了吧?」高湛問。
「不是,」唐六搖頭,「你想錯了,你要知道那些阿爾比恩佬,只要你不是當場死了,他們大概率能給你救回來。」
「無非就是一點錢罷了,唐老爺出得起。而且出了這個錢,只要你不是什麼白眼狼,就肯定欠他一條命。」
「你有前途,有本事,有能力,未來無可限量。讓你這樣的人欠他一個人情,對唐老爺來說,這可太值得了。」
「但問題是……」唐六摸索著下巴,「嘶……」
他搖搖頭,「我想不明白。」
「因為二老爺?」高湛問。
「不知道。」唐六搖頭,隨後他笑了聲,「算了算了,不說了,反正你留個心眼兒。」
「我感覺,唐府里應該是有個什麼我們都不知道的人,在針對你。」
「而且,這個人,和唐老爺有點關係。」
高湛眯起了眼睛,「那我是不是不應該留在唐老爺身邊?」
「你要不留在他身邊,那說不定你就要死了。」唐六冷笑一聲,「我他媽都有點好奇,你這才來幾天,你得罪誰了?」
「而且,看樣子,也不是什麼特別無法應付的人,但如果不是無法應付,也沒道理啊……」唐六摸著腦袋,「他媽的,到底是誰?」
「你是不是把那天我倆去金粉台路上,你在唐府外頭路上的那個娘們兒玩兒了?」想了一會兒後,唐六問道。
「我都沒再見過她吶!」高湛說,「我倒是想嘞。」
「去你娘的,」唐六給這小子氣笑了,「你他媽腦子裡除了練功和搞女人,能不能想點兒別的?」
「算了,算了。」他搖搖頭,「總而言之,你留個心眼兒。」
「不管怎麼說,留在唐老爺身邊,肯定要比你不在唐府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