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數字，把手機側過去給歐陽倩看，對方正彎腰拿行李，掃了一眼屏幕，嘴角彎了一下，「還好我們前兩天就入場了，這個時間節點卡得剛好。再晚一天行情就完全不一樣了。」
林峰把手機放回口袋，「你這朋友的消息確實快。」
「他做這行十幾年了，國際局勢的變動對他的操作影響很大，消息來源比普通人廣一些。」歐陽倩把行李箱的拉杆提起來，轉身朝艙門方向走，「等行情穩定了再看，現在漲得猛，後面還會有波動。我跟他說好了，到了預期位置就分批平倉，絕不能貪。」
「聽你的。」林峰跟在她身後。
走到到達大廳的時候，索菲亞走在林峰旁邊，推著她自己的小行李箱。畢竟手續齊全，入境的時候只被問了幾句簡單的問題，拍了照按了指紋，很快就通過了。
走出來的時候腳步輕快了一些，四處張望了一下，目光又很快回到林峰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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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就是京都？」她小聲問。
「對。今晚在這裡住一晚，明天飛河海。」
「河海是你的城市嗎？」
「是我公司在的城市。」林峰說。
索菲亞點了點頭，沒有再問，只是把身體往他那邊靠了靠，像是這樣就能離他更近一點。
歐陽倩走在前面幾步，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確認接機的車已經在停車場等著了。
三個人穿過通道往外走的時候，索菲亞高挑的身材和金棕色的頭髮在人群中格外顯眼，好幾個路人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到旁邊的林峰身上，然後又移開。
一個中年男人邊走邊回頭看，差點撞上旁邊的柱子。索菲亞渾然不覺，一手推著行李箱，一手不自覺地拽著林峰的袖子。
歐陽倩掛了電話，回頭看了他們一眼，「車到了，走吧。今晚在京都住一晚，明天一早飛河海。」
機場的接機車是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候車區路邊的臨時停車位上。司機幫他們把行李放進後備箱。
索菲亞先上了車，坐在後排靠窗的位置，林峰在她旁邊坐下來。歐陽倩坐進副駕駛，系好安全帶，給司機報了一個地址。
車子駛出機場區域匯入車流，窗外的天色正在變暗，京都的街燈陸續亮起來。林峰靠在座椅上，感覺到索菲亞側過頭來看了他一眼，手臂自然地搭在他的胳膊上，動作輕而確定。
看著窗外的街景以穩定的速度向後退去，前排的歐陽倩已經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準備在到達之前先休息一會兒。
車廂里很安靜。索菲亞把臉貼在他的肩上，小聲問了一句：「你城市的朋友，會歡迎我嗎？」
林峰偏過頭，嘴唇擦過她的額頭，「別擔心。有我在！」
……
第二天上午十點多的飛機，落地河海的時候是下午一點多，陽光正烈，把機場跑道的瀝青曬得泛出一層油亮的光。
三個人從到達口出來，歐陽倩推著自己那隻大皮箱，她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真絲襯衫，下擺塞進高腰菸灰色西褲里。
襯衫最上面那顆扣子沒扣，露出一小段鎖骨和一片細白的皮膚。風從到達口外面吹進來，把她襯衫的前襟吹得貼緊了身體。
旁邊幾個從到達口出來的男人邊走邊回頭，其中一個推著行李車的人差點撞上迎賓柱。
走到停車場邊緣的時候她停下來，轉過身看著林峰，把行李箱的拉杆按下去，「林總，那我就先回了。明天在家歇一天，後天再去公司報到。」往前邁了一步，張開雙臂抱了他一下。
動作很自然，沒有刻意停留太久，但也沒有急著鬆開。
林峰的手在她後背上輕輕拍了一下，然後她退開半步。
正要轉身的時候，林峰低頭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動作很快，像是臨時起意。歐陽倩沒有躲，也沒有回應，只是抬起眼看著他，嘴角彎了一個很淺的弧度。
「這算什麼？送別吻麼？」她的語氣裡帶著點懶懶的笑意。
「那不然呢。」林峰說。
「行，我收下了。」歐陽倩把行李箱轉了個方向，踩著高跟鞋走了。鞋跟敲在柏油路面上嗒嗒地響，腰肢隨著步伐輕輕擺動。
走出去十幾步，她沒回頭，只舉起一隻手朝身後擺了擺。
王悅的車在十分鐘後到了。
把車停在臨時落客區，從駕駛座下來。
今天穿了一件淺灰色緊身T恤，下面是一條深色半身裙，裙擺到小腿肚，踩一雙白色平底鞋，頭髮披著，發尾微卷。
T恤被她的身材撐得一點餘地都不剩，胸口的弧線又高又挺，窄腰下裙擺被胯骨頂出兩道流暢的弧線。她繞過車頭走過來，目光在索菲亞身上停了一下，然後看向林峰，露出一口小白牙。
「這就是你在電話里說的那位？」她用的是陳述語氣，但尾音上挑，帶著點打趣的味道。
「索菲亞，烏克蘭人。」林峰說，「以後在河海住一段時間。」
王悅朝索菲亞揮了揮手，用英語說：「你好，我是王悅，你老闆的員工兼司機兼跑腿兼臨時保姆。」她說到最後自己先笑了，索菲亞沒太聽懂後面的部分，但看對方在笑，也放鬆了一些。
三個人上了車。
林峰把索菲亞的行李箱放進後備箱，自己繞到副駕駛坐下。王悅從後視鏡里看了一眼後排的索菲亞，壓低聲音用中文跟林峰說：「林總，你這次出差是去談生意的，還是去選美的？這姑娘長得跟雜誌封面上撕下來的一樣。你帶回來這麼一位，以後公司那些小姑娘還怎麼活。」
「你就別拿我開玩笑了。」林峰把安全帶繫上。
「我認真的。」王悅笑得眼睛都彎了，「她的身材比那些歐美超模都誇張。你確定她不是模特公司的？」
「說來話長，晚上吃飯再跟你說。」林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