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悅沒再追問，踩下油門，車子匯入機場高速的車流。索菲亞坐在後排，眼睛一直看著窗外的城市。
河海的街景跟基輔、柏林和哥本哈根都不一樣，高架橋、寫字樓、滿街的中文招牌和熙熙攘攘的車流，讓她有些看不過來。
臉幾乎貼著車窗，金棕色的頭髮從耳後滑下來，搭在白色的T恤領口上。那件T恤還是歐陽倩在德國給她挑的，領口有點小，胸口那兩團把T恤撐得緊緊的，從後視鏡里看過去，連帶著後背的布料都繃出了幾道細微的褶皺。
王悅的新住處是城東一個洋房小區，樓層都不超過六層，她住的是頂樓帶閣樓的那種，六樓加一個斜頂的閣樓，整體面積比之前的公寓大了將近一倍。
客廳的窗戶朝南，午後的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在淺色的木地板上鋪了一層亮光。
王悅領著他們轉了一圈。
一樓是客廳、廚房和一間臥室，閣樓上面還有一個小活動室和儲物間。主臥和閣樓各有一張床，衛生間有兩個，正好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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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菲亞跟著走了一圈，站在閣樓的窗戶前面往外看了一會兒，轉回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比剛下車時放鬆了不少。她走到林峰身邊，小聲用英語說：「這裡很漂亮。」
「你喜歡就行。」林峰說。
王悅從冰箱裡拿了幾瓶水出來，放在茶几上，又蹲下來幫索菲亞把行李箱推到牆邊。
蹲下的時候半身裙的裙擺往上一收，露出膝蓋上方一截結實緊緻的大腿。林峰掃了一眼，王悅正好抬頭看他，嘴角一翹，把裙擺往下扯了扯，嘴裡說：「林總，眼睛沒地方放了？」
「我在看冰箱。」林峰說。
「冰箱在左邊。」王悅站起來，指了指他視線的反方向，笑得不懷好意。
索菲亞看著他們你來我往地說話，聽不懂中文，但能感受到氣氛輕鬆，也抿著嘴笑了一下。站在沙發旁邊，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擺，又看了看王悅，不知道在想什麼。
晚飯沒有出去吃。
王悅叫了食材配送，在客廳的茶几上支了個電火鍋和烤盤，一邊煮一邊烤。肉和菜擺滿了半個茶几，鍋里的湯底翻滾著，熱氣把窗戶玻璃蒙上一層白霧。
王悅脫了外套，只穿一件寬鬆的短袖家居服，領口開得大，彎腰夾菜的時候胸口的風光便傾瀉下來，白晃晃的一片。索菲亞也換了一件淺色的吊帶，坐在林峰旁邊，安安靜靜地吃碗裡的菜，偶爾夾一筷子遞到林峰嘴邊。
「她還挺會照顧人。」王悅用中文說。
「一般吃過苦的人，懂事早。」林峰說。
火鍋吃到一半的時候林峰放下筷子，靠在沙發背上，「短劇那個行業你了解多少？」
王悅正在把烤盤上的五花肉翻面，聞言動作沒有停。她今天沒穿絲襪，腳上踩著一雙帶小絨毛的粉色拖鞋，腳趾甲塗著裸色甲油，在暖色燈光下顯得很乾淨。
「接觸過一些。現在做短劇的公司很多，成本低、周期短、來錢快。劇本寫得好，演員顏值在線，拍個二三十集就能上線。一般不需要多好的演技，關鍵是臉好看、身材好、劇情夠狗血，自然有人看。」她把烤好的肉片夾到盤子裡，推給林峰和索菲亞。
林峰看了一眼坐在旁邊正低頭吃蝦滑的索菲亞。
對方聽到「演員」兩個字的英語發音，抬起頭來，灰綠色的眼睛裡帶著疑問。林峰用英語簡單說了一句：「我們在談一個工作機會，關於你的。」
索菲亞咽下嘴裡的蝦滑，放下筷子，坐直了一些，「我？我可以做什麼？」
王悅用英語接過去：「你的外形條件很好，我們打算試試短視頻和短劇方向。你不需要現在會表演，但你的臉和身材就是最好的起點。怎麼樣，有興趣嗎？」
索菲亞看了林峰一眼，見他沒有反對，才點了點頭，「如果你想讓我做，我願意試一下。」
王悅轉頭看林峰，挑了挑眉，「人家還挺聽你話。」她的語氣酸中帶甜，像在逗他。
「她要是在河海定居，總得有個正當職業。」林峰喝了口水，「你著手辦這件事。成立一個舒克影視傳媒公司，掛在健康管理公司下面，獨立核算。
先期不用鋪太大，把人員和設備配齊，先拍兩部試水看看效果。演員方面，女的顏值和身材必須在線，演技可以慢慢練。男的也找好看的那種，只要不太木就行。」
王悅在手機備忘錄上記了幾條要點，然後把手機放在一邊，「公司註冊流程我熟，一周之內能辦好。人員招聘可以先從幾家演藝培訓機構那邊挖，網上再掛一批崗位。場地的話，我讓人去看看，租個帶攝影棚的，一百來平夠用了。」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林總，我得先給你打個預防針。這一行看著門檻低，水其實不淺。演員流動性大，同行抄起劇本來比誰都快。先期試水可以，但想做出頭，光靠砸錢不行，還得有靠譜的編導和運營團隊。」
「所以我才交給你。」林峰說。
王悅笑了一下，把一片烤好的土豆夾進他碗裡，「你倒是會給我派活。行，我明天就動起來。你在河海休息幾天，等我方案出來了再碰。」
索菲亞已經又低下了頭，小口地吃著自己碗裡的菜。她的吊帶有些松，右邊肩帶滑到了胳膊上，露出胸口上方一大片雪白的皮膚和半個圓潤的肩頭。似乎沒注意到，專心對付著一塊剛煮好的蝦滑，嘴唇被燙得微微發紅。
王悅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林峰，用中文壓低聲音說：「林總，就她這個條件，往鏡頭前一站，光這張臉就能吃三年。你撿回來的這個烏克蘭姑娘，估計很快就能給你賺回來。」她的語氣半是認真半是調侃，說完還衝林峰眨了眨眼。
「到時候安排個女配角就行，避免親密接觸的戲份，」林峰把碗裡的土豆片夾起來吃了，又喝了一口冰水，感嘆的說了句「還是咱們家裡好啊！」
「知道啦！大林總！我心裡有數。」王悅樂呵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