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星海忠臣元元子
董白打量著眼前三人,好徒弟低著頭臉紅,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壞徒弟一直往自己胸前瞟,像是在跟誰做比較。
而那昔日閨蜜,正笑吟吟的看著自己,也不知在得意什麼。
我用都不用的東西,被你當成了寶嗎?董白心中冷笑。
「周起雲不就是殺了兩個人麼?怎麼像是星海被人給煮熟了?」素心抱臂來問,「師姐,不知是何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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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可奉告。」
董白淡淡拒絕,她見杜星宜傷勢大好,也不問詳情,只來趕素心,「我們師徒有話說。」
「呵呵。」素心毫不生氣,她盈盈一笑,朝孟元道:「她跟你說什麼,你待會原話複述給我聽。一個字,都不能少。」
「是。」孟元立即答應。
素心當著董白的面丟下這話,笑嘻嘻的走了。
這是挑釁嗎?我看怎麼像調晴?董白一向脾氣好,但聽了素心這話,以及自己徒弟的應聲,就覺得自己像是丈夫看著妻子當面與他人歡好一般。
董白嘆口氣,她只覺得已失去了這個徒弟。當年此人未築基前,一直撩撥自己,築基後只拒絕他一次,他轉頭就湊到閨蜜的裙子下了,顯然不耐久戰。
且看其模樣,分明還未上手,就已被調教的服服帖帖了。
董白等素心離去,才看向杜星宜,關心問:「誰給你療的傷?」
「是師兄。」杜星宜道。
按理說你該稱他師弟的!還有,怎麼作小女兒態?董白恨其不爭,又耐著性子細問。
原來是那元元子又有神通衍化,乃是體內蘊有生機蓬勃,且能為他人注入生機,藉此恢復傷勢。
這種神通不算離奇,不過或有奇用。當然,要是能助人突破,那才叫值錢!
事一件件做,路一步步走。董白看著孟元,心中有感,若是將此人置於棋局,日後或有許多變數,且還是向好的變數。
是因其神通之故?還是因為他勾上了素心?董白默默琢磨一會兒,問道:「孟元,我有任務給你。」
「師父儘管說,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做不到的,我想辦法做!總之,就是做!」孟元立即表態。
這人還是囫圇話術,不見長進。董白心中批判,道:「是去找周起雲。」
「師父,你看著我的臉。」孟元立即跳腳,「我這種人,能跟周起雲打一個照面不死,就算我命硬了!」
「你放心,我跟你去。」杜星宜道。
眼見杜星宜倒貼,董白又暗罵了一句無用,讓你跟著他,肯定被他指使的團團轉!
「事總是要做的。」董白道。
「周起雲築基圓滿,他犯下那等大事,必然已得了參道之機。說話間就成真君了!」
孟元攤開手,「我一百條命也不夠往裡填的!」
「不是讓你追殺,只是查訪、探查而已。」董白耐心安撫,她知道這個徒弟喜歡交遊,指不定真能做出些事來。
「這倒是還行。」孟元想了想,低聲又問:「姬家人什麼根腳?不就是五長老的人嘛?怎麼還得咱們出力?」
「這是大長老的命令。」董白不隱瞞。
「大長老為何要為姬家出頭?」孟元又問。
「姬家算什麼東西?豈能勞動大長老?是另有緣故。」董白道。
「什麼緣故?」杜星宜代孟元來問。
「我也不知道。總之,誰殺姬家兄妹,就殺誰。」董白給出推論,「約莫是牽扯某段因果,這不是我們能窺探的。」
還是跟上一世一樣,董白所知有限。
孟元點點頭,沉思一會兒,問:「三長老出手了?」
「他說在南,約莫是不準的。」董白看著孟元,道:「三長老不中用了,就這二三十年的事。」
「是,我明白。」孟元知道這是董白在提點自己,乃是說莫錯投了人。
可我早拉素心上了賊船!也把我賣給了素心!我跟素心已經狼狽為奸,惺惺相惜了!
「非去不可?」孟元嘆氣。
「都得去。我知你進境艱難,可你若是尋到周起雲的線索,指不定能拜入幾位長老門下。」董白以利誘之,「各地都有人去,你想去哪裡?」
「東嶽州太亂,北冥洲更不太平,我去西雲州吧。我和岳山交好,他老家就是西雲州的,我到時候與他同去。」孟元無奈道。
董白點點頭,「可。」
「這是出差,供奉幾何?補貼幾何?幾日為期?」孟元有心為星海盟出力,也願意為大長老效命,但不能白幹活。
「什麼補貼?不是幾日為期,是人不死,此事就不算了結。其餘諸事,總山大殿自會有人安排。」董白看著孟元,問:「你不會把我說的話都告訴素心吧?」
「師父,你不會阻止我奔向更好的大道吧?孟元反問。
什麼亂七八糟的!董白都氣笑了,「這叫背叛!」
「師父放心,不該說的我不說。」孟元上前握住董白的手,道:「師父於我有教誨之恩,我一日不敢忘。只是————」
只是不讓你上手是吧?董白並不抽回手,道:「你前程遠大,日後前途無量。好好做事,來日我把你引薦到大長老身前,她老人家指導個一言半句,你受用無窮。」
「這太虛無縹緲。大長老她老人家道法通天,可到底不能助我成道,我只看眼前。」孟元才不會因一兩句許諾就老實。
「你我總有機會的。」董白道。
孟元看著她,心說又吊我。
「你們說啥呢?」杜星宜越聽越不對勁兒。
辭別董白,孟元立即去找素心,轉述了董白話。
「到底是什麼隱秘,竟能讓大長老如此慌亂?」素心很有興趣,「約莫事關大道。」
「大長老真能再進一步?」孟元問。
「師父說,約莫是沒希望的。」素心笑笑,她擺擺手,道:「你把岳山帶走,別傻乎乎的幹活,找個地窩著,修為境界才是根本。咱星海是盟,是大家湊一塊過日子的,跟那些森嚴的宗門不一樣。」
孟元聽話的很,又跟她掰扯幾句,便又辭別。
「這個收著。」素心取出一枚黑石,上刻七星,「若是石碎,就是我————」
「師姐————」孟元見她仗義,就趕緊握住她的手,然後被她不耐煩的抽回。
素心又取出一黑石,「取一滴精血。」
「————」孟元聽話照做。
「這是魂石。我拿著你的,你拿著我的。誰出事,另一個人就跑。」素心咬牙切齒,「總之,老娘是被你坑了!滾吧!」
孟元趕緊走。
「你不准給她用!」素心惡狠狠的丟過來一句話。
說的跟我出來賣似的!孟元心中不忿,只覺自己的身體,自己做主!
拉上岳山,去往總山大殿,兩人領了任務,還有各類丹藥,以及五長老的令牌。
這令牌只要注入靈力,五長老便立即有感,能快速支援。
西雲州的西來坊有星海盟的產業,兩人日後可以去領取俸祿,交接情報。
「不找到周起雲,我元元子此世決不罷休!」孟元朗聲道。
「孟師弟,你剛在大殿發誓也就算了。這會兒咱都出來了,又沒外人。」岳山笑呵呵的,「師父跟我說了,咱就是混混日子。」
這個岳山出身西雲州,昔年何等純潔,搞人都只會誘人下秘境,還親自下場,如今已經沾染了星海之地的污濁氣。
此人曾被素心逼著去合歡島長見識,沒想他當真長見識了,自此也不找貌美女修了,只去合歡島玩耍。且他會煉丹,能布陣,收入頗豐,竟極受女修歡迎,聽說還試過那什麼林師姐。
「既然要干,就認真干!」孟元一副忠臣模樣。
岳山撇撇嘴,到底沒吭聲。
兩人到了西雲州,岳山便提議兵分兩路,著急忙慌的跑了。
孟元卻一直記著自己是帶著任務來的,於是開始四處打聽,且一點也不遮掩。
「我們星海盟的一貫立場是,誰收容,處理誰。誰隱瞞,追責誰。誰舉報,獎賞誰。」
孟元尋到一處小小練氣家族,嚴肅表明了自己的來意,同時也帶來了星海盟的意志。
「主要是跟大家通個氣,西雲和星海是鄰居,同氣連枝嘛。大家誰沒有難處?出個敗類也是尋常。正該請諸位道友幫忙。其中關節?我實不知啊。」
來到一處築基門派,孟元就和氣了很多。
如此走了三四個地方,孟元就累了,於是借宿在一築基宗門修行。
過了一年,孟元出關,又去打聽。
「我們星海盟的一貫————」
「你他媽誰啊?星海盟的劍還能斬我西雲州的修士?當我西雲州無人乎?你們星海盟就不能派個懂禮數的人來嗎?」
這次孟元說禿嚕了嘴,把對練氣修士的說辭整給了築基修士,那築基女修就覺孟元高傲,於是生了氣。
孟元趕緊道歉,好說歹說才讓人家消了氣。
認真做事卻碰壁,孟元意興闌珊,便乾脆去西來坊支取了供奉,打聽了下總山之事。
得知周起雲還未尋到,孟元略略放心。
另還有董白和杜星宜送來的信,前者催促孟元用力,後者讓孟元偷閒。
孟元聽了杜星宜的話,自此混吃混喝,大多時候尋賃洞府修行,閒了就出來轉一圈,交遊各路同道。
轉眼三年過去,這一年孟元已五十歲。嬰寧三歲,已不用把尿了,於是孟元決定去接引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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