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星海如沸
董白從朝龍山下走出,懷裡抱著杜星宜。
此一行,董白找到了沙漠最中的綠洲,卻還沒探出其中秘密。
而且杜星宜還意外受損,受了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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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鹿島之主是龔向閒,那霍老怪已死,董白就又往這裡安排了個信得過的人。
「若是有事,隨時捏破棋子。記住,來過這裡的人,都要記錄下來。你的兒子在西雲州,已經成了親,這是他的信。」董白丟出一封書信。
龔向閒趕緊應下,道:「我一定給仙子守護這裡!」
「不用你守,我還有安排。」董白丟下一句話,便立即回返長石島。
到了清風山洞府,董白把杜星宜放下。
董白一直既把杜星宜當徒弟,也當女兒,這次害的杜星宜重傷,她也心疼。
「星宜?」董白取出一丸丹藥,給杜星宜服下,過了良久杜星宜才睜開眼。
「師父,成了嗎?」杜星宜一開口就是關心師父的大道。
「算是成了吧。」董白輕輕撫摸杜星宜的臉蛋,道:「這次你受苦了,神識有損,丹田不穩,可能要養一段時間。我認識總山的華師兄,他神通最能回春治傷,我帶你去找他。」
「我沒事。」杜星宜在董白面前格外乖巧懂事。
「好孩子。」董白正準備啟程,掌上珊瑚忽生微光。
「師父喚我?」董白趕緊帶上杜星宜,立即往總山去。
到了地方,把杜星宜放在望月台洞府,董白便轉往明鏡島。
杜星宜一個人留在洞府,她乾脆盤膝坐好,運養體內傷勢。
這一次遇到一個金丹境的狐狸,靈智極高,還會說話,且極擅幻術,若不是對方無意殺人,杜星宜覺得自己就栽進去了。
當然,依舊受損太過。識海震盪,丹田也有破損。
杜星宜就想著,若無大藥靈丹,怕是要養上個三五年,甚至耽誤日後的修行。
這會她臉色發白,臉頰深陷,嬰兒肥也不見了。
盤膝運氣半晌,不見參商之星,靈力運轉不暢,且心中越發躁動,頭疼難耐門又過兩日,杜星宜還是不能壓抑傷勢,便強撐著出門。
望月台地勢高,視野開闊,杜星宜遠眺四處,便見總山諸島一覽無餘,只是有些安靜,乃至肅殺。
平日熱熱鬧鬧的信義坊,今日卻沒幾個人。
平日熙熙攘攘的期市門前,都沒人看自戕了。
各個小島平日交遊的修士三三兩兩,今日卻沒見幾個。
最熱鬧也最讓杜星宜好奇的合歡島,今天瞧著沒人鑽研陰陽之道,道旁都沒人脫衣裳狂奔了。
而抬頭遠看,但見好些修士往來,都是急急忙忙,且還都是築基修士。
「發生什麼事了?發生什麼事了?」杜星宜隨手抓住一個小練氣。
「不知道啊!」那練氣也迷糊的很。
杜星宜有心去找孟元問問,畢竟她最知孟元喜愛交遊,消息也就自然靈通。
不過這會幾杜星宜氣息不暢,提不起氣力,御空都有些吃力,於是杜星宜便來到老鄰居門前。
「唉,他寧願花錢找那種女子,都不願稍稍親近於我。」
拍門,門開,裡面有三個人,一個在講課,兩個在聽課。
「他還是那麼愛聽課。」杜星宜見岳山也在,就立即放了心。只是愈發覺得孟元要改換門庭了。
「星宜?你怎麼了?」素心見杜星宜有異,立即打入一道靈力,幫她平復心神,再一探查,竟發覺身負重傷。
「董白呢?」素心問。
「師父去找大長老了。」杜星宜道。
素心都不跟孟元對視,她又關心問:「你是怎麼受的傷?可是周起雲傷了你?
」
周起雲幹嘛傷我?誰是周起雲?杜星宜一時迷糊,愣了下才想起周起雲是誰。
「她神志不清。」素心頗有長者風範,她嘆了口氣,道:「岳山,你再出去再探一探消息,看看是個什麼狀況。」
「是。」岳山立即應下,喜出望外的往外走。
「慢著。」素心目光轉冷,「你要是再敢往合歡島拐彎,以後就別當我徒弟了!」
「師父,我沒有————我是去講道來著————」岳山漲紅了臉,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他見孟元對他使眼色,才慌忙逃走。
等岳山離開,孟元與素心對視一眼,兩人都有無力之感,像是被抽了線的老蝦。
「給她治傷吧。」素心嘆了口氣,「她是個好孩子。」
素心見孟元模樣,道:「董白總會知道的。你難道不是一直惦記她嗎?」
「你怎麼憑空污人清白?」孟元最近在素心跟前直不起腰,都不敢大聲說話了。
把杜星宜放平,孟元道:「平心靜氣,我為你渡入生機。可能有點痒痒的麻麻的,無需在意。」
杜星宜迷迷糊糊的,她也不吭聲。孟元就把手按在她小腹上,催動神通。
素心在旁看著,一時間她就覺出滿室生春,有蓬勃之意,而其人好似蘊養許多生機,幾有無窮無盡之感。
「好神通呀!」
素心已經把此人的底給摸明白了,其人有避禍之法,有回春之能,打架的手段一般般,但卻是個耐打的。
果然,素心只見孟元為杜星宜源源不斷的渡入生機,杜星宜面色立即紅潤,嬰兒肥都回來了幾分。
只是杜星宜沒一會就輕哼起來了。不像是療傷,倒像是享受。
「這法門能催春?」素心小聲問。
「不能。」孟元道。
「那她怎麼這樣?」素心好奇問。
「可能她的小肚子是她的————弱點。」孟元推斷。
素心摸了摸下巴,過了一會才想明白,隨即冷笑。
過了半個時辰,孟元收功。
杜星宜已經好了許多,精氣神恢復了不少,只是臉蛋很紅。
檢視自身,杜星宜發覺識海平穩不少,丹田雖還未好,卻已無不穩之象。
總之,跟吃了回春丹藥一樣,且全然沒有丹毒之害。
「我都不知道你還有這個法門。」杜星宜有了精神,她低著頭,搓著黑袍邊兒,語聲輕輕的。
「難道我什麼事都得跟你說?這是我受素心師姐啟發,生出的新神通。」孟元道。
「多謝你幫忙,明天還能幫嗎?」杜星宜問。
「三天一次,你準備錢吧!」孟元道。
「好————」杜星宜說話黏糊糊的。
「趕緊回去!」孟元趕人。
「是。」杜星宜果然聽話,臉蛋紅紅的,都忘了跟素心打招呼。
素心看的直皺眉,她等杜星宜離開,才道:「她還是個孩子,你不能對她和氣點?」
「我越是對她和氣,她越是高冷。我越不給她臉,她偏就巴巴的找我。」孟元有理有據。
素心冷笑,「玩弄吧,玩弄女人,你遲早也得被女人玩弄!」
一說起女人,素心蔫了,孟元也無力嘆氣,兩人都想到了明鏡島上的老女人O
事情才過去七天,星海之地就沸騰了。
追索周起雲的告示已經在星海盟傳開。生擒者,擊斃者都有重賞不說,還能拜大長老為師。
提供其蹤跡線索的,也有大賞。
而且五長老已經動身,前往東嶽州的玄清派等周起雲有舊故的宗門,是為通氣之故。
三長老都快壽盡了,但還是硬挺著一口氣,給指明了方向,說是向南跑了。
星海西邊是西雲州,地方最小,沒有生地。東邊是東嶽州,地方最大,勢力最強。
星海北方乃是北冥洲,地勢最是複雜,勢力林立,且那邊的人行事也最無稽,比星海之地的人玩的都花。
而在星海盟的的南邊則是無盡海,那邊島嶼不多,且每個都相距極遠。而無盡海再往南,卻又是無盡海域,聽說是神君所居的周回山所在。
這一世,孟元沒跟周起雲有過什麼交集,一直暗中碰頭,是以根本沒人來問詢過孟元。
當然,因果自然也會留下,但三長老的徒弟也牽扯上了。
「等這件事過去,我跟你算總帳。」素心咬著牙,貼在孟元耳邊,惡狠狠的威脅。
「我就怕過不去。」孟元道。
「師父說沒事,希望如此吧。」素心深吸一口氣,她癱坐下來,一聲不吭。
兩人如今真的綁到了一塊。而且孟元還知道,素心已經跟三長老通過氣了。
「三長老和那位不合?」孟元就想著,有朝一日,若自己向大長老開團,也不知會不會有人跟。
「你以為人人同你一樣,喜歡年紀大的女人?」上了同一條船後,素心說話再不留情面,一直踩人痛腳。
素心又解釋道:「我也不知道。有些事,境界不到,是沒資格知道的。」
她盯著孟元,氣憤難抑,使勁兒去踢了孟元,「上了你的賊船!你要是壞了我的事,我拉你陪葬!」
「你的什麼事啊?」孟元避開襠,讓她踢了一腳。
素心卻不說了,只道:「這些天你就住我這裡,我有點怕,要借你的預警之法安心。」
過了十日,孟元去給杜星宜治傷,素心非要跟著。
「再過三五天就好了。」上一世時,孟元用了一個月才讓她恢復如初,如今倒是只用半個月就能好。
「這麼快?」杜星宜哼哼唧唧,有些不舍。
倆人正忙活呢,洞府門忽開,一白衣人出現,正是董白。
「我來的不是時候。」董白看著杜星宜躺在地上哼哼,孟元手按其小腹上,素心旁觀。
「不,你來的正是時候。」素心趕緊道:「周起雲抓到了?」
「沒有。」董白略有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