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傅清呆呆地望著那道鎖,鎖舌打開,歪歪地垂到一邊。
他左右環視了一下,確定沒有人看見之後,將手放在那道鎖上。
「要不要看呢?但萬一有什麼防盜機制啥的……」
思量多時,傅清最終還是決定看一眼。
只因為直到此時,典籍庫對於九幽與道師的資料仍舊是幾乎沒有。
就仿佛有人刻意隱瞞這些事情一般,但道師在城中可是隨處可見的,上面又會隱瞞些什麼呢?還有那九幽,除開那本《探幽志》,傅清再未發現有什麼記載。
除非有什麼事情不想讓普通人知道,或者不允許下層人知道。
下定決心後,傅清將那鎖解在一旁,然後緩慢打開箱子。
只看一眼,傅清便有些驚奇。
因為那些東西,便是一個個捲軸,他拆開一卷看了一眼,發現竟是九幽的地圖,便如陳行安那日所繪製的一般,用的布帛也如出一轍。
上面記載了地區的風貌,大致地形,以及陣法與可能像是陣法的東西。
還有一些妖魔的記載,他們的等階以及具體的特質等等。
以及一些靈草與奇異礦石的記錄,官方是將這些草藥統稱為靈草,礦石統稱為靈石。
具體細分傅清便看不懂了,例如什麼葦華草,金骨草,懸絲石,暗影石之類的,光聽名字傅清很難想像到有什麼作用的東西,不過倒是記載了他們的具體樣貌,例如金骨草呈半透明狀,內懸金絲,暗影石其色烏黑,不可窺其貌等等。
不過想來華夏的草藥命名自己也是看不懂的,例如紫河車,傅清小時候還真以為是什麼類似風車的藥草,直到長大後窺見真容……
眼前的很顯然是謄抄本,字跡風格什麼的都是一致的,下方還有著拓印,印跡在墨跡之上。
只見那印記上邊刻著「探幽閣」
「探幽閣……」傅清摩挲著那印記。
他翻出那本記載九幽風貌的書籍來,果真發現在書本最後一頁打了一個淺淺地印記,與這地圖上一樣的印記。
「這樣看來《探幽志》便是這探幽閣出品的書籍了,就是不知為何會出現在這一層,而且僅有這一本。」傅清心中奇怪。
如果真的想隱藏的話,那麼連這一本書也根本不可能讓人流出來。
還有這探幽閣,究竟是個什麼組織,傅清也不太明白,但想到那日測試所在的樓閣叫做問道閣,這探幽閣想來多半也是在那湖中心。
他又翻了翻箱子下面,發現全部都是地圖,隨手攤開了幾個看看,都是在青州附近的九幽之境的探查情況。
「上次星落塵老師講的烏面鬼在……碎天幽境?傅清翻找著關於這幾個字的詞條,可哪怕看遍了都是沒有。」
「這些居然都是叫做蝕心幽境所流出來的地圖?」傅清一個個攤開那些地圖,發現竟都來自於同一個地方。
「蝕心幽境……」傅清捏著下巴,聽這名字這蝕心幽境應該與迷惑心智之類的東西有關,就如同自己醒來所在的那碎天幽境一樣。
傅清又回憶起自己在那裡面看見的景象,大地破碎,傾斜,倒還真有些「碎天」的意味。
「難道是有迷亂心智的妖魔存在?還是此幽境本身具有迷亂心智的作用。」
傅清只是想了想便冷汗直流,如果說是幻術,傅清已經中過柏易的那詭異術法了,可迷亂心智,傅清只能是理解為失去理智或者失去意識之類的情況。
地圖之上都打著標號,傅清按照標號將那些地圖攤在地上,一個個拼起來,不過拼地倒是不怎麼規則,只因為畫這些地圖的人的路線也不固定,東一下西一下。
「看起來不太像是專門為了繪製地圖所做的,而是進入那九幽,「順便」繪製了一下地圖一樣。」
而且地圖之上,有些地界還被標註為禁區,禁止任何人進入。
傅清越是看了越是驚奇,他發現按照以下的地圖來看,這九幽之境的規模極其龐大,這麼多地圖,加起來的探索麵積,已經達到了方圓一百餘里的地界。
聯想到之前在那碎天幽境之中看見的綿延數百里的山巒,傅清只覺得這九幽越發奇異。
按照這麼大的規模來說,若是這九幽真的如字義所言是陰曹地府,真的在地下……
傅清不禁將視線投向了腳下的大地,感覺心中一片驚悸。
不過細究下來這九幽應該也不如他所想,若真是在地下,那麼自己那日看見的弧光又是什麼?還有,自己還在那裂隙之中看見了點點星芒,又或者,那根本就不是什麼星星?
傅清只覺得腦子要爆炸了一般。
此刻天色已晚,傅清只得點上一盞燈燭,慢慢查探。
眼見自己在這地圖之上看不出個什麼結果,傅清撓了撓頭,將這些捲軸收起來,只因為這些捲軸確實太過於占地方,這麼些地圖竟是把半個大廳都鋪滿了去。
他把這些地圖塞進箱子,見四下無人,又將鎖鎖上。
這鎖雖然不需要鑰匙,傅清也不知道是自己先前是如何打開的,但是鎖上便如普通銅鎖一般,直接扣上就好。
此時傅清又望向了其他的漆皮箱子,動起了偷窺的念頭。
反正看一個是看,看兩個也是看。
他拿起那鎖,左右晃了晃,想到之前自己是因為用了自己的道法能力,他便又心頭一動,手指捏住銅鎖,微微張開。
「咔吧。」
如預想之中的一樣,這鎖便是要道師使用能力才能打開。
「那看樣子,這些漆皮箱子並不防道師,而只是防著普通人?這又是為何?」
傅清頗感奇怪,只因為這些鎖對於道師來說完全形同虛設,而且就這樣放在典籍庫,還是拓本,如果真要防止任何人的話,完全不必要弄成這樣,只需要弄把鑰匙就好。
「難道只是為了防範普通人進入幽境?」
「可是萬一普通人看見這幽境,不是應該想著不要沾上這些東西嗎?那看與不看又有什麼分別?」
傅清想著,打開了這第二個箱子,只見這次,箱子裡卻不再是地圖,而是一本本黑色封皮的書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