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裡做的還習慣嗎?」陳行安望著前方道。
「挺好的,玉奶奶人也不錯。」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基本上都是聊些瑣事,傅清邊聊邊好奇地四下張望。
獸車順著五彩湖的「沿」行進,湖面波光粼粼,儘管一眼望不進湖底,但湖水依舊泛著淡藍光澤,遠方密不透風地樹影之中,聳立著一個高大的塔樓,傅清覺得這倒是有點像華夏的滕王閣,只不過規模要大地多,兩邊還有兩座輔塔,由空中連廊將大小塔樓連接起來,好不恢宏。
而一路上,傅清也見到了其他乘車去往湖心的車駕,路邊還有一些人步行前行,想來應該也是來測靈脈的居民。
在這個世界,很多人都靠著這些神奇地道法謀生,他不止一次地看見典籍里道師申請開鋪子的公文,多是藥鋪及食鋪。
漸漸地,獸車走過湖岸,在湖心島入口處,有兩位護衛值守,那二人皆透著一股非凡氣質,一位是高大無比,另一位雖說瘦小,但只是站在那裡,便有絲絲銳意傳來,直驚地傅清通體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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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令。」那瘦小男子只冷冷地說一句,陳行安自懷中取出他的腰牌來,他便點點頭,放傅清二人進去。
遠處,一道熟悉身影站立在那巨大樓閣之下朝著他們揮手,傅清第一眼竟沒有認出那是誰,直到靠近了,才發現那是披髮的柏易,此刻她換了身裝扮,一身紫衣讓傅清倒覺得有些難以認清。
傅清也舉手示意,獸車在她面前停下。
「喲,這身裝扮很不錯嘛,傅清小哥,這兩天在內務府待的怎麼樣?」柏易雙手叉腰,下巴微抬。
「還不錯,有吃管住活不累。」傅清跳下獸車,對著柏易拱手,眼前的柏易絲毫沒有前兩天被師父捉住的沮喪感,重新變得有活力了起來。
陳行安此時也從車後繞出來,對著柏易點了點頭:「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進去吧。」
傅清見他從車上拿出來了一個木盒,柏易見了那木盒,竟是激動地眼睛一亮,他倒是有些好奇裡面是什麼東西。
跟著二人入了閣樓大門,內里是明晃晃但又極其古樸地的大廳,看樣子是年頭久了,連地磚都被人們的腳步拋光,閣樓大廳有方巨大地天井,光線自然地打在中央的花池中。
兩邊的連廊邊,是排隊的人群。
「傅清兄弟,你先去那邊排隊吧,門頭會告訴你怎麼做的。」陳行安指著左邊的人群道。
傅清點了點頭,只見陳行安很快背過身去,似乎是不想讓傅清看見他的面部表情,然後柏易也奇怪地看了自己一眼,那個眼神里滿是「你自求多福吧」的意思,她做了個握拳加油的手勢後,兩人轉身朝著閣樓後方那道門走去,很快消失在傅清視線內。
「這什麼表情?感覺我馬上要上戰場了似的。」傅清心中奇怪。
他走到人群末尾,前方是一個身穿紅衣的少年,很明顯與他前方的少年人是一塊來的,兩人漫不經心地聊天。
「你知不知道這靈脈是怎麼測的?」
「好像是喝個什麼藥,我聽鄰居二蛋說可噁心了,他足足在家躺了三天才緩過勁來。」
「啊?什麼藥這麼噁心?那他測成了嗎?」
「測成個屁,一千個人裡面都不一定有一個,這樣的好事能輪得到他?怎麼看也是咱倆機會更……。」
那少年眉飛色舞,只不過從內里匆匆走過一排人,皆面色落寞,偶爾還掩面乾嘔,他望著那群人一下子便僵在那,嘴裡的話也戛然而止。
「噁心?傅清聽見那兩人對話,心頭有些奇怪,但同時心裡倒也做好了準備,從小到大他跟著父母走過不少地方,吃過的噁心東西倒也不少了。
但很快,隨著兩個身著官服的人抬出來一個擔架,周圍人見狀,全都不淡定了,皆面露懼色,那擔架上的人蒙著白布,生死不明。
「我去,這難道還有生命危險?」傅清心中直打鼓。
懷著忐忑地心情,隊伍很快便輪到傅清,他面前兩道漆紅大門緊閉,傅清手中的一袋銀錢遞給那門口著官服的小廝,他已經從陳行安那裡得知測試需要花掉五十枚銀錢,便提前在路上的一個鋪子裡將一枚玉錢換散。
那小廝接過銀錢,便從旁邊的架子上取過一個黑色布條,示意傅清將眼睛蒙上。
「居然還需要蒙眼?」
雖說心頭這麼想,傅清還是乖乖照做,眼前的世界瞬間一片漆黑,他只覺得有人扶著自己的手臂,一點點地往前挪。
不多時,他感覺自己進了一個極其幽冷的地方,撲面而來的陰風讓他直打了個寒顫。
「準備好了嗎?好了我們就開始。」那小廝在他的耳邊問。
傅清點點頭,只感覺那小廝將自己放倒,身後有一個斜斜的墊子,能讓他躺在上面,兩側有人將自己的四肢拉開,隨著手腕腳腕上傳來冰冷的觸感,他腦海之中瞬間炸開。
他感覺自己竟被牢牢地鎖在墊子之上,動彈不得,身邊人還將自己的衣服扒開,露出整個胸膛。
「這……這不會是要做什麼人體實驗吧?我是穿越者的事情暴露了?要拿我開刀?」
「張開嘴巴!」耳邊一道渾厚地聲音響起,傅清只聽這聲音便覺得身邊是個猛漢,他走到傅清身旁時都帶著陣陣寒風。
傅清只得張開嘴巴,以他的力量,硬抗這等走路帶風的壯漢,也實在是不太可能,再者說以這世界有那麼多道師來推算,人即使要加害於自己,隨便找個什麼道師,把自己綁了去便是了,更何妨將自己騙到這。
很快地,傅清只覺得一個冰冷的杯子遞到嘴邊,他聞了一下,那杯子裡帶著一絲絲清香,他竟不知怎麼形容這香味,只是這香味猶如芥末般,穿透力驚人,直鑽鼻腔。
那拿著杯子的人手中一送,傅清只感覺一個黏膩地,還在蠕動的東西進入到了自己的嘴裡,帶著極其濃烈地腥味,這腥味一下子讓傅清腦海一片空白。
他這輩子都沒有嘗過這麼濃烈的腥味,這味道猶如將無數條死魚與水泥灰攪拌在一起,而後加入辣芥末與豆汁發酵足足一百八十天,最後就在發酵缸旁舀起一大杯一股腦灌下去一樣。
這已經不能算是噁心了,這分明是地下黨審特務用的酷刑,即使鐵一般的好漢,面對這等生化武器也得跪著說我全招。
只能說他做好心理準備了,但沒有準備這麼多。
「咽下去!」身邊人大喝,同時手部扶著傅清下頜,稍微一送,傅清便覺著那東西順著自己的食道流了下去。
渾身抽動了幾下之後,傅清很快恢復了清明,只是整個頭腔胸腔充滿著那種氣味,完全無法消散,他幾乎要乾嘔起來。
足足就這樣待了兩分鐘,傅清覺得自己除開噁心之外並無什麼感受。
但此時,一道渾厚地,充滿穿透力的聲音響起,那聲音迴蕩在整個房間之內,讓傅清聽地清清楚楚。
他的心情一下子跌倒谷底,連帶著整個身子都癱軟下來。
「測試結束,沒有靈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