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倒是個身強力壯的小伙子,好啊。」那老嫗點點頭,眼中滿是欣賞。
傅清被看得有些侷促,於是便道:「大人需要我做什麼?儘管吩咐。」
老嫗道:「老張辭工也有些時日了,這裡堆得書有點多,這一層都是打包送來的文書,處理過的案卷,還有我整理的書本,謄抄的古籍,你只消將這些按照各自的類別歸類好,放到書架上就行,公文放二樓,其餘的放在一樓。」
說罷她又指了指地上的一堆木箱道:「這些典籍放在三樓,沒有許可不許私自翻閱,還有平日裡除開工作需要,未經允許不許上三樓,明白了嗎?」
隨著老嫗說話,傅清心中越來越沉,這一層大廳密密麻麻堆滿了書籍,少說也有近幾萬本,若要都整理好,沒有個幾天時間是很難的。
但轉念一想,正好兩天後便是測試的日子,自己剛好先做著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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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
傅清應和道,然後開始抄起手邊的書籍翻閱,只見裡面的內容多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記載,例如張三偷了李四家板凳之類的小型治安事件,他明白這就屬於「公文」,開始慢慢整理起來。
隨著不斷翻閱,很快傅清便在一處角落之中發現了關於九幽記載的書籍,名為《探幽志》,細細翻了翻,竟都是記載各九幽之地的地貌特質。
「果然有這方面的書!」
他只匆匆掃了一眼,便將其放到書架上,同時心中默默記下了位置,但奇怪地是,整一個上午,他只找到了這一本關於九幽記載的典籍,其餘的都宛如不存在一般。
關於道師的記載倒也是有,但多是一些治安事件牽扯到了道師,多的記載也都沒有。
仿佛九幽與道師之事,被人刻意隱藏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一直到中午,那老嫗便放下手中活計,對著傅清道:「下午之事便交給你,記得幫我把筆硯洗洗,放到柜子裡面。」
傅清點頭,只見那老嫗六隻手並用站起身來,此時傅清才發現她的下肢極其短小,仿若肌肉萎縮一般,其純靠六隻大手來爬行,她路過傅清時望了他一眼,笑吟吟道:「柜子里有些吃食,若是餓了,你便自己取。」
「謝過大人。」
「別那麼侷促,我姓慕容,單名一個玉,你便叫我玉奶奶就好。」
傅清一拱手,送別了玉奶奶,開始獨自整理起來。
——
一直到了晚上下工之後,天色退卻,傅清才取出那本《探幽志》,拈起自柜子里取出的點心,藉助燭光邊吃邊翻閱。
只見那上書第一頁,便道:「九幽之地,始現於隋霽,後發於當瑤,開啟時伴隨天地異相。」
「隋霽?當瑤?聽起來像是某個地名,意思是說最開始九幽出現在這些地方?」
他又轉到後一張:「時曦照國君姒,傾萬人之力,下達九幽,攫取妖魔之力,彌合於身,乃開六道,時人修習之,其力無匹,若妖魔親至。」
「國君姒……」傅清咀嚼著這個名字,隱約地,他仿佛在哪裡聽過,但又回憶不起來。
下方則是指姒從九幽之中獲取妖魔的力量,開啟了道法體系,此時傅清滿頭霧水,若真是這樣?豈不是一開始世界上並無這道法之力?
此時傅清又想到另一個問題,那就是在此之前,九幽并不存在,而九幽開啟之後,在那裡面的只有妖魔,也就是說也不存在像自己這樣從九幽之中直接走出來的人,那自己這算是什麼?
他又莫名想到之前的一些推測,按照自己一醒來時的情況推算,自己應該在那裡沉睡了很長時間,但如若真是如此,自己卻未受到任何妖魔襲擊,直到甦醒,才遇見那烏面鬼,就顯得十分異常。
「而且聽陳大哥的消息,內里似乎是有著某種陣法。」
「難道是因為那陣法的原因?」傅清覺得自己仿佛抓住了某一根線:「或許那陣法是某種傳送陣?」
他明白,自己無論如何都是要再回去看看的。
他又往後翻閱,基本上都是某某地開了一個「門」有人進入,獲得了什麼力量。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介紹九幽之地風貌的句子,例如「天河之境,懸河於天,其色玄紅,屍血飄櫓。」又或者「煉火之境,焚滅天地,其火燦金,融鐵銷金。」
「看來九幽并不是只有一種,而是在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風貌,難道真是十八層地獄?」
關於地獄的說法有很多,但多指惡人死亡之後根據罪業深重發至不同地獄受刑之地,但根據典籍記載的種類來看,其遠不止十八種,僅這本書便記載了曦照與金暝還有雲夢三地多達二十七種不同的九幽環境,而且不時有新的「門」開啟,九幽一直在緩慢增加。
而且裡面還記載著一種情況,就是九幽的「門」不止有一處,可能有多個門開在不同地界,例如當中記載「懸石之境,其界分崩,門戶四散,南北亦有之」
將書合上,傅清仍感覺自己處於:「看了但好像沒看」的薛丁格的看過狀態,雖然有一些關於九幽的信息,但是最關鍵的,關於自己是如何來到這個世界的線索卻是沒有,他看遍全書也沒有了解到「傳送陣法」「穿越者」「異世界人」等等字眼,倒是記載有人被那門吸進去的例子。
「看樣子,這穿越者,恐怕眼下只有我一人。」
傅清站起身來,伸著懶腰,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經完全漆黑,關於九幽的記錄也就僅有這一本,此時他突然想到那些要送往三樓的秘密典籍,他趕忙跑到那些堆在一起的箱子前。
雖說玉奶奶告誡過自己未經許可不要動這箱子內的典籍,但此事對於傅清意義重大,他還是決定試著查探一下。
他望向那漆紅箱子,皆用銅鎖鎖緊。輕輕敲擊,卻發現這些箱子不太像是木製,他凝視著那些銅鎖,卻發現那些銅鎖上,除開有一些奇異花紋,並未有鎖孔存在。
「沒有鎖孔?那怎麼打開?」
在研究了接近半個時辰無果之後,傅清甚至產生了暴力破拆這種想法,但思索了一會兒便只得放棄。
「還是等有機會慢慢查探吧,玉奶奶說未經許可不能查看,到時候問問怎麼樣才能獲得許可。」
打定主意後,他打著哈欠,熄滅燈燭,回到自己那個庫房。
第二日,依舊是重複的工作,傅清並未再找到關於九幽的記載,讓他很是失望。
他倒也沒有直接問玉奶奶怎麼拿到許可,畢竟自己初來乍到,如果直接問可能會讓人認為自己別有居心,雖然他確實是因為私心想看,但是在好奇與被掃地出門間,傅清還是選擇了抱著好奇掃地。
第三日,當傅清正把清理出來的地方掃淨之時,陳行安的身影出現在典籍庫門前,只不過換了身裝束,一襲黑袍,在胳膊與小腿等地都覆有護具。
「來了!」傅清心中一喜,今日便是測試靈脈的日子。
在陳行安的陪同之下,其拜別玉奶奶,一同走出了書庫,那玉奶奶顯然對陳行安與傅清印象極好,一開口便笑著答應了傅清的請假請求。
不多時,傅清跟著陳行安走出府衙,那裡正有輛獸車正等待在那裡,之所以說是獸車,那拉動車廂的並不是馬,而是類似巨大犰狳一般的巨獸。
「測試的地方不在府衙嗎?」傅清發問。
「內務府測試有專門的地方。」陳行安讓傅清先坐上獸車,自己只是輕微一躍便跳到車上。
一路上,傅清心中都興奮無比,只見那獸車一路穿過街區,直往城中心那五彩池一般的地方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