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戰士衝鋒就會死> 第六十一章 蛇人突襲(周二求追讀)

第六十一章 蛇人突襲(周二求追讀)

2026-08-08 03:13:03 作者: 龍舌蘭日落派
  開始下雨了。

  高聳入雲的棕櫚樹,隔絕了天空的痕跡,雨是黑色的,從鉛灰色雲團一波波落下。

  到處都是高大的棕櫚樹和黑檀,從地里長出的藤蔓爬上樹梢,努力爭取僅有一絲的陽光,苔蘚密布,黏在能呼吸的空隙里。

  茂密枝葉交錯的樹梢邊緣,看不清輪廓的黑影在遊蕩,那是猴子、夜梟、豹子?

  珍妮不知道,她頭頂一塊防水帆布,在入夜的森林裡聆聽毒蛇從腳旁泥地滑過的梭梭聲,遠處豹子狩獵的模糊嘶吼。

  黑色猴子掛在樹梢之間,一動不動鼓起眼睛,盯著行走的冒險者,像是一群鬼影。

  一切都在雨里泡得腐爛,這是珍妮最深切的感受,只剩腦袋的野豬,沒入沼澤的軀體長出了白色蛆蟲,它們從鼻孔鑽進齒間,又從眼珠子裡爬出來。

  如果她一個人進入雨林,肯定會被壓抑的氣氛嚇得發瘋,但好在她身邊有三名靠譜的同伴……

  巴丁一頭鑽進茂密的灌木叢里,屁股露在外面,含糊不清地說:「硬漢,拉我一把!」

  馬庫斯把他從灌木叢拔出來,矮人濃密鬍鬚沾滿碎葉細枝,手裡捧著一把顏色艷麗的果實,得意洋洋舉起來:「這肯定能釀出一桶好酒!」

  矮人見硬漢沒有搭話,便順著他昂起的頭向樹冠看去,那是一隻掛在粗大樹枝下避雨的黑色吼猴,皮毛柔順光滑,四肢尾巴修長,看起來很是靈動。

  「她挺漂亮的。」矮人莫名說了句讚美的話。

  「確實。」馬庫斯點頭附和。

  崔希絲細長的眉頭如同抽筋般蠕動,這兩個傻瓜進入雨林就一直在鬧騰,沒有一點冒險的謹慎。

  她剛想提醒,應該找個地方露營了,就見馬庫斯指著巴丁手裡的古怪漿果:

  「可別把肚子弄壞了,拉得整個雨林都是你的味道。」

  巴丁·風暴烈酒拍拍鬍鬚上的碎葉,把一捧果實放進包里的玻璃瓶:

  「那就更好了,硬漢,以後這片雨林就姓格里諾克了,啊哈哈。」

  樂呵打鬧的硬漢二人組,給了跟在後面的珍妮無比震撼,他們一會衝著掛在樹梢上的猴子吹口哨,對母猴的樣貌評頭品足,說那是位美人。


  一會又指著蜷縮在樹洞裡的森蚺抱怨,說藏得太深,否則今晚應該吃頓烤蛇肉。

  他們總在互懟埋汰,抱怨這,抱怨那,淋著雨,歡笑走過擁擠潮濕的雨林。

  在崔希絲不容置疑的命令下,隊伍暫時在一處空曠位置露營,當篝火點燃,帆布掛起,她沉聲命令兩個硬漢去抓點新鮮能吃的東西。

  鬧騰的兩人「勾肩搭背」離開,崔希絲從馬庫斯背著的大包里,拿出一張乾淨的毛巾,遞給渾身輕微打哆嗦的珍妮。

  「你在失溫,把身上和衣服烘乾。」

  珍妮看著眼前乾淨的毛巾,還有卓爾灰白的手,一時不知說些什麼,崔希絲最反對她加入冒險,但一路上也是照顧她最多的人。

  她接過毛巾,鼓起勇氣看著崔希絲的臉頰:「那個,我能叫你姐姐嗎?」

  「抓緊時間,他倆找吃的比誰都快。」

  珍妮往前看看,硬漢們的蹤影消失了,但笑聲卻若隱若現,她慢慢解開胸口上的披風系帶,露出貼身的褐色皮甲。

  解開皮甲,最後的防線只剩下寬鬆的內衣,她隔著毛巾摩挲著自己的身體,想要把滿是水漬的手掌放在一個安全的地位,最終把它擱在鎖骨之間的銀絲吊墜上,但這枚吊墜就像一根鋒利的魚刺,狠狠扎進心臟里。

  你必須要活著離開……

  兩個硬漢回到露營地的速度,遠比崔希絲預料得慢上一些,顯然他們也留意到珍妮的異樣,只不過把幫助她的機會,留給卓爾。

  畢竟兩人都是女性,一些話題比較好開口。

  馬庫斯肩抗一隻肥碩的鬣蜥,巴丁手裡抓著兩隻大青蛙,一場大豐收。

  晚飯就是香噴噴的烤鬣蜥和大青蛙,口感鮮嫩多汁,撒上一點矮人特製香料,更是增加了一層燒灼的獨特風味。

  夜間值夜,崔希絲強烈要求她守中間一班,這讓已經拿出橋牌的賭鬼極為不解。

  他已經和巴丁約好了,等會偷偷打一整宿的牌,卓爾守最後一班,他倆能一覺睡到明天中午。

  「為什麼?」

  「因為你們會打一晚上的牌,吵得睡不著覺!而且還會拖延冒險進度!」


  巴丁在旁偷偷給隊長握拳加油,示意別慫,輸給娘們的話就太丟人了。

  但不輸給卓爾,這件事有一個巨大的難點,馬庫斯敢沖崔希絲哈氣,就會被要求打上一局牌,而眾所周知賭王不可能贏過賭神。

  馬庫斯慢吞吞把牌收進背包里,表情生硬地說:「真無聊,我還想教珍妮怎麼打橋牌呢。」

  已經準備休息的珍妮從毯子裡露出一個腦袋,嗡里嗡氣地說:

  「我不喜歡打牌,賭狗不得好死,他們只在中午出門,因為早晚會出事。」

  「你這小……」馬庫斯按住她的小腦袋就是一陣揉搓,把柔順的金色短髮弄成一團雞窩才罷休。

  雨林露營的第一夜,便在喧鬧中結束。

  沿著蛇人的地圖,黑麥酒在第五日順利抵達深藏在雨林里的小溪,盛開的五月麗窸窸窣窣長在碎石與泥沙之間,虹色花瓣於陽光和露珠里點點閃耀。

  「嘿,硬漢,別破壞公共環境,往水裡尿尿!」

  巴丁衝著馬庫斯咆哮,他正蹲在溪邊,小心用樹枝一點點挑起五月麗細長的根莖,餘光就發現水面飄過一灘幾乎散開的淡黃液體。

  抬頭一看,馬庫斯這沒公德的傢伙正在上游放水呢。

  「哦,沒什麼,什麼都沒發生,巴丁。」馬庫斯慌亂調轉槍口,沒想到偷偷放水居然被發現了,他可特意找了個隱蔽的位置。

  珍妮半蹲在旁,學習矮人的動作小心挑起五月麗的根莖。

  在確定沒法立即返回鎮子後,她也學著兩個沒心肺傢伙的舉動,享受這場雨林中的冒險。

  至少從離開營地開始,她都沒有感覺到危險,這就足夠了。

  她垂著頭,餘光分心觀察一米之外的巴丁,閒聊般詢問:「巴丁,你和馬庫斯認識很久了嗎?」

  「我和他?剛認識一個月吧。」

  「一個月?但我感覺你們卻像是一對老朋友。」

  巴丁抬頭瞥了她一眼,又低頭繼續挑弄根莖:「山裡有句話,願意喝酒的人,三天就能成為兄弟,貪戀財富的人,就算鬍子長到膝蓋,先祖的雕像蒙上灰塵,他都不會用胳膊給你舉起盾牌。」

  「富有哲理的話。」珍妮心裡說,但都是廢話,我也能說,而且說得更漂亮。

  巴丁把處理好的五月麗用溪水沖洗了一遍,放進事先準備好的皮革袋子,看著悶頭挖花的落魄法師學徒,隨口問:

  「哈妮,你是個法師?老實說我沒接觸過你們這群喜歡騙人的傢伙,但硬漢就不一樣了,被一個女妖精給迷得魂都丟了。」

  「法師和女妖精是兩回事,矮人師傅,把馬庫斯迷倒的,可能是臨河鎮裡的巫婆,法師相信理性和知識,魔法是手段,而不是目的,跟古老的哲人相似,法師以魔法作為認識世界的手段,以此掌握萬物運行的規律。」

  矮人的實用主義,讓巴丁對這番學院派發言很困惑:「但你沒那個女妖精厲害,她打個響指就能消失,說句話就能丟出一袋子金幣。」

  「可能是傳送和儲物戒指,那是高級法師才能使用的東西,我只是剛剛踏入魔法深邃殿堂的學徒,怎麼可能會……」珍妮忽然愣住,她昂起頭,靈動目光寫滿了懷疑:

  「你是說,你們遇到一個會傳送術的法師?」

  「她叫洛薩拉·奧卡多,身上沒點酒糟和麥香,和你一樣,都不是顧家的好女人。」

  「洛薩拉·奧卡多……」她嘴裡重複幾遍,很快把這個名字和一個人聯繫起來:

  「是洛瑟菈·奧蘭多嗎?一個身材高挑,有著深藍長發和紫色眼眸的漂亮女人,氣質優雅,語氣很溫柔,說話的時候像是個貼心長輩。」

  「喂喂喂,矮人兄,怎麼我放個水的功夫,你就把我輸牌的事情給揭穿了。」馬庫斯從上遊走下來,甩著手上的水漬,看見珍妮手裡被挑斷根莖的五月麗,忍不住搖頭:

  「看水鬼德魯伊走眼就算了,弄朵花都不行,唉……現在的年輕人啊。」

  「你!」珍妮憋著一股氣,想要往馬庫斯的臉上甩出一枚漂亮渾圓的地獄烈焰。

  她鼓著琥珀色的眼睛,不大的胸脯起伏几次,又泄氣了,好奇地問道:

  「你們見過洛瑟菈老師嗎?她在臨河鎮嗎?你們是怎麼遇到她的。」

  原來她是個老師嗎,馬庫斯心裡點頭,一屁股坐在溪邊的石頭上,侃侃而談那場激烈又緊張的牌局:「她在魔法協會的支部據點,我是說那個黑心小屋……」

  站在樹幹旁警戒的崔希絲,尖耳朵微微顫動,紅藍參半的眼睛掃過馬庫斯剛才放水的灌木叢,那裡有一道不該出現的輪廓在緩慢挪動。

  她眯眼觀察了片刻,果斷掀開斗篷,勁弩對準一道飛速穿過的黑影,食指扣下扳機。

  「蛇人!」


上一章 書籤 目錄 下一章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