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雲笙滿意,幫他理了理領口,又拍了拍:「行了,很帥,我們下去吧。」
客廳里,宋清嘉聽見腳步聲,回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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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一對氣質卓然的中年夫婦挽著手從樓梯上走下來。
她下意識站起身。
徐舟野也跟著站了起來,懶懶地喊了聲:「爸,媽。」他把身側姑娘攬了攬,「這是宋清嘉。」
宋清嘉:「叔叔阿姨好。」
蔣雲笙已經鬆開了丈夫,快步走過來拉住她的手,稀罕得不行:「你要過來怎麼不早點說一聲,我好讓廚師做點你愛吃的菜。」
被甩了手的徐正燁,只好把手背到身後,站定在妻子身邊。
宋清嘉禮貌地笑了笑:「是我臨時起意,冒昧來訪,希望你們別介意。」
「怎麼會介意?我們早盼著你來了。」蔣雲笙笑成了花兒,「你說對吧,徐首長?」
徐正燁對妻子總是沒招,點點頭:「坐吧。」
徐舟野的父親和宋清嘉想像得完全不同,沒什麼上位者的架子,整個人很隨和。而且,誠如徐舟野說的那樣,純純是個老婆奴。
替蔣雲笙倒水,又餵她喝茶,也不在老婆說話時插嘴,只是偶爾在她詢問時出聲附和。
徐舟野那與生俱來的伺候人的功夫,大概率就是遺傳他爸了。
「聽你蔣阿姨說,你在車隊做空氣動力學?」徐正燁笑容溫和,看向宋清嘉。
「嗯,主要負責賽車前翼的氣動設計。」
她剛說完,徐舟野就搶話,尾音里那點小得意藏都藏不住:「我拿的這幾個領獎台,她的功勞至少占了一半。」
徐正燁看了他一眼,目光重新落回宋清嘉臉上,讚賞道:「女孩子做這一行的不多,你很優秀。」
宋清嘉謙虛地說:「謝謝叔叔,這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結果。」
徐正燁點點頭,不卑不亢,是個品行俱佳的好孩子。
他喝了口茶,淡淡地問:「你母親,是程頤真?」
客廳里突然安靜了一瞬。
宋清嘉地手指在膝蓋上微微收攏了一下,徐舟野握住她的手捏了捏。
「是,她是我母親。」
徐正燁「嗯」了聲:「你母親那個人,做事很拼。」
很中立的評價,聽不出褒貶。
「那聶家那邊……你們平時走動多嗎?」
宋清嘉頓了一下:「不多。」
徐正燁點了點頭,倒是和他猜想的差不多。
徐舟野懶聲說:「爸,我好不容易帶女朋友回來,你不問她怎麼樣,反而問起她媽和聶家來了?是不是有點兒本末倒置了?」
徐正燁被一噎,瞪了他一眼:「昨天晚上的事還沒找你算帳,你倒開始抖機靈了。」
宋清嘉連忙開口:「叔叔,昨天他也是為了我,你不要怪他。」
旁邊蔣雲笙適時地放下茶杯,起身走到她身邊:「清嘉,你別管他們倆。來,咱們上樓,我前兩天得了兩件新首飾,你幫我看看合不合適。」
宋清嘉有些為難,看向徐舟野。
左右昨天的事情,是因她而起。要是因為這讓他被罵,她會良心不安的。
蔣雲笙卻是直接拉著她起身:「放心,徐首長現在老了,揍不動人了,你男朋友安全得很。」
徐正燁:「……」
他在兒媳婦心中的形象都要被媳婦毀光了。
「上去吧,別擔心。」徐舟野也開口。
宋清嘉抿了抿唇,跟著蔣雲笙上了樓。
拐過樓梯轉角的時候,她聽見徐正燁的聲音從樓下傳來:「你跟我來書房。」
然後是那道懶洋洋的腳步聲跟上去,不緊不慢的。
蔣雲笙看她這樣,忍不住捂著嘴輕笑。小情侶感情可真好,是不是意味著她很快就能抱上孫子了?
不說不說,人都還沒娶進門。
她把人帶到房間裡,拉著坐在沙發上。
「你剛才在樓下,是不是有點緊張?」蔣雲笙溫柔笑著,輕聲問。
宋清嘉:「有一點……阿姨,昨天的事……確實不能怪他。」
蔣雲笙:「他是成年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而且老徐那邊,你也不用擔心。他就是嘴上厲害,心裡有數。」
宋清嘉稍稍放心。
「行了,咱們不聊他倆。」蔣雲笙拿出兩個絲絨盒子,「來看看這個。」
這是她知道宋清嘉存在後就準備好的見面禮,等了這麼久,終於能送出去了。
宋清嘉打開其中一個,裡頭躺著一對白玉鐲子。鐲身溫潤細膩,在光線下泛著一層柔和的脂光。
蔣雲笙拿出一隻鐲子,牽過她的手,輕輕推進去。
宋清嘉想躲,被她拉住。
「這鐲子我第一次見你那天就準備好了,一直期待著哪天能戴到你的手上。」
宋清嘉默然:「……這太貴重了。」
蔣雲笙:「哪裡貴重了,配你剛剛好。女孩子金貴,戴多貴重的首飾都是值的。」她頓了頓,打趣,「反正臭小子賺錢多,你就可勁花他的錢。」
宋清嘉低頭看了看手上的鐲子,心裡一暖:「謝謝阿姨。」
「還有一條紅寶石項鍊,我覺得也是很適合你的。就是平時不太好戴,可以參加晚宴時候戴。」
她又把另一個盒子打開,拿出項鍊在宋清嘉的頸間比劃著名。
宋清嘉的長相明艷大氣,很適合這種張揚的珠寶,襯得她整個人都在閃閃發光。
蔣雲笙對自己的眼光十分滿意。
「我聽舟野說,你很早就一個人出國留學工作,身邊也沒什麼親人。」她眼底閃過一絲心疼,「你以後可以把我當成你的媽媽,遇到了什麼事兒,都可以找我說。」
宋清嘉能感覺到對方的拳拳心意,她從來都對這種赤誠的真心毫無抵抗,鼻尖一酸,眼眶霎時變得溫熱。
她表面上總是裝得很冷,實際內心卻比誰都柔軟。
別人對她好一分,她就想回報別人十分。
「嗯,謝謝阿姨。」
蔣雲笙拍了拍她的手,笑意更深:「要是舟野那小子欺負你,你也得跟我說,我幫你教訓他。」
宋清嘉被逗笑,吸了吸鼻子說:「那要是我欺負他呢?」
畢竟,從認識以來,好像一直都是自己在欺負他。不告而別兩次,還想讓他沒名沒分地跟著自己。
蔣雲笙:「那他就受著唄。欺負他是喜歡他,不喜歡誰樂意搭理他。」
宋清嘉無言以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