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威爾安排他們，在奧迪總部附近的一家餐廳用餐。餐廳是典型的德式風格，深色木質桌椅，牆上掛著老照片和鹿角裝飾，菜單上清一色的香腸、豬肘、酸菜、土豆泥。
林峰點了一份烤豬肘配酸菜，歐陽倩要了份香腸拼盤和蔬菜沙拉。
豬肘端上來的時候分量很大，外皮烤得焦脆，刀叉切下去能聽到咔哧一聲。林峰切了一塊放進嘴裡，嚼了幾下，表情說不上好。
肉本身紮實，但調味偏重，鹹味壓過了肉香，酸菜又酸得發尖，跟國內那種用豬油炒過的酸菜完全不是一回事。吃了半塊就放下了刀叉，端起啤酒喝了一口。
（請記住 追台灣小說就上台灣小說網，t̴̴w̴̴k̴̴̴a̴̴n̴̴.c̴̴o̴̴m̴̴輕鬆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歐陽倩看他這反應，忍不住笑了，「你到歐洲來，就得做好吃不慣的準備。他們這邊吃飯就是填飽肚子，跟國內那種色香味俱全的標準完全兩回事。」
「以前在河海吃的那家德式餐廳沒這麼難吃。」林峰用叉子撥了撥盤子裡的酸菜，「難道是因為廚師是中國人？」
「肯定是改良過的。」歐陽倩切了一小段香腸放進嘴裡，嚼了嚼，倒沒覺得難吃，「我在歐洲待過幾個月，習慣了。你吃不慣就少吃點，晚上回酒店附近找家中餐館補補。」
林峰又喝了幾口啤酒，把盤子裡能吃的部分挑著吃了一些。結帳的時候威爾那邊的漢斯過來打招呼，說下午兩點半安排技術講解和試駕，問他們中午是休息一下還是直接過去。
歐陽倩說先回酒店休息一個小時，兩點半在奧迪總部碰頭。
回到酒店之後林峰躺在床上眯了半個小時，時差的困勁還沒完全散。
兩點鐘歐陽倩打電話過來叫他，說車子到了。
林峰洗了把臉，換了件乾淨襯衫下樓。歐陽倩已經在大堂等著了，還穿著上午那件酒紅色深V裙子，站在電梯口旁邊看手機，路過的兩個德國男人同時偏頭看了她一眼，其中一個人走出去兩步之後還回頭補了一眼。
歐陽倩毫無反應，看到林峰之後把手機收起來，朝他走過來。
下午的試駕安排，在奧迪總部後面的一塊封閉測試場地。漢斯和一個試駕工程師已經在等著了，場地邊上停著上午定的那四款車，依次是Q5插混、A6L燃油版、Q3入門版和A4運動版。
試駕工程師是個三十出頭的德國人，個子不高但很壯實，穿一件黑色夾克，先帶他們走了一圈，講了每輛車的技術要點和底盤調校特點。歐陽倩在旁翻譯，把那些扭矩、風阻係數、饋電油耗之類的數字講得清清楚楚。
林峰先試了A6L燃油版。
坐進駕駛位，電動座椅自動調整到合適的位置，方向盤手感偏重，德系車一貫的風格。開了兩圈，在直道上油門踩下去，六缸機的響應很平順，沒有渦輪介入時的那種突兀感。
接著試了Q5插混，純電模式下車內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呼吸，切到混動模式之後發動機介入得也不突兀。
歐陽倩坐在副駕上，手裡拿著手機記錄著試駕感受，偶爾提醒他注意某個路段的底盤濾震表現。
幾輛車試完已經快五點了。
漢斯說威爾明天上午九點在總部會議室等他們，價格談判放在那個時候。雙方在停車場道別，漢斯跟林峰握了手，又跟歐陽倩貼面告別，動作很輕，幾乎沒碰到她的臉。
從奧迪總部出來，天還沒黑。
歐陽倩說時間還早，要不去柏林市區轉轉。林峰說行。司機把車開到布蘭登堡門附近，兩個人下了車沿著菩提樹下大街慢慢走。
街上遊客不少，各種膚色和語言混在一起。歐陽倩走在林峰旁邊，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嗒嗒地響，酒紅色的裙擺在晚風裡輕輕晃。
他們去了博物館島外圍走了走，沒進去，就在河邊站著看了會兒建築。河水在暮色里泛著暗金色的光，對岸的教堂尖頂在天空下剪出細長的輪廓。
歐陽倩趴在河岸欄杆上，裙擺被風吹起一角又落下。林峰站在她旁邊，胳膊撐在欄杆上，兩個人都沒說話。過了一會兒她說，「柏林的節奏比國內慢多了，這裡的人看起來不用趕著去做什麼事。」
「你羨慕了？」
「不羨慕。我只是覺得偶爾能這樣慢一下挺好。」她轉過頭來看著他，「但我不喜歡太慢的生活，你讓我在柏林待一個月，我可能會發瘋。」
「所以你是天生的勞碌命。」
「彼此彼此。」她笑了一下，「不過和你出來這趟，倒真有點像度假。」
晚上吃飯找的是一家越南餐廳，歐陽倩在手機地圖上翻到的，說至少比德餐更接近中國口味。
林峰點了一份牛肉河粉和一份春卷，歐陽倩要了份香茅烤雞飯。味道雖然比不上河海隨便一家街邊店，但至少比中午那頓強了不少。
吃到一半的時候歐陽倩放下筷子，端起杯子喝了口檸檬水，然後看著林峰說，「跟你說個事。」
「你說。」
「跟你待在一起，確實挺舒服的。」她的語氣很平，「我很少跟一個男人單獨出來這麼長時間，還不覺得累。你這個人，不端著，也不刻意照顧我，就是那種……怎麼說呢，像跟老朋友在一起，但又比老朋友多了點東西。」
「什麼東西？」
「說不上來。」歐陽倩歪了一下頭，「可能是我單方面不排斥你碰我。上次在你辦公室外面，你看我胸我無所謂。後來你摸我，我也沒推開。這就很說明問題了。」
林峰靠在椅背上，看著她，「那你晚上可要關好門，小心我半夜翻進去把你潛規則了。」
歐陽倩笑出了聲，露出兩排整齊的牙齒。
笑完之後用叉子指了指他，「不用你翻，我晚上主動過去不就好了。你敢開門就行。」
兩個人都知道這是玩笑，但誰也沒有急著把這個玩笑收回去。桌上的河粉已經快涼了，林峰低頭把最後幾口吃完。歐陽倩伸手從盤子裡拿了個春卷，蘸了點甜辣醬，慢悠悠地吃。
吃完飯他們又沿著街區走了一段路。