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拿起那書本看了一眼,翻閱了一下,發現竟都是登記在探幽閣的道師名冊,上面清晰地記載了他們的名字,修的什麼道,習的什麼法,到達了幾階之類的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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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發現這上面竟都是一階,分為,低級、中級、高級。
聯想到之前星落塵說的道師一階需要吸收兩份特質,看樣子這低級道師,便是只是修習了法,中級是吸收了一份特質,高級是兩份。
只是為何沒有二階道師?還是說二階道師的名冊單獨記載?
放下名冊,傅清又繼續拿起其他書籍,只因為這名冊對自己而言並沒有什麼作用。
又拿起一本書籍,這次也是名冊,只不過是申請進入幽境的名冊記錄。
傅清想來也是,那幽境之中有著靈草與靈石,很多道師依靠此過活,想要進入那幽境也是正常。
只見那上面的,多是初級道師。
「初級的也可以進?」傅清撓撓頭,他原本想的是這幽境既然這麼危險,那麼能夠獲准進入的,一定是高級道師之類的。
將此本也放下,傅清正將要拿起另外一本時,只聽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這麼晚了還有人?」傅清心頭一驚,趕忙將書籍放回去,快快將鎖鎖上。
他迎了出去,發現來人自己並不認識。
只見眼前人身著樸素灰袍,頭髮灰白,年齡大約四十來歲,倒是有些書生氣質。
那人一見傅清,竟是一愣。
「先生,典籍庫晚上不開放,請問您是……」傅清走過去,拱手致意。
「你便是新來此看管典籍庫的?」那人說話間,喉嚨像是個老舊風箱一般,無比沙啞,完全不像是四十多歲的人能夠發出的聲音。
「確實是,我叫傅清,但不知先生……」
「我姓張……」
傅清一下子便明白過來此人是誰了,便是自己這個崗位的「前任」——老張。
「原來是張先生,久聞大名,倒是一直無緣見上一面。」傅清急忙行禮。
「不必多禮,我是來拿我落下的東西的。」
「落下的東西?」傅清一愣神,這典籍館除了書就是書,自己倒未曾在這裡看見什麼私人物品。
「一本書,黃色封皮,三個字的。」
「三個字……」
傅清突然明白過來老張說得是什麼書了,便是那《探幽志》。
「我明白了,是否是這一本?」傅清從身後拿出來了那書籍,交給了老張,但見老張看見那書籍,眼皮微微一跳,隨即微笑道:「正是。」
但莫名地,傅清覺得他這個笑容有些虛假。
他見傅清一下子便找出了這本書籍,自傅清手上接過之後,他眼神在傅清身後掃了一眼,而後開口道:「多謝了,小兄弟。」
隨後急匆匆地就要轉身離開。
本著尊敬前輩的精神,再加上自己方才偷看,傅清心中略微有些打鼓,連忙迎上去。
「我送送先生。」
只見那老張思索了片刻,終是點點頭。
「那就麻煩小兄弟了,最近腿腳也不是很好,讓你受累了。」
傅清倒沒想到老張竟是直接答應了。
「看起來老張的身體情況不太好,怪不得要辭工。」傅清心想,便走了上去,攙扶著老張,畢竟典籍館的樓梯還算是有些長的,只怕老張腿腳不便,加上現在天黑,一個不留神便摔了去。
老張只看了一眼傅清,並未說話,任由他攙扶著走一路走出了後門。
但奇怪地是,傅清今日並未看見那日陪自己報官的守衛在此等候。
「需不需要我幫先生叫一輛馬車?」傅清見他這腿腳不便的樣子,心生惻隱。
「多謝小兄弟了,你還是請回吧,我就住在這附近,就不必再麻煩了。」
見老張實在拒絕,傅清只得在後面拜別。
老張的身影點點地變小,傅清也忙著回去查看那些資料,便回身過去。
此時,側面響起了腳步聲,傅清凝神望去,見是那日見過的守衛,他見到傅清,忙打招呼。
「又是你啊,小兄弟?」
「這麼晚了,你們還不下工嗎?」
「還早嘞,最近上邊有通知,我們輪班要一直守到子時,這不,我剛剛換班過來,你呢?剛吃飯回來?」
「換班?」
傅清方才怕被人發現自己偷瞟,竟是許多細節都被自己忽略了,細細一想,便覺得此事有些蹊蹺。
與玉奶奶閒聊之時,她便說過老張先前是辭工回鄉了,今日卻是突然來到了這典籍館,他也是在此做過工的,知道典籍館晚上並不開放,那這麼晚了他來此做什麼?
而且還是趁著守衛換班時過來。
「他方才拿書之時,直接將那書拿走,今日雲層還極厚,天色昏暗,並未有月光,那書本是看不見字的,他怎麼知道我拿的就是他要的那一本,而且還往我身後看了一眼……」
「我身後……」
「難道他看的是那漆皮箱?」
傅清突然明白過來了,老張一直在此做工,看樣子是知道今日會有人來送這漆皮箱,想要趁著晚上典籍館無人的時候來此探看,卻沒曾想自己卻是看著那地圖一直到了這個時間。
「老張也想探查那九幽之中的事?他也是道師?不然他怎麼打開那鎖?」
傅清越想越是奇怪,但最終還是壓住了好奇,只等明日見著玉奶奶問上一嘴。
「小兄弟?」那守衛望著傅清在此愣住,抬起手在傅清面前揚了一下。
「哦哦,我是送人出來,老張剛剛才走。」
「老張?之前看典籍庫的老張?他不是回鄉去了嗎?」守衛奇怪地道。
「誰知道呢?」傅清搖頭,轉身朝著典籍館回去。
一路上,他都在思索著方才發生的事。
「老張如果真的是道師,那他那些東西是要做什麼?那裡比較有價值的就是那些地圖了,還是說有他想看一些其他資料?」
傅清心中奇怪,他也對那些資料很是好奇,想到這裡,他加快了腳步。
傅清沿著台階一路向上,他方才走時並未關上典籍館的門,那門斜斜地打開,正當傅清邁過最後一個台階時,只見裡面的燭火一動,竟是驟然熄滅了。
傅清微微蹙眉,自己是新拿了一支蠟燭點上,按道理來說不應該這麼不經燒,而且偏偏是在他回來時才滅。
他只是心頭一跳,但並未放在心上,直直朝著典籍館走進去,重新點起油燈。
他走到那剩下的兩個漆皮箱跟前,想要繼續查看那箱子之中的資料,但只在接觸箱子的一瞬間,傅清大腦頭皮翁的一麻。
那兩個箱子的鎖,竟是都被人打開,放在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